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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桃花马上请长缨

作者:庆历泗年春字数:7.2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0 21:52:26
第431章 桃花马上请长缨

李定国四下一看,老营兵不足十人,即便这十人也各怀心思,已有人下马投降。

在山路另一侧,仍是那道深涧,行至此处悬崖高度已低了许多,约有三四丈,涧底水势汹涌,能听到澎湃水声。

李定国心一横,一拉缰绳,直朝着深涧冲去。

这一下动作极快,谁都没预料到,不料他刚跑出两步,一支箭猛地射来,正中其胯下战马头颅,射了个对穿。

战马立时毙命,前蹄一软摔了下去,李定国反应极快,前滚翻卸力,然后抽刀砍断捆绑尸身的绳子,揪住张献忠衣物,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义父往悬崖处拉。

张献忠尸身被马尸压住半截,李定国人小力轻,烂泥地上又无处借力,挣扎许久,仍未能将义父尸体拽出。

片刻后,白杆兵围了上来,十几把长枪指向李定国,他只能束手就擒。

秦佐明收了角弓,打马上前,先看向那尸首,见其身材高瘦,黄眉黄须,面相与常人迥异,心中已有了猜测,问道:“这是什么人?”

一老营兵道:“他就是张献忠。”

李定国道:“此乃八大王。”

秦佐明嗤笑一声:“贼寇而已,僭越称王,可笑。”

李定国大叫:“夏王不也是僭越自封的吗?可不可笑?”

秦佐明道:“你是何人?”

“我叫李定国,是八大王义子!”

秦佐明笑道:“你这小崽子为护义父尸身,舍生忘死,倒也是条汉子,绑了!”

白杆兵掏出麻绳,将李定国五花大绑。

同时已有人将张献忠尸身从马下拽出,一阵搜身后,找出一把匕首和一方金印。

秦祚明接过金印,入手颇重,大约二十两,从色泽、大小来看,应当是实金。

印上铸有一只虎钮,底部是看不懂的九叠篆。

从这规制来看,也当是张献忠僭越的王爵印章。

秦佐明命人收好金印、尸身和俘虏,继续在烂泥峡出口处列阵等待。

又陆续有数队西军人马逃来,做了俘虏。

大战一直到黄昏方息,秦佐明压着俘虏和张献忠尸首,沿黄泥谷向东南走。

绕过几处弯折的山路,一处战场浮现眼前。

凄红天空下,西军尸首一连铺陈开十余里,不少人张目而逝,面上满是惊惧神情。

大量的金银锭散落在烂泥和尸首中,夕阳下泛着宝光,天空中还有上千只乌鸦盘旋,如一团黑云,周遭满是乌鸦的啊啊鸣叫声。

深涧水流声小了不少,因为落下的尸体太多,竟形成了一道水坝,将溪水抬高丈许。

正有白杆兵在打扫战场,仔细捡拾那些散落在烂泥中的金银。

至于落到山涧中的,就没办法了。

此地悬崖高二十余丈,两岸都是绝壁,根本没有下去的路,而且溪水非常湍急,即便没有堰塞,也不可能派人下去打捞。

不远处,秦佐明看见了自己的两个兄弟,打马上前,亲切笑道:“大哥,四弟!”

秦翼明、秦祚明也向他打了招呼。

秦翼明看见了后面绑在马上的尸首,急切道:“是张献忠?”

“嗯!”秦佐明重重点头,满脸笑意。

“太好了!”秦翼明高兴地一拍大腿,“不枉总镇耗尽心力布下这个大阵!”

秦祚明憧憬道:“一战剿灭十五万大军!自己死伤不足五千,便是翻遍史书,也难有这种大胜啊!

这下嬢嬢是名垂千古的名将了!咱们兄弟也能跟着沾光,哈哈哈……”

秦翼明摇头道:“老实说,这一仗没有大夏的火器,仅凭白杆兵绝守不住夔州城。”

秦佐明道:“大哥说的对。我们三路夹击之下,张献忠宁可北上进山,硬闯我们的埋伏,也不敢东进和马将军碰一碰,可见他深知大夏野战军的厉害!”

秦祚明道:“嘿!别管怎么说,今天这一仗是咱们打的,喝庆功酒时,可都不许耍赖!”

秦翼明笑道:“哈!好久没见嬢嬢痛饮了!”

几人说话时,深涧中猛地传来一声巨响,溪水被炸了七八丈高,甚至些许水底的泥沙被炸到了山路上来。

天空中乌鸦受惊,啊啊叫着散去。

秦佐明朝深涧中看了一眼,见那道尸坝被炸开,溪水正汹涌着往下游流去。

秦翼明解释道:“这条河听说是梅溪河的上游,若淤堵了,恐对百姓不利,所以我命人丢药包下去炸开。”

秦佐明感慨道:“夏军的火药威力似乎也比大明火药强些,白杆兵只是稍加装备大夏火器,战力便提升至此,真不知大夏野战精兵要强到什么地步。”

他们兄弟四人都是石柱土司的私将,没在大夏军中任职,此时谈到两军战力差别,言语间也不由有些羡慕。

秦佐明道:“不知我们能不能像表弟一样,也去大夏领兵。”

秦祚明说笑道:“那得先把咱们兄弟名字中的‘明’字去了才行。”

三人闻言一起放声大笑。

当晚,张献忠的尸身便被运至夔州城,一起运回来的,还有大量金银、俘虏。

秦良玉当即给总参发烽讯汇报,同时叫人准备庆功宴。

正好马祥麟、张凤仪也行军至夔州城,一家人团聚,又刚立大功,众人酒兴极浓。

秦家四兄弟屡屡向秦良玉劝酒,把自己喝得脚步虚浮,秦良玉却仍旧神色如常。

马祥麟没赶上大战,连喝闷酒,向秦良玉请命攻蜀时定要做先锋。

张凤仪则按约定在秦良玉面前为陆鳌表功。

在城中,三军将士们也有酒肉,只是要轮值享用。

张献忠的尸身安置在大车上,停在一处空院中,浑浊的眼睛仰望苍穹。

……

从夔州到重庆的驿路年久失修,蜀中又多夜雨,大部分路段都被泡得和烂泥峡相当。

传令兵带了三匹战马换骑,昼夜不停,也用了近三天时间才将塘报送至重庆。

此处的烽讯基站刚刚建好,收到塘报后,立即转译为烽讯,向广州报送。

这条烽讯全长近三千里,一路上全是年久失修的破路,驿站也大量荒废,快马传讯至少要十天。

而通过两百五十一座基站接续传讯,秦良玉的捷报只用两个半时辰便抵达广州,传讯效率惊人。

总参接讯之后,立即按原定计划,批准下一阶段的入川作战。

相较三峡之战,攻占全蜀需要的部队就非常多了,保守估计战兵就要八万人,民壮要征调二十余万,总数近三十万人。

滇、黔、楚三省都要帮忙调运物资粮食。

徐奉节正准备发报,他手下参谋道:“总长,不如先让王上看过。”

徐奉节不解其意:“这都是早已拟好的计划,请示什么?王上今日领郑厅正他们出城摘荔枝了,一来一回可得不少工夫,军令可耽误不得。”

参谋道:“财政司、银行、陆军部、海军部的人都去了,总长不再思量思量?烽讯如此迅疾,半天时间还是耽误得起的。”

徐奉节细想片刻,一拍脑袋:“你说的对,马上派快马送去城外,别说请示,就说报捷!”

“是!”参谋应了一声,下去传令,片刻便有马蹄声远去。

……

六月初,岭南暑气正盛,恰逢荔枝熟透。

广州城外,珠江之畔,连片古荔林沿水岸铺开,浓密的碧绿色叶幕间,缀满朱红色鲜果,一串串沉甸甸地落在枝头。

江风徐来,红果攒动,远望而去,仿若一片红云。

人群中的郑芝龙道:“昔年,五代南汉后主每逢六月,便在此大宴群臣,时人谓之‘红云宴’。”

林浅笑道:“如此说来,赶在仲夏时令吃荔枝,倒也略显奢靡了。”

宋澹初立刻拍马屁道:“南汉后主设红云宴,还要有妃嫔相伴,酒乐助兴,场面奢靡,王上设荔枝宴尚简不尚奢,乃是与民同乐,自是雅事。”

这个马屁拍得不算正。

何楷立马接话补拍道:“五代时,岭南地广人稀,瘴气纵横,百姓还在以火耕水耨垦荒,勉强维持生计。

南汉后主屡兴红云宴享乐,自是奢靡无度。

而今七百年过去,岭南人口翻了六倍,田地翻了三倍,双季稻已十分普及。

大夏执政期间,又大修水利,广布桑基鱼塘,更有海外奇珍异宝不断涌入,佛冶铁器畅销全国,民众不用再为生计奔波,也能吃荔枝解暑,于盛夏游江。

故王上设红云宴,不仅不算奢靡,更是与民同乐的风月雅事。”

宋澹初大感诧异,暗想明明是同样的意思,从何楷口中说出,听感怎么完全不同,人和人的差距当真大。

他扫视一圈,见赴宴之人中,财政司、海关总署、民户司的官吏不少,连银行的官员都到了。

除此以外,最多的就是工建司和兵卫司的人,想来此宴绝不是吃荔枝这么简单。

要聊什么,宋澹初已心里有数,正感心烦意乱,也就顾不上拍马屁了。

前大明户部尚书毕自严走在队伍中间,他身为前朝降臣,处事谨慎,不敢乱讲话,不过却把前面几人的话听得真切。

他心中对这种浅薄马屁略感不屑,可向四周看看,荔枝林旁当真有不少游人,靠近河道处,堪称游人如织,甚至树上的都不够摘,有果农摆摊卖荔枝。

还有不少人在树下纳凉,还有人雇小船游江,周遭还有人摆茶摊,挑着担子叫卖小吃。

毕自严刚从京畿出来,深知北方已是一片焦土,百姓吃土求活,乡野小路上,十几里看不到行人,倒是路边枯骨随处都是。

而广州城畔百姓欢声笑语,衣服上甚至看不见几块补丁。

毕自严大感吃惊,心道:“这真是同一个天下吗?”

他又仔细看了那些游客,大多不戴巾帽,也不穿绸缎,更没有随从、名帖跟在身后,确实是普通百姓,甚至人群中有不少女子,都不穿竖领衣物遮颈,风气开放。

此时林浅已带众人走进一处临水土榭,台榭下是连片的荷池,周围窗户大开,有江风吹拂,又无烈日直射。

台榭内已摆有桌椅、案几,众人纷纷落座。

而后便有侍者端来精致的小碟放在每人的案几上,碟中是硕大饱满的鲜红荔枝,摞成一个小金字塔状,还冒着丝丝冷气,显然刚在井水中镇过。

而后又有侍者端上几样清淡小菜,并端上一壶荔枝酒。

林浅举杯道:“请!”

众臣纷纷举杯,随后各自动手夹菜。

毕自严挑了颗荔枝,一边剥,一边向外打量,只见游人也大多带了午饭,铺上垫布,在荔枝树下野炊。

还有人去茶摊、小吃摊旁买了点心来吃。

毕自严心道:“这就算是找来演戏的,未免也演得太真。”

他将荔枝放入口中,只觉肉厚核小,冰凉甘甜,着实是人间难得的美味,心中不禁想起那句“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来。

开宴后,林浅并未直奔主题,众臣也就只做风雅闲聊。

台榭中有人问及叶阁老身体,广东巡抚叶益蕃道:“承蒙垂问,家祖身体尚健,就是腿脚不便,这美食却是无福消受了。”

这时,有传令兵从外面快步而入:“王上,夔州大捷!”

林浅接过塘报,扫了一眼,露出笑容道:“好!打的好!大家都看看!”

林浅说罢,对传令兵低声道:“叫总参按原计划行军。”

“是!”传令兵退下。

林浅则将塘报递给郑芝龙:“大家传着看看。”

郑芝龙看过后赞道:“秦将军一战平灭巨寇,歼贼十五万,当真是女中豪杰,不让须眉!”

此地惠风和畅,加之大胜之下,林浅心情畅快,不禁剽窃起古人诗句来,念道:“蜀锦征袍自剪成,桃花马上请长缨!”

历史上,这句诗是崇祯皇帝作给秦良玉的,此情此景下吟出,倒也是恰如其分。

郑芝龙笑道:“王上出了七律的首联,这是要考校我们啊!”

林浅道:“啊,是吗?”

郑芝龙也算知晓林浅才学,把诗句又朗声念了一遍,接着道:“王上出的首联用的是仄起入韵,一三五字宽限,上下句平仄相对,格律相合,确系律诗韵脚。”

宋澹初已抢着赏析道:“王上这句诗,化用《汉书》‘请缨’之典。

以蜀锦点出川将,以桃花马点明女将,不直言女子,却勾勒出巾帼将军的气度,刚柔并济,英武雄健,笔力端的了得!

最妙的是‘自’‘请’二字,衬出秦将军领白杆兵自发整军备武的慨然,当真绝妙!”

他这一番话,倒也不是全为拍马屁。

林浅瞬时便听出言外之意,追问:“自发整军备武什么意思?此战动用了两万白杆兵,军费谁出的?”

宋澹初道:“秦将军公忠体国,知道朝廷难处,白杆兵的粮饷军费由石柱承担了大半……”

这话一出,兵卫司、财政司的两个司正直接黑脸。

林浅道:“这不行!大夏没有让人凑钱打仗的规矩,把所缺军费足额补上!”

白杆兵只有两万人,又大多用冷兵器,军费大头就是饷银、抚恤和行粮,没有火药军械的海量消耗,和大夏野战军相比军费少得多,并非不能接受。

是以财政司司正忍而不发。

在宋澹初之后,在场诸臣又对林浅剽窃的那句诗一通猛吹。

在毕自严听来,夏王的那句诗颇有章法,做到人、事、境三位一体,气势雄浑,气韵舒展,当真堪称妙笔。

以他的身份不宜吹捧,而且他心思也不在吟诗作对上,他紧盯着那份战报,等了许久,战报才传到他手中。

毕自严忙不迭接过细看,直看得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

战报上赫然写着,贼寇张献忠授首,其麾下四大义子,伏诛三人,另有一人被俘。

十五万入川西军,被杀了近十万,俘虏五万!

大西军贼兵……全军覆没……

看到此处,毕自严已不禁双手颤抖,眼前阵阵模糊,不过他久历大明朝堂,深知前线多有杀良冒功、虚报战果。

自有流民起事以来,献贼屡死屡生的闹剧已有多次上演。

毕自严在战报上翻来覆去地核验,果然叫他看到端倪。

战报上说,张献忠是中玄四年六月初四授首,今日是六月初八,隔了不过四天,夔州与广州相隔何止千里,就算是六百里加急也骑不了这么快啊!

毕自严立即就想禀告夏王,只是郑芝龙正在说话,他不敢打断。

只听郑芝龙道:“王上既出了首联,不如我们一人一联,补全全诗,怎么样?”

相较何楷、宋澹初,这便是更高级的马屁了。

明明是请枪手写完全诗,愣说成补全,而且是一人一联,这样没有明确的作者,那这诗就是王上写的。

今日赴宴的都是文臣,在大胜之下,美景之中,全都诗兴大发,闻言纷纷响应。

郑芝龙肚里墨水不多,提议之后,便闷头苦想。

何楷道:“不如我先献丑,颔联就做‘夔门独据连天浪,伏勇荡平八阵营’如何?”

周围人品鉴一番,一起叫好。

其他人凝神思索颈联,不时有人出口成章,可都有不足,未被选中。

趁此机会,毕自严正准备开口,便听坐在他下首的官员催促,让他快些把捷报拿来。

这诗要看过捷报后作,才能有的放矢。

毕自严索性对下首官员道:“这捷报有异,不足取信!”

他下首坐的是一个兵卫司主事,闻言瞪起眼睛,大感诧异:“竟有这事?”

毕自严随即展开战报,指出那处日期错误。

孰料兵卫司主事看后笑而不语。

毕自严急道:“战报若真是前线发回,绝不会有这种日期错谬,这战报是中枢之人伪造!此事非同小可!”

此时,叶益蕃已想出了颈联,缓缓吟道:“‘暴骨榛莽横荒嶂,沉沙折戟卧寒汀。’”

这一联上半句化用《左传》的“暴骨于野”,下句化用杜牧《赤壁》的“折戟沉沙”,对仗工整,极言战场之惨烈。

同时,最后一战的战场又在大巴山中,尸横荒嶂正合死在烂泥峡的贼兵,戟卧寒汀则对应跌入深涧溪水中的尸骨,又极应景。

这句颈联一出,众人皆自叹弗如,眼看只剩最后一道尾联,竞争愈发激烈,众人皆冥思苦想。

那兵卫司主事则笑道:“部堂有所不知,大夏有一物名为烽讯,能将讯息日传八千里。

前些日子,广州至重庆的烽讯刚刚贯通,这份塘报,应当就是今早从重庆发来的。”

毕自严听得瞠目结舌,他在大明朝堂上,一向是以严谨持重著称,喜怒不形于色,此时张口无言已属罕见的失态。

“部堂,毕部堂?”那兵卫司主事担忧地叫了两声。

毕自严回过神来,神情严肃,低声道:“这不可能,就算是长江汛期,乘船而下,也不过日行千里而已,说什么一日八千里,岂不可笑!”

兵卫司主事道:“下官何必相骗?广州城的烽讯基站就建在越秀山上,部堂若不信,宴后自己去看便是。”

毕自严再度陷入呆滞,喃喃道:“那便是烽讯基站?”

基站矗立越秀山巅,十分显眼,毕自严刚到广州时便见过,当时心中还暗想岭南风土有别于中原,连风车都建得奇怪。

如今经这主事一说,他才恍然大悟。

“日传八千里……八千里……天啊!”毕自严震惊已极,愣在当场。

兵卫司主事从他手中取下塘报,与同僚凑在一起研读。

此时宋澹初想出了诗文,迫不及待地念道:“尾联便作‘川东万里烽烟定,不羡凌烟阁上名’,请诸公斧正。”

诸臣都很识时务地看向林浅。

林浅笑道:“作得不错。”

郑芝龙当即命人把全诗写下,当做夏王对秦良玉的褒奖,让人快马送至前线。

他没说这诗是夏王作的,只说这是夏王对秦良玉的褒奖,人心笼络了,才名也有了,同时还免去了枪手代笔的流言,一举三得。

未来史书谈及此事,定也是一桩美谈。

郑芝龙这个马屁拍得精妙至极,令何楷和宋澹初都大感敬佩。

下首毕自严低声问道:“这诗怎么不用烽讯反用快马?”

兵卫司主事道:“烽讯用语有限,不是字字都能传,诗文还是需要用快马走驿道。”

诗词作罢,林浅开口道:“适才随捷报一起送来的,还有入川的进军计划。

此次要调动三四五六旅,外加六万余守备军,共计八万余人,还有民壮要征调二十万。

另外,张墨野率领骑兵一旅、步兵第二旅、第八旅正准备进攻湖北一带,参战的还有五万余守备军,征调民壮十万。

前明两京一十三省,大夏已几乎占据九省,总兵力不算关宁军,仍只有二十余万,还要耗费大批部队驻守地方。

诸位也看得出,兵力已是捉襟见肘,陆军部预计,应再扩编六个野战旅,一个骑兵旅,十个卫戍旅。

新扩编的骑兵旅用蒙古马和冀北马做主要马种,训练大夏的轻重骑兵。

如此一来,骑兵甲胄就要提上议程,步兵甲胄也可顺便研制……”

林浅每说一句话,财政司司正的脸色便黑一分。

林浅见状笑道:“整军备武该如何做,陆军部和佛冶已非常娴熟,不必再多置喙。今日我请诸位来,就是为商量财政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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