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317章 赣州告急,加征新饷

作者:庆历泗年春字数:7.1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0 21:52:26
第317章 赣州告急,加征新饷

此情此景,与吉林崖下几乎如出一辙。

雷三响正恍惚之际,有亲兵来报:“总镇,有一支数千人的部队,从西面缺口跑了。”

雷三响眉头一皱道:“老赵那边怎么回事?”

老赵就是大夏陆军三营游击将军赵戍卫,按昨晚的布置,明营西侧的山峦正是老赵的防区。

昨晚主攻前,没看见赵游击的冲天花,现在还让人从防区逃走,令雷三响大为不满。

亲兵低声道:“昨夜明军提前派镇筸兵和家丁占据西侧山峦,赵将军一时无法攻克,亲自带队冲锋,战死了……”

“什么?”雷三响吃了一惊,连忙又追问:“一共死了多少人?详细报来!”

“镇筸兵击退几次我军进攻后,见明营失守,便向西北山地退却。三营与之交战不多,死伤五百余人。”

雷三响一阵沉默,道:“把将士们的尸骨好生收敛了。”

“是!”亲兵听令后退下。

雷三响当过兵,知道明军有个特点,那就是上万人作战一塌糊涂,千百人交战强横无匹,正好和关外的鞑子反过来。

昨天西山上,正好是数千人,又让明军占据地利,才吃了亏。

镇筸位于武陵山附近,地处汉苗交界,因常年交战,当地百姓极为凶狠善战。

镇筸兵就是在这地方招募出的一支劲旅,用毒弩、标枪、长刀作战,所有兵员都是自幼习武,单兵极强,号称山地无敌,与普通明军截然不同,也算是明军极端精兵化思维下的产物。

雷三响低头沉思,暗忖昨晚朱大典以镇筸兵守住西山,应当是想给大军留一条退路,只是没想到明军败的这么快,连朱大典本人都沉不住气,亲自上阵,被自己斩杀。

想到此处,雷三响大喊道:“把唐青叫来!”

亲兵下去传令,不多时,便有个精壮汉子踏着尸山血海走过来,近前拱手道:“总镇。”

此人是山司千总唐青,是武夷山的畲族人,对明廷极为憎恨,林浅赶走明廷,把盐送到了武夷山区,让他的族人吃上便宜盐,又靠茶叶过上了好日子,唐青便参了军,后来表现优异,就被选入军校深造,现在是陆军学校二期生。

唐青自小在山林间长大,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此次陆军能在山峦中昼夜行军,不迷失方向,就靠他的山司在前方开路。

朱大典派夜不收、家丁等上东山时,也是唐青领山司将其杀退,才让陆军主力安稳占据山头高地。

雷三响对他说明了镇筸兵的情况,然后道:“你带山司跟在后面,为主力探查敌军行踪,不可莽撞行事,明白吗?”

“是!”唐青一拱手,飞快地去了。

黄昏前,山司派人传讯,镇筸兵吓破了胆,一口气逃出了六十多里。

雷三响听后哑然失语,按这个逃跑速度,新军就是插上翅膀,也追不上,只能把这笔账暂且记下,召唐青返回。

同时,经过一天的粗略点数,此战战果也统计出来。

在战场边缘的一处高地上,随军书吏道:“禀总镇,此战我军死伤七百余人。

明军死伤一万三千余人,俘虏五千余,另有四千余人逃跑。

缴获战马三百余匹,各式战车四百多辆,弗朗机炮八十七门,虎蹲炮四十二门,鸟铳三百多支,三眼铳五百多支,火药一万余斤……还有兵器、甲胄、粮食、营帐等物无数。”

与大夏陆军的军需比,明军的军械、甲胄、火枪、火炮都是粗制滥造,火药纯度低,还大量受潮结块,众多缴获之中,也就军粮、战马堪用。

不过此战最大的收获,倒不是这些俗物,而是全歼了明军江南的野战力量。

经此一役,赣州彻底成了孤城一座,再也不会有明军能来救援,破城只是时间问题了。

而赣州的两万明军,也是明廷在江西最后的一点力量,等赣州破城后,大夏陆军沿赣江顺流之下,攻破吉安、南昌,进而占领整个江西,都是轻而易举。

雷三响看向战场,此时还有大半尸体没有掩埋,此时血已流干,整片土地连带龙华江都是暗红色。

打仗杀人只要短短一夜,可打扫战场,掩埋尸体,得五六天才行。

随军书吏又道:“另外,据黄土岗来报,张游击的一营也击溃了一支五千人的明军,斩杀三千余人,缴获无数。”

这话一出,其余将领都大感诧异,凭一千人抗住五千人进攻已难如登天,反将敌军击溃,斩杀三倍于己的兵力,实在匪夷所思。

雷三响咧嘴一笑道:“张游击倒是个人才,这一仗的战况以及有功将领,都写成塘报,送去广州。”

“是。”

雷三响道:“另外传我命令,留五百人,继续清扫战场。大军休整一夜,明天一早开拔,返回赣州城下。”

“是!”众将一起拱手。

次日一早,雷三响率大军沿龙华江河谷向南行进,依旧是山司在前开路。

他们来的时候是在赣江下船,从东面群峦间翻山越岭来的,现在明军威胁尽消,自然可以选便于行军的道路。

走到黄土岗时,张墨野的一营一司正在拆除战地,装卸火炮,这二十四磅炮开火时雷霆万钧,所向披靡,运输却要费九牛二虎之力,调用无数牛马,才能在烂泥地上拉动。

雷三响率主力接上张墨野部队,休整一夜后,继续往赣州行军。

赣州城中,原本有两万军队,袁崇焕死后军队互相猜忌,赣军、浙军合伙把两千关宁军杀掉,令赣州没了出城袭营的野战力量。

有关宁军的血债在前,剩下的浙军、赣军也彼此互相防备,谁都不敢单独出城袭营。

此番伏击朱大典,雷三响用了一万六千多人,又把全部的攻城炮调给了张墨野,使得赣州城下防守空虚,本应是赣州城明军突围的最佳时机。

但雷三响用增灶之计迷惑敌军,明军又彼此防备,不敢出战,就这么拖了三四天,没成想雷三响已收拾完了朱大典,率主力回来了。

若袁崇焕在,明军各部配合默契,雷三响绝不敢贸然分兵,袁崇焕也轻易不会走龙华江河谷给人可乘之机,那这仗还有的打,起码还能僵持个一年半载。

若不是京中皇帝“帮忙”,大夏军何来这种大好局面。

雷三响一返回围城大营,便让人把朱大典身死,明军在黄田塅全军覆没的消息,告知城内,然后例行劝降。

此时攻城壕已把赣州城南挖得四通八达,陆军士兵可以毫无阻滞地抵达护城河前,用放风筝发传单的办法,就能轻而易举地将消息散入城内。

随着如雪花飘落的传单,整个赣州都很快得知此事。

南赣巡抚张国维拿起传单,心头剧震,暗道:“完了……”

赣州被围攻至今才十个月,水路被切断也才四个月,城中的粮食储备还够吃八九个月,本不担忧断粮,可鄱阳湖、黄田塅的两场水陆大败,再加上一场自相残杀,已令赣州城士气跌入谷底。

张国维心知赣州城破恐怕就在眼前不远了,他心急如焚,连写数道奏疏,秘密送出城,向朝廷求援。

趁天黑,也送出几份,不过也有一份被罗大鼓水师拦下,奏疏立刻便被送到了围城大营中。

雷三响拿着奏折,磕磕巴巴地念道:“额……两次丧师,士气崩摧,泣血恳请圣明速发援师,以救东南半壁事……算了,你来读!”

“是。”随军参谋接过奏折,通读一遍后,接着总结道,“总镇,这是南赣巡抚张国维的奏疏,他说城中粮饷充足,可士气崩溃,恐怕必有内变,破城不远了,请皇帝速派援军。”

“哈哈哈……好一番丧气话!”雷三响闻言大喜,命令道,“把这份奏折连夜刻成雕版,连夜印好传单,明日给俺丢进城去!”

属下应是,军中工匠连夜干活,速度飞快,次日中午前便印了一千份传单。

今日刮西北风,传单被装到船上,几十只燕子风筝飞上天空,传单便随风哗啦啦落入城中。

“又有新传单了!”城中军民纷纷争抢观看,而千总、把总们只是无奈地看着,并不阻碍。

大夏刚发传单时,军官还会令人收集、销毁,结果大夏传单越发越多,旧的还没捡干净,新的传单又糊了一层,时间久了,军官们也就听之任之。

“分城而守,昼夜登陴……方欲整饬,猝遇大变……这写的什么意思?”有大头兵看了半天,抓耳挠腮的问道。

以往夏军传单全是粗浅白话,让人一看就懂,何时用过这种之乎者也的句式。

好在江西文教发达,城中读书士子极多,这些人看过传单后,顿时大惊失色:“这是张抚台给朝廷写的求援奏疏,赣州城内,局势已糜烂至斯吗?”

明军为维稳,对城中百姓自然宣传城中兵精粮足,赣州固若金汤。

但张国维为引起朝廷重视,在奏疏中不仅将实情和盘托出,而且还稍稍用了些修辞手法,把实情描写得严重了些。

这下全成了雷三响瓦解赣州军心的武器,百姓民意汹涌,军队愈加消沉,浙赣两军矛盾愈深,随时都有擦枪走火的可能。

张国维心中已绝望万分,他耗尽浑身解数,使了无数手段,到头来,竟反令破城之日更近了。

……

二月初,京城收到了江西急报。

紫禁城平台,崇祯皇帝大发雷霆,将御案上的东西一股脑摔了个粉碎。

“朱大典,点大朱!近三万精锐,一股脑赔了个精光!这就是内阁举荐的贤才,就这么个又贪又蠢的无能之辈?”

崇祯皇帝肆意咆哮,下面跪着的内阁五名阁老额头顶地,不敢出一言以复。

周延儒的心中满是苦涩,当初内阁举荐的人选中,有洪承畴、曹文诏、孙元化、卢象升、朱大典一共五人,朱大典虽熟读兵书,却缺领兵经验,故排在最末。

是皇帝本人把前面四个都否了,钦点的朱大典,如今江西出了事,却反过来全怪内阁。

周延儒一时只觉得满心苦涩、冤枉极了,他此时才明白首辅有多难当,原来韩爌、钱龙锡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顿时东林党在他看来,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而在周延儒下首,现任内阁次辅的温体仁,却抑制不住上翘的嘴角,江西败了好啊,这一败,周延儒这个首辅,恐怕也当到头了,这位子总算要轮到他了。

“三万精兵覆灭,赣州再无援兵,如若赣州沦陷,赣南之地,就会沦入贼寇之手,尔等要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崇祯皇帝厉声怒斥。

“若贼寇继续北上,进攻吉安、南昌,东攻浙江,朝廷丧师失地,江南局势糜烂,尔等又当如何自处?”

崇祯皇帝越说越气,几乎就是指着周延儒后脑勺痛骂。

温体仁虽然也做惶恐状,可心里愈发得意,心道周延儒这次可真是在劫难逃了。

没想到周延儒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道:“朱大典是内阁举荐,其行军路线也是内阁商议同意,此番兵败,实乃内阁的责任,臣身为内阁首辅,难辞其咎。

臣面圣之前,已将此事前因后果,写在致仕奏疏中,递交有司,还望陛下恩准臣告老还乡。”

在阁臣们看不见的地方,崇祯因盛怒胀成猪肝的脸色,顿时大为好转。

周延儒致仕与否,他并不在意,可首辅的致仕奏疏是会在邸报中刊登的,尤其是江西战败引咎致仕,这么重要的消息,更会引得朝野哗然,赚足眼球。

如此一来,兵败皆因朱大典无能,内阁失察的事实,世人不就清楚了吗?

于他的圣明不就无损了吗?

崇祯还不放心,暗暗看了一眼司礼监秉笔王承恩。

王承恩微微颔首,示意周延儒说的属实。

崇祯态度顿时缓和道:“此战失败,都怪朱大典调度有误,周阁老虽然举荐了庸才,却也只是一时不查,罚俸一年,以资惩戒,往后多用心就是。

如今国家危难,正是用人之际,阁老因此獠致仕,实乃国之憾事,还望阁老留下来,继续替朕分忧。”

周延儒立刻就坡下驴,哽咽道:“臣叩谢圣恩。”

温体仁脸上笑容凝结,暗道:“这也能过关?看来想扳倒周延儒,靠前线惨败还不够,非得炮制些大案才行!”

崇祯皇帝发过脾气后,又是常规奏对。

受战事影响,江西粮产骤减,而湖广粮食也因鄱阳湖水战、夏军控制长江航道等原因难以运输,现在大明的江南,也就南直隶和浙江还能给北方供粮。

现在正值春荒,去年秋粮已尽,新粮还没运来,华北、西北各地处处爆发饥荒,王嘉胤这伙叛军借此又裹挟了大量灾民,部众到了五十万之多。

朝廷在西北的兵力已是捉襟见肘,难以抵御,三边总督杨鹤提出招抚为主的策略,想分化瓦解敌军,令其不战自溃。

可现在问题是,朝廷没钱,江南钱袋子都被林逆打穿了。

崇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在辽饷、剿饷之外,再增新饷,可又不愿直说。

阁臣都知道现在朝廷与百姓已成水火不容之势,谁敢提加饷,恐怕谁就要遗臭万年,都不敢接茬。

片刻后,又是周延儒挺身而出道:“陛下,江西水陆两战,令江南精锐尽丧,臣以为当练一支新军,以平贼寇,既要练新军,宜当加饷。”

这话一出,崇祯和温体仁不约而同地对其另眼相待。

崇祯犹豫片刻道:“今天下百姓累于辽饷、剿饷已久,再加新饷,朕怕百姓生活艰难。”

周延儒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加征的新饷皆出于田地之上,而田地尽归地主之家,于贫苦百姓无碍,每亩稍加征收,反可抑制兼并,于百姓无碍。”

崇祯沉吟许久,终于长叹一声道:“既如此,只能再辛苦子民一年了,着内阁、兵部拟定一个条陈出来。”

“是。”周延儒满脸苦涩应下。

讨论完加饷问题,崇祯身上一松,又开始讨论对朱大典的处置。

江西三万精锐尽丧,皇帝用人不察,内阁识人不明,都没大错,但总要有人背黑锅,以转移士子和民众的注意,不然皇帝、内阁的小错也变大错了。

崇祯委婉地表示要给朱大典定罪。

周延儒却道:“陛下,朱部堂为国战死,再给他定罪,难免严苛,且其人已死,也难以平息众怒。

臣以为,此战之败,根源在镇筸兵临阵脱逃,我军因此阵型散乱、士气崩溃,臣请优恤朱部堂,严惩镇筸副总兵杨正芳!”

这话说的正合崇祯心意,朱大典损兵折将,但毕竟战死,朝廷给其优恤,这才能显出宽仁。

于是按周延儒说的下旨,并急召杨正芳,令其火速来京。

至于接替朱大典,担任江西总督的人选,这次平台召对终究是没定下来。

……

与此同时,在珠江支流的一处芦苇荡中,林浅右手带着扳指,拉满了一张大弓,朝天空瞄准。

见林浅准备妥当,耿武朝天放了一发空枪,砰的一声,惊起无数水鸟升空。

林浅眼疾手快,瞄准水鸟,松开弓弦,只听嗖的一声,箭去如风,目标右侧十几米外,一只倒霉水鸟被一箭穿胸,坠了下来。

“好!”身后耿武、苏青梅等人一起拍手叫好。

划船船夫也道:“舵公神箭,老汉载人弋射几十年了,从没见谁半天就能学会的,当真神了。”

“哈哈哈,这叫射得准不如接得准。”林浅说着把弓递给耿武,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

射箭是个极难的技术活,绝不是一下午就能学会的,林浅从中午射到黄昏,好不容易在饭点前蒙中一只水鸟,自然要见好就收。

船夫很有眼色,上前拉线拖拽水鸟。

林浅玩的这个游戏叫弋射,属于南方的雅致版打猎,玩法就是猎手在箭矢上绑一根丝线,隐蔽在芦苇荡中,待水鸟飞过时,用箭射击。

讲究的是箭矢与水鸟擦身而过,靠其后的丝线缠住水鸟,用箭的重量将其拉下来,这样水鸟的皮肉不破,羽毛丰满,烤着吃的时候,不至于满嘴铁锈味。

论雅致,确实比用霰弹直接轰雅一些,就是太难了,恐怕得秦良玉、毛文龙那种神箭手才做得到。

林浅能蒙中一只水鸟已很满足了。

不多时,船夫已将那水鸟拉了上船,举在手中,叫道:“是只绿头凫!”

林浅看去,只见那水鸟和鸭子差不多,但是毛色光滑艳丽,身体灰白,翅膀有几根蓝羽,头颈处是耀目的绿绒毛,就是只常见的绿头鸭。

船夫介绍道:“凫鸟是东南第一野味,绿头凫更是其中极品。此肉甘凉,肥而不腻,没有腥膻味,反有芦苇和水草香,胸脯紧实、腿肉细腻,鲜美无比,不可不尝。舵公不仅箭法好,选水鸟的本事也是奇绝!”

他靠带广州的达官显贵弋射为生,自然对水鸟优劣张口即来,拍马屁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想必这芦苇荡里的任何一种水鸟,只要客人射中了,船夫都有办法吹嘘。

林浅笑道:“帮我料理了吧。”

“好嘞!”船夫答应一声,利落地拔毛并开膛破肚,还很贴心地将数根漂亮的蓝羽都留下了,“舵公是自己炙,还是老汉来?”

林浅道:“这一只我自己来,只是我们人多,还要劳你多猎,多烤几只。”

“好说,舵公想要哪种水鸟,有宝鸭、小鸊鷉……”船夫报菜名一般说个不停。

林浅道:“你看着来就是。”

“好嘞。”船夫答应一声,却不急拿弓弋射,直到林浅走进船舱,他才拉弓射箭,十余箭后,船上已摆满了各色水鸟。

林浅走入船舱,叶向高和大小舅哥正围坐其中喝茶。

今日官府旬日放假,林浅便领着家人来踏春游玩,一共包了数条船,叶蓁等女眷在另一条船上。

林浅一入内,叶益蕃便问道:“王上收获如何?”

“侥幸射到一只。”

“哈哈哈,看来今晚不会饿肚子了!”叶益荪笑道。

几人闲聊间,船夫已将炭火和处理好的绿头凫端了上来,林浅自告奋勇,负责烤制,片刻绿头凫表皮析出油水来,烤鸭香气大盛,虽什么调味都没搁,就已令人垂涎欲滴。

林浅一边掌控火候,一边不经意问道:“广东缺官还多吗?”

叶益蕃怔怔盯着烤鸭,点头道:“缺!缺的厉害,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还忙不过来,要不是王上相邀,我已经半年不旬休了……哎,别忘了翻面,烤焦就不好了……”

叶向高抚须道:“广东、福建还好,广西新占不久,缺官更是厉害,不久后江西加入治下,想必缺官会更多。”

叶益蕃道:“省府一级官员食君之禄,理事治民,辛苦些倒也无妨,就是基层官吏缺的严重,尤其是知乡这个官,别说大夏四省,就连广州府都很难齐员。”

叶益荪鼻头不停耸动,不满道:“不是说今天不聊政务吗?”

林浅道:“这事倒也不全是政务,也是个大新闻。”

叶向高已心有所感,看向林浅,叶益荪也终于来了兴趣,把目光从烤鸭身上挪开,追问道:“什么新闻?”

林浅道:“大夏要恢复科举了!”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作品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