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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吼……”
如野兽一般的嘶吼由远及近传来，一个满身红毛的怪物呼啸而来。
“何方妖孽？”
姜太虚下意识想要将辰昊护在身后，不过辰昊并不需要他的保护，反倒是两眼放光。
“竟然还真来了，看来你在源块附近留下了感应手段，张林。”
辰昊仅是一道眸光，混沌雾霭弥漫开来，竟在瞬间于虚空中开辟一方净土，轻松镇压了怒吼的红毛怪。
源天师都是玩弄阵纹借力天地的好手，辰昊可不想半路让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咯，索性直接以重瞳开天之力，临时开辟了一方空间镇压对方。
“张林？一万年前的那个源天师？他竟然还活着？”
姜太虚惊疑不定地看向眼前这个怪物，对方身体上每一寸都有浓密的红毛，长达多半尺，凶狞而恐怖，如一个魔鬼一样。
辰昊掏出恒宇炉，喷射出无穷烈焰，将红毛烧的焦黑一片，以帝兵之力镇压不祥，炼化诅咒之力。
不过，辰昊很懂得炼人的火候，眼下恒宇炉喷涌的烈焰，看似火大实则并未伤及对方本源，他没有将张林炼为飞灰，而是精准地以恒宇炉中的至阳之火驱散张林体内的邪气，以渡劫天功洗练之法，尽量为其锻造万邪不侵的纯阳之体。
此刻的辰昊就像是炼丹的太上老君，而源天师张林这个红毛怪则是那癫狂的猴儿。
既然源天师是对段德这个源帝的拙劣模仿，那么贯穿段德九世的渡劫天功就是源天师一脉唯一的救赎之道。
“不必在我的身上白费力气，就算是恒宇大帝留下的极道帝兵，也难以焚尽我体内的诅咒邪气，让我彻底蜕下这身红毛。
你们杀了我吧，用恒宇炉将我焚成灰烬，用至阳之火净化我这样的不祥之物，这样我也就解脱了。”
红毛怪似乎恢复了部分神智，声音沙哑地说道。
他感受到了辰昊那至阳的烈焰并非害命而来，反倒是在细心净化他体内至阴至邪的诅咒，知晓对方对自己可能抱有善意，但是他对自己的状态不抱有任何希望。
“道友何故如此颓丧？既然还活着，就一定还有希望。
我家昊天道主刚刚已经将源块收起，打算离开此山后，便救治封印在源中的瑶池圣女杨怡……”
姜太虚见状不由劝道。
“您真有把握救她？”
张林闻言颤声道，他用希冀的目光看向辰昊。
“杨怡倒是不难救活，可你就不太行了。”
辰昊敛去恒宇炉所散发出的至阳烈焰，看着身上红毛越少，尸体腐臭味就越浓烈的张林皱眉道。
若强行驱尽他体内的的一切阴邪诅咒，只能让他腐烂，成为一具死尸，即便以渡劫天功的原理为其洗练，力图造化纯阳亦是不行，总感觉缺少了些什么。
“只要能够救活她就好！当年我负她太多，死后还累及她陷入绝地……”
张林激动地说道，整个身子都随着颤抖的声音哆嗦起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辰昊没有理会张林，自言自语道。
“您不用再为我白费力气。当我恢复正常，也就是我生命终结之时。”
张林见状不由叹息道。
自他晚年不祥消失，至今已过去一万载了，他已经活了那么久的岁月，早已是寿元干涸之人，若非成为妖邪，早已朽灭了，如今不恋长生。
沦为一个浑浑噩噩，生死不由己的尸妖，对张林来说，这样的长生纯粹是种折磨，真正寂静安详的死亡才是一种解脱。
“我明白为什么了，那条道路之所以还行不通，是因为你的肉身还未真正孕养通灵由死转生！
你现在不过是还没有结出轮回印，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尸妖。
体内的不祥诅咒才是驱动你尸骸运动的根基，你还需要再埋葬一些岁月，依靠名山大川的灵秀之气长期孕养沉淀，真正使得肉身通灵，结出完整的轮回印来，才有一丝希望。”
辰昊很快便想通了前因后果。
他的思路没问题，可是他忽略了源天师本身残缺的客观条件，段德的渡劫天功的确是他们真正的救赎之道，但是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模仿段德完成对自己的救赎。
源天师不过是对源帝的拙劣模仿，晚年不详，实则是他们在寿元枯竭之后，真正已经死了，全靠一身诅咒撑着，变异成红毛怪后，看似跟精力充沛的野兽一样能够肆意活动，实则纯粹是尸体在蹦跳。
他们并未真正孕养通灵，结出轮回印，使得肉身真正活过来，本质还是一具冰冷的尸骸。
第四代源天师都只是结出了半个轮回印，可以算是个半成品，可他依旧还只是一具尸体，就连第四代源天师大概都没资格踏上段德那条路。
更别说张林这个年轻的第五代源天师，区区一万年根本不足以让他孕养通灵，令肉身活过来结出轮回印。
渡劫天功就是要不断的渡劫，而它所要度过的最大的一劫肯定是“死劫”，可就连创始人段德，他在成帝之后都没渡过死劫，不然的话早就长生成仙了。
源天师在不结出轮回印的情况下就用渡劫天功之中记载的修炼法门进行洗练，相当于想一步登天渡过“死劫”，怎么也不可能，只会让他们加速死亡。
“轮回印？新生者非我，更何况就算结出轮回印也难以逃脱不祥诅咒和那种控制……与其彻底失去自我，沦为浑噩野兽，邪恶爪牙，不若早点毁灭此身。
请您用恒宇炉的火焰，帮我解脱吧，也让这世间少一个潜在的祸害。”
张林惨然一笑，一点求生的欲望都没有，只求速死。
“既然这是你的愿望，那……走好。”
辰昊见对方意志坚决，而自己试验也做完了，该收集的数据也到手了，索性就满足对方想死的愿望。
一把神火烧尽一切，将一心求死的张林彻底净化。
终究还是时间太短，张林这个第五代源天师体内既没有像第四代那样结出半个轮回印，又没有像第三代那样，孕育出性命交修七万年的至阳不死神丹。
不过，辰昊炼丹的手艺还不错，在无痛给张林送走后，以至阴至邪的红毛怪残躯为材料阴极生阳，强行催炼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至阳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