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土地庙山门外。
人群围聚,相当热闹。
温慕安很快就向李万寻证明了,他算命是真的很准。
当他准确算出第一个求助者的家庭情况,以及未来一年的整体趋势以后。
周围围观的人群瞬间沸腾了,纷纷上前,想要找温大师算命。
李万寻自然是来者不拒,特别是那些头顶任务图标的。
这可都是送上门的修为。
可是突然。
他们这里才起了个头,原本喧闹的人群又马上安静了下来。
从人群外围开始,有人缓缓朝两边散开。
就见土地庙驻守山门的法师,带着几名庙童走了过来。
太祝司的法师,一般都是有修为的人,是庙里的骨干,为了分给自己的利益,也更加忠心。
对李万寻他们这样的挑衅行为,自然是非常憎恶且恼火的。
此时带人前来的这名法师叫做王楼,也是一名化炁初期的强者,哪怕是在庙里,也有一定的威望。
他平日的工作,就是负责庙内的安全问题。只是一般也没人敢找太祝司的麻烦,所以这就是个纯享福的闲职。
王楼很喜欢这样的工作,活少钱多,福利还好。
入职那么久没遇到过事情,今天总算是遇到了。
虽然光拿钱不办事很好,但偶尔做做事,疏松一下筋骨也不错。
王楼知道对面的助民局的人,是个官方部门。
但他一点也不怕。
毕竟太祝司也是,而且威望摆在这里,只要不是光天化日的闹出人命,那就没问题。
“谁让你们在这摆摊的?这里是我们太祝司的管辖范围,快点搬走。”
王楼带人走到摊位前,挥手直接赶人。
李万寻他们见太祝司来人,早就料到有这一刻。
宋启新立刻上前,扬起下巴,道:“太祝司管理范围只在神庙之内,我们现在所在位置是公共场所。
另外,助民局拥有巡街和临时设点办公的权力,一切合法合规,你们怕是没资格赶我们走。”
闻言,王楼一愣。
他皱着眉头,后退一步,微微偏头,压低声音询问身后庙童:“是这样么?”
庙童点头:“是这样的,王法师。”
这下王楼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想了想,又上前一步,瞪着宋启新:“那你们在这里算命、请符又算什么?!这是我们太祝司的业务吧?!”
宋启新冷笑一声:“是你们的业务没错,但只要有官方的合格证,谁都能涉及这两个业务,这可不是你们太祝司的专利。
要说你们太祝司的主职应该是祭祀神明,加强人间与天界的沟通吧?那么请问,三百年来,神明显灵几次?
大夏立国25年。洪水、地震、旱灾、蝗灾、全是由我大夏人民团结解决,不曾见神明现身,你们太祝司的主职工作真的做好了么?!”
被宋启新这么一说,王楼不由又后退了一步。
周围围观的人群此时也低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之前没有多想,现在被宋启新一提醒,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许多人在生活中遇到了困难,求神拜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或者说延续了五千年的传统。
甚至因为太久没有神明显灵,他们也都默认神明不会显灵。
此时听宋启新这么讲,太祝司确实有那尸位素餐的意思了。
而他们,好像没有神明的帮助,也能过得很好。
至少大夏成立的这25年来,确实是越来越好的。尤其是那些出生在前朝的老人,对比感觉更是明显。
真要说起来。
大夏哪哪都是新时代新气象,朝气蓬勃。
反而太祝司依然能感觉到前朝那种阶级分明,腐朽迟钝的暮气。
耳边清晰回荡周围人群压低声音的议论,这让王楼的表情愈发难看。
他本来还以为是自己这边占理,因此气势汹汹的带人过来,想要先在大义上压倒对方,然后再教训一顿丢开。
没想到,自己完全说不过助民局的人。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装了!
直接打一顿赶走吧。
反正也没人能把他们太祝司怎么样。
王楼是这么想的。
于是他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散发出化炁初期的真炁波动。
修士不动手之前,不可知其修为。
但一动手,每个修为阶段的能量波动,就是他们修为境界的最好展示。
他可是太祝司化炁期,非但没有任何压制,神庙的兵马铠甲,还能成为他的助力。
这就是太祝司修士的底气所在。
见王楼准备动手,坐在摊位后面的温慕安也放出自己的真炁波动。
王楼诧异,没想到对面也有一名化炁初期的高手。
只是可惜。
王楼冷笑一声:“同为化炁初期,你可不是我的对手。话又说回来,之前没见过你上香,还是个暗自突破的邪修?你还敢在我面前展露修为?!”
他伸出手,就要当场擒下温慕安。
却在此时,斜对面招幌方向,又一道极其锋锐的剑意锁定了他!
那剑意似山岳般威压而下。
剑意主人还没有动手,王楼就已经感觉浑身皮肤刺痛,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
化炁后期!
仅一秒钟,他的冷汗就已经流下来了……
炼精期三个小境界的差距有多大。
到了化炁期以后,三个小境界的差距只会更大。
王楼此时只有一种直觉。
他若是轻举妄动,立马就会被一剑斩了脑袋。
这他妈还是个擅杀伐的剑修!
助民局什么时候请化炁后期的高手来的?庙祝能搞得定么?我要不要先提桶跑路?
王楼的脑子已经有些不听他的指挥了,开始疯狂胡思乱想。
跟在王楼身旁的几名庙童,更是被剑意吓得全身发软,纷纷倒在地上,无力爬起。
反倒是围观的百姓们,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们相当怪异的看着突然倒地的庙童,以及浑身大汗,脸色难看的王楼法师。
有嗅觉敏锐的记者,甚至掏出相机,对现场“咔嚓”拍下一张照片。
不用怀疑,这张照片,最迟明后天就能见报。
时间又过去了几秒。
但对王楼而言,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当他终于快要忍不住,理智崩溃,想和散发剑意的顾长生拼了时。
另一道恢宏中带着点香火气的威压从土地庙内传来,正面朝李万寻等人压了过来。
李万寻瞬间就感觉周围空气变得粘稠厚实,生命值都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掉了。
就在此时。
只听“铮”的一声剑鸣。
眼前有白光闪过。
顾长生拔出白剑,挡到李万寻面前,体内剑意炁丹飞速旋转,全力释放剑意,与土地庙压来香火之气碰撞。
这一刻,就连周围的围观群众们都感觉到明显的不适了。
好在双方的碰撞没有持续太久。
一触即分。
顾长生皱着眉,退后了一步。
土地庙内,土地爷神像微微颤抖了一下,梁尘也诧异地挑了下眉:“还真能挡下?不愧是白剑啊,呵呵,可惜了……”
另一边,顾长生扭头看向李万寻,认真道:“刚刚是这里的土地出手了。”
李万寻闻言一惊:“土地神?!他主动攻击我们?!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