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鬼镜外的平静不同,鬼镜内出现了异常的变化。
“我祈祷,你的意识永远消失!”无尽的黑暗深处,一个幽幽的声音刚刚出现,猛然间无尽的黑暗瞬间消失,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擦去了一般。
然而黑暗如同永不干涸的泉水,不断从周围涌出,覆盖被擦去的地方。
“我祈祷,你臣服于我!”黑暗再次汇聚,宏大的声音再次从黑暗中爆发,然而情况依旧,刚刚汇聚起的黑暗再次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生硬的抹去。
“该死,为什么你会这么恐怖?为什么你可以抵抗祈祷鬼的袭击?为什么?”刚刚被抹去的黑暗就是一片诡异的虚无,虚无停顿了片刻,黑暗再次将其覆盖。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为什么你没有被撕碎,为什么你还能存在?为什么??”黑暗中的声音不断的咆哮,终于在一次黑暗被抹除后,他沉默了。
他愣愣的看着一个女人缓缓的走向自己走向黑暗,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随着她的走动,周围的黑暗快速的消失,是的不是退散也不是消散,而是直接的消失,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很快的将周围的黑暗抹除。
这一刻,他惶恐,他恐惧。自己的计划还没完成,自己的天堂还没开始,凭什么就要结束?凭什么??
里奥.莱昂多,教会最强最优秀的驱魔人,没有之一。
三十年前,一个寒冷的夜晚,一声啼哭打破了宁静的夜晚。一名教徒打开大门,只见门外一个快被冻僵的婴孩。
教会有专门的地方来照顾这些孤儿,而里奥的人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暖黄的灯光下,襁褓中的他总是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他不哭不闹,只是安静的注视着周围的黑暗,仿佛黑暗中隐藏了什么。
“真是天使般的好孩子,除了饿的时候会哭两声,其他时候都很安静。”一名老修女看着睁着眼睛的婴孩微微一笑,她很喜欢这个婴孩,而婴孩似乎也很喜欢她,每当她出现在婴孩身边,婴孩都会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这让老修女异常的得意,一直在嘴边说着她是被主看中的人。
然而老修女却不知道,婴孩每次看向她只是因为她身边有一个诡异的影子,一个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影子。
随着婴孩一天天的长大,老修女也在一天天的老去,可以她依旧很喜欢这个孩子,他的眼睛永远是那么的清澈,每次看到他都会让自己舒服很多。仿佛能够看到他的眼睛就能够洗去她一天的疲惫。
终于在男孩八岁的时候,老修女得了一场重病,她看着床边的男孩,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
“你一直没有一个名字,以后就和我姓吧。”老修女看着男孩的眼睛,平静的说道。“以后你就叫、里奥.莱昂多。”
从这一刻男孩有了名字,也从这一刻,一直徘徊在老修女身边的东西也缓缓从老修女身边离开了,走到了小男孩的身后。
也就在这一刻,老修女看到了神迹,她看到小里奥身后出了一个身穿白袍的身影,身影是那么的神圣那么的熟悉。
那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是了、是了,神,你的身后是神啊...
九岁,里奥第一次被派出处理一起灵异事件,相比起其他驭鬼者拼死拼活的危机,他只用轻声的祈祷就能很快解决。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遇到了一个女孩,一个满脸雀斑,却是异常可爱的女孩。从两人遇到的那一刻开始,他每天期待的就是见到她,能够坐在她的身边听她说话,听她笑。
然而事与愿违,某一天他外出处理一起灵异事件回来后,却失去了女孩的消息。她不见了,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为此里奥去祈求他心中的主,帮助他找到女孩,可是却没有一丝的效果。他去找主教,请求他让自己多一次祈祷的机会,可是主教却不允许他私自祈祷。
从小就在教会里长大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反抗,于是就算他掌握了强大到令人畏惧的力量,依旧被以为主教死死的拿捏。
直到某一天,有人通知他找到了她,当他看到遍体鳞伤的少女被如同腊肉般的被高高挂起后,他的世界崩溃了。
他第一次违反了教义,跪在尸体前祈祷,祈祷少女能够复活,可是他的祈祷同样需要付出极致的代价,他最敬爱的主教大人在他的面前成为了一具尸体。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祈祷会害死周围的人,而这一切的后果一直都是教会在暗地里悄悄的为他善后。
虽然少女也复活了,可是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身体,也让他无法接受,最后里奥亲手送走了少女,结束了一切。
一时间他再次失去了敬爱的主教和少女,孤独一瞬间将他包裹,也就在这时候,他遇到了第二只厉鬼,复制鬼。
从此里奥的人生如履平地,无论是什么灵异事件在他手里都能轻易解决,因此他也很快成为教会最核心的人物之一。
手中有了权力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就变得更加深切,于是他的心中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要控制这个灵异世界,消除所有的灵异,建立一个全新的人间、不、是建立一个新的天堂!
他的想法遭到了质疑,结果就是这些质疑的人都莫名的消失了。
当整个教会都开始支持他后,这场疯狂的计划已然开始。
他不断的复制出一个个的自己,将一只只的厉鬼变成自己,当数量达到一定的程度后,他会祈祷,祈祷某片地区不再有灵异出现。
就这样他已经接连处理了好几个地域,清理出了不会出现灵异的地方。
然而意外出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失败。那个从未来出现的人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于是不得已的他只能进入鬼镜中。
可是鬼镜中同样充满了危机,刚一进入他的身体就被肢解,几只厉鬼抢走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而他只保留了最后的一个脑袋。
不过现在似乎也保不住了,身体的主人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