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获得茅盾文学奖?
李恒听了很是高兴,却并不意外。
因为这书有口皆碑,前生就是茅盾文学奖得主。
反倒是麦穗显得无比激动,看向李恒的眼睛亮亮的,要不是碍于余老师和曼宁在,她会忍不住踮脚亲自己男人。
孙曼宁这妮子表情最夸张,眼珠子瞪得跟牛一样大,替好友兴奋之余又扭头问余淑恒:“余老师,李大财主真得了茅盾文学奖?我们咋一点消息都没哈?”
余淑恒微笑点头,“上午刚评选完,还没有对外公布。我也是朋友告诉我的。”
她虽然没有说这朋友是谁?
但现场所有人都十分信任余老师的话。
等了几年,终是得了大奖。厨房一下子变得热闹无比,孙曼宁小嘴一张一闭像机关枪一样不停叽叽喳喳,语速奇快无比,硬是把现场气氛上升了一个台阶。
李恒把那充满油渍的双手在围裙上揩了揩,就近搂住麦穗,亲了她额头一下:“媳妇,高兴不?”
“嗯嗯嗯…”麦穗是真开心,崇拜地痴望着自己丈夫,心里比喝了一罐还甜。
见状,李恒又亲了她额头一口,随即松开、走到余淑恒跟前,并张开双手。
四目相视,尔后两人都笑了,余淑恒主动往前走一步,走到他怀里,让他抱着。
由于余老师有身孕,李恒双手不敢太过用力,但凑头狠狠吻住了她的红唇。
“哦….!”看到这么劲爆的场面,手舞足蹈的孙曼宁立即静止了,嘴巴大张,大到能塞下一个鹅蛋。
麦穗在旁边并没有吃醋,而是笑着转过身,继续择芹菜。在她心里,余老师是对自己男人事业帮助最大的人,当得起这一深情的吻。
被心爱的人吻,且还是当众吻,余淑恒有些抗拒的同时,她又无比受用。
片刻后唇分,李恒在她耳边低语:“老婆,谢谢你。没有你,我走不了这么远。”
余淑恒和煦一笑,“我都是你老婆了,不都是应该的吗?小弟弟…!”
余老师眼眸深邃,故意拖着长尾音打趣。
李恒嘿嘿笑着回应,并问:“我正在做菜,孩儿他娘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余淑恒认真想了想,最后说:“想吃酸菜,适当加点辣,今天这么大的喜事,我胃口好,得多吃一碗饭。”
听闻,李恒还没回应,麦穗已经站起身,并伸手拉着孙曼宁往外走:“曼宁,陪我去菜市场买酸萝卜。”
可能是麦穗太过用力,孙曼宁被拉得一个趔趄,磕磕碰碰出了房门。
看到这一幕,李恒和余淑恒都笑了,接着两人很有默契地再次吻到了一起。
这一吻旁边没有人打扰,两人激情四溢,三开三合,吻到天荒地老,迟迟不愿意松开。
末了,快要窒息的余淑恒双手捧着他的脸,情深说:“恒,我爱你,老师爱你!”
李恒没说话,咬着她的红唇边边嘚瑟。
见状,余淑恒宠溺地用手指头弹了他额头一下,算算时间说:“赶了一路,有些累了,我去沙发上躺会。就不帮你做菜了。”
“好。”李恒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回到客厅,扶她躺好,体贴地替她盖一床薄被,最后倒一杯热茶。
余淑恒一脸幸福地看着他,右手时不时抚摸一下小腹,心里忽然萌生一个以前不曾有的念头:若头胎是个男孩就好了,在我这一支给他继续了香火。
过去,她觉得头胎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因为后面还会再生的。
可现在,她就是莫名想要一个男孩,姓李,以便彻底拴住这个男人的心。
掐算的时间刚刚好,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孙曼宁的欢快叫喊声。
李恒和余淑恒无奈地相视一眼,都明白是那妮子故意的,在给屋里的两人放哨呢,好似在喊:喂喂喂!我和穗穗买酸菜回来啦,你们干坏事的赶紧收尾哈。
外面巷子里,麦穗拉了拉孙曼宁,好气又好笑地说:“丢死人了,你矜持点,以后还要找对象出嫁呢。”
“哈,我知道啦,知道啦。”
孙曼宁嘴里这样应承着,下一秒又继续高歌:“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
唱的是去年大红歌曲,小虎队的《爱》,只是这货的调子起的太高,全程好像嘶力竭的呐喊。
不过还别说,唱的调子还挺准的。
孙曼宁这一唱,把隔壁的周诗禾和魏晓竹都唱出来了。
魏晓竹出门就问麦穗:“穗穗,曼宁怎么了?”
孙曼宁快言快语抢先回答:“李大财主的《白鹿原》获茅盾文学奖了哈,我这是庆祝。”
原本平静如水的周诗禾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抹充满颜色的色彩,轻声问麦穗:“真的?”
“嗯咯,余姐来了,她带来的消息。”麦穗点了点头。
闻言,周诗禾瞥一眼25号小楼,又扫一眼26号小楼,然后望向麦穗。
麦穗和她互相看了半晌,又揶揄地点了点头。
麦穗这一揶揄。周诗禾情绪没太大起伏,但脸上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今晚她想做什么,闺蜜俩早已通气。
这也是麦穗说今晚要拉着曼宁去燕园陪晓竹睡觉的原因。
其实,最初从电话里得到这个消息时,麦穗怔神了老半天,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么主动的事情是诗禾这种性子能做出来的?
麦穗当时追问:“为什么现在突然想给他了?”
周诗禾沉默片刻,在电话里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水到渠成吧。而且…中午午休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一龙一凤从天下飞下来,钻进了我肚子里。”
麦穗第一个念想就是:一龙一凤,难道像肖涵一样,是龙凤胎?
但龙凤胎是这么好怀的吗?
麦穗其实也想过龙凤胎,甚至其她姐妹都想过,但这种事由天注定呀,谁也左右不了。
接着麦穗又想:是不是宋妤和余老师相继怀孕一事,让诗禾生出了强烈危机感?
可是,仅仅是危机感的话,也不应该呐,这不像诗禾一向谋而后动的沉稳风格。
或者是,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
再或者,林薇阿姨身体恶化了?病情没控制住,所以时间无多的林阿姨催诗禾早点和李恒洞房,想在临终前看一眼外孙或外孙女?
尽管麦穗拿着听筒思索了很久,但依旧没得出什么结果,最后问:“诗禾,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周诗禾安静讲:“先别回去,等我明早过来再细说。”
“嗯,好。”电话结束后,麦穗把收拾好的衣服重新拿出来,放回了衣柜里。
就在麦穗思绪飘飞之际,周诗禾想到了问题关键:“你们不是才买菜回来?怎么又去买菜了?”
麦穗回过神,把手里的菜篮子伸到闺蜜跟前:“余老师想吃酸菜,我就去买了些。”
周诗禾静静地看着酸菜,趁晓竹和曼宁聊天的功夫,小声询问:“你是在腾空间?”
见小心思被识破,麦穗干脆附耳嘀咕:“他和余姐激动地接吻庆祝。我就只能跑路了,毕竟那是余老师,又不是你,我不好凑过去三人一起接吻。”
麦穗坏坏地说完,似笑非笑地盯着闺蜜。
没有过两性生活的周诗禾脸皮薄,有些招架不住穗穗这虎狼之词,越过她说:“进去吧。”
经过曼宁这么一唱歌,周诗禾很是放心地朝26号小楼院门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周大王心里别扭起来了,有些不舒服:穗穗难道没有明明白白暗示他?明知道今晚…却还和别的女人接吻…
一行人刚走到院子里,李恒就从屋里出来了,开口就是一顿阴阳怪气夸赞:“小宁子,你这歌唱得真不赖,有当歌星的潜质。”
孙曼宁哈哈大笑,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死也不接茬。
周诗禾停下脚步,看着李恒的嘴唇,微微蹙了蹙眉。
李恒感受何其敏锐,不等诗禾同志反应过来、趁其胡思乱想之际一把走过去抱起她,在空中快乐地转四五个圈说:“老婆,《白鹿原》获奖了。”
四五个圈转下来,周诗禾头有些晕乎,双手情不自禁紧紧抓住他的左右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自己感情彻底失控的男人,良久说:“嗯,我知道了,穗穗刚告诉我了。”
秉着雨露均沾的原则,李恒极力仰头亲她下巴一口,乐呵呵道:“我做了三个你最爱吃的菜,今晚高兴,咱们一起喝点酒。”
周诗禾轻摇头:“喝茶吧,今晚我们俩不喝酒。”
一句“我们俩”,已经直接点明了主题。
李恒眨巴眼,咧嘴笑道:“行,行行行,今天不喝酒,等组委会正式对外发布了消息再喝不迟。”
周诗禾巧笑一下,要求他放下自己,然后并排踏台阶、过门槛,到了客厅。
此刻余淑恒正躺在沙发上小憩。周诗禾同她隔空对峙半晌后,最终走了过去,端坐在一侧的单独沙发上,隐晦瞧了一会情敌的知性红唇,末了说:“谢谢你。”
没来由的谢,但余淑恒却听懂了,心平气定地笑着道:“妹妹不用谢,他也是我丈夫,应该的。”
两女说话的时候,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恒、麦穗、魏晓竹和孙曼宁,有一个算一个都精神高度集中地看着两女。生怕一个不好两女就迸发矛盾。
出人意料的,周诗禾静气几秒说:“你好好休息,我去厨房帮他。”
说着,周诗禾看眼李恒,步履轻盈地率先走向厨房。
麦穗心都提到嗓子眼里,总感觉诗禾话里有话,却一时又琢磨不出味来。
余淑恒却琢磨透了,她没有看周诗禾背影,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恒,默不作声。
李恒无语,这他娘的一见面就能拱火的咯?
他选择两不得罪,既不去厨房,也不坐下来陪余老师,干脆往楼梯口走,边走边说:“今天飞机没坐成,我给京城去个电话。”
京城有子衿母女、有宋妤、有昭仪、有爸妈和润文以及奶奶、二姐,现在肯定都巴巴地在等自己和穗穗飞过去,他有必要打个电话,免得让他们久等。
他一走,客厅的僵局气氛一下子没了,麦穗松了口气,对曼宁说:“曼宁,你去给诗禾打下手吧,我陪余姐说会话。”
老实讲,自从年初父亲出事后,麦穗对余老师和黄昭仪都十分尊重和热情,双方的亲密度直接拉爆。如果有一天诗禾和余老师打起来,哪怕诗禾是自己闺蜜,麦穗凭着良心也不会拉任何偏架。
更何况,余老师一向待她不错,心地善良的麦穗最是能感受人间温暖。所以,她是一众姐妹中最不希望诗禾和余老师闹起来的。
孙曼宁虽然是感情白痴,但也可不傻哟,大大咧咧笑着,拉着魏晓竹进了厨房。
麦穗是麦穗,她孙曼宁是孙曼宁,又不是李恒女人,无需那么多顾虑,可谓是随心所欲。
魏晓竹被动往厨房走,走的时候还不忘瞄瞄躺着的余老师,暗忖:李恒好是好,好到让人情不由己,可做他女人也太难了。这种级别的勾心斗角可不是她能应对的。
思及此,魏晓竹有些小庆幸,还好自己没和李恒发生过关系,要不然将来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