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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罗斯先生会突然现身在水神身边呢？”
审判结束后，希莉娅正在前往秘密会客厅，并向罗斯表达自己小小的疑问。
“之前遇到的所有神明，罗斯先生都是在最后才出现，或者干脆不出现的吧？”
罗斯看着身旁的少女，那散发出来的酸味路过的人都能闻到。
还好他早有预料，直接伸手敲了下她的额头：“水神阿诺丝与其他下位神不同，她原本就拥有成为主神的资格，为了避免她暴起，只有我才能看住她。”
无法反驳的理由……
“好吧。”希莉娅闷闷道：“那这个水神是个什么情况？”
在审判结束后，希莉娅就找人去请阿诺丝前往辉烬神殿的秘密会客厅，她对这个表面上看，弱的一逼但能活到现在，甚至跟罗斯谈笑风生也不怎么害怕的水神很好奇。
以及她想知道，阿诺丝真的没跟罗斯接触过吗？
“虽然她看上去很笨的样子，而且很怂，像个草包，可是她面对你还能那么自然的说话，好像把你性格摸透了一样，我有点怀疑她是大智若愚……所以说，罗斯先生真的没接触过她吗？”
“只是对她的性格有所耳闻。”
“万一她看到你之后直接把你的消息泄露出去呢？”
“你觉得有我在，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
说话间，希莉娅已经来到会客厅。
这间房间是圣庭高层面见尊贵客人的房间，里面装饰比较简约，书架、茶桌、沙发、绿植，然后就没有别的了。
希莉娅进来之后，顺手把门关上，看向早已坐在里面喝红茶的阿诺丝。
“你好，希莉娅小姐，我是阿诺丝。”阿诺丝有些不舍地将杯子放下。
“你好，水神阿诺丝，我是希莉娅，圣庭现任圣女。”
希莉娅说着，便坐到阿诺丝对面。
罗斯从一旁浮现，坐到希莉娅旁边。
对面的阿诺丝愣了一下，露出悲从中来的表情。
“果然，圣庭已经被邪神完全渗透了呢，我过来就是自投罗网啊。”
“难道不是阿诺丝阁下想过来的吗？”希莉娅反问。
“啊？有吗？”
她这样子反而让希莉娅也疑惑起来了。
难道她真不是特意过来，特意暴露的？
总不可能是真傻吧？
希莉娅暗自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作为曾经竞争过十二主神位置的神明，并且在竞争失败后，水神的神位没被夺走，一直安然活到现在，怎么想阿诺丝都不是那种愚笨之神。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她一直在演，将自己演成人畜无害的样子，让别人综合考虑之下，觉得对她出手没好处，且她也没有展现出野心，便能安然活到现在。
就像她突然出现在审判广场上，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还熟练使用手环与星灵网络那样。
正常的神会做这种事吗？
当然不会，那些神都忙着搞事呢。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傲慢的家伙，让他们进入人类世界生活，比吃污染还难受似的。
难以理解，没有罗斯之前，凡人们生活在众神统治之下，究竟艰难成什么样子……
希莉娅无法想象。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诉你，希莉娅，我只是单纯过来凑热闹，好奇神明被凡人审判是什么样的而已，没有想别的。”阿诺丝十分坦然地说道。
“是吗，那你为何不做任何伪装？”
阿诺丝沉默片刻：“有没有可能，我现在实力弱，做的伪装根本逃不过罗斯的眼睛？”
希莉娅：“……”
还真是。
不对！
既然你知道自己的实力瞒不过，为何还要来？这不就说明你是故意来的吗？
可是她应该不知道罗斯在这儿……可自己都发现了啊，罗莎琳娜也发现了……
希莉娅感觉自己好像在跟空气斗智斗勇。
就在脑子要烧起来的时候，罗斯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了，别想那么多，问点别的吧。”
“……好。”
在假定对方大智若愚的情况下进行思考，确实容易把大脑干烧起来。
“阿诺丝阁下，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苏醒的？”希莉娅问道。
“雪灾被你们终结的前一天。”阿诺丝十分规矩，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晰。
“你在什么地方沉睡的呢？”
“海里面啊，我也不知道是哪，总之随便找了个方向的大海飞过去，然后把自己埋进海底里，就一觉睡到现在了。”
“你觉得现在的人类世界如何？”
“很棒啊，虽然比不过千年前，不过也还好，至少很多东西都有了，现在罗斯也出来了，会越来越好的。”
说着，阿诺丝迟疑了一下，看向罗斯。
“真不回收我的神格吗？其实我也乐意给收走神格，然后把我发配到神殿里，做一些对神明来说很屈辱的工作，比如祷告什么的，如果能给我点工钱就更好了……”
“你是神。”希莉娅打断阿诺丝的畅想，“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神不就是强大的术师吗？”阿诺丝疑惑。
“你觉得一样吗？”
阿诺丝仔细想了想，摇摇头：“确实不一样呢，在罗斯出现之前，我们将神与普通术师的界限，是拥有神格……但是，罗斯没有神格，十二使徒都没有神格，神王否定十二使徒是神，但没有否定罗斯是神，只是将他当作邪神。所以，现在人与神的界定是……寿命？我觉得这很靠谱。”
“……我觉得你可能无法胜任你所想的那份工作。”
希莉娅没招了。
她想将面前的女人当成神明对待，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着她，面前的女神比别人多一点——她是女神经。
罗斯轻笑道：“把那份神格碎片拿出来吧，水神的那份。”
“好。”
希莉娅点点头，便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她曾经用过的神格碎片。
就是20金币买下来的那枚，希莉娅最初使用的魔偶之心。
别人的神格最多被打碎成千份，而水神被打成万份，以至于她的神格碎片在所有属性的魔偶之心中，都是最拉胯的那个，价格非常便宜。
若非出于最初使用的纪念，而且好歹也是一枚神格碎片，希莉娅早扔了。
她现在拥有的神格碎片都是主神级起步，甚至还有完整神格，普通的神格她都懒得看一眼。
散发着蓝色微光的神格碎片吸引了阿诺丝的目光，她看了片刻，迟疑问道：“这是我的断头饭吗？”
希莉娅：“……？”
罗斯没好气道：“你在说什么鬼话，就你现在的状态，出门讨伐个哥布林都得被困在哥布林巢穴三天三夜。这神格是给你的，让你恢复快一点，免得你被别的神明当成猎物死掉。”
阿诺丝没有接过，而是犹豫问道：“需要我做什么？虽然我想要，但我可能没办法帮到你们什么……”
“你不是受气包吗？”罗斯虚着眼问道。
“是……那好吧，那我只能当你们的沙包了，你们轻点打，除此之外，如果还有别的地方需要到我，比如需要推……”
“闭嘴！”察觉不妙的罗斯迅速打断阿诺丝，而后道：“你肯定可以帮到希莉娅的，比如说，从你的那些朋友口中探知一些消息。”
“你们说的是苏洛蒂吗？好，包在我身上！”
“……”
又与阿诺丝谈了许久，之后希莉娅便带着阿诺丝来到关押苏洛蒂的地方，打开门，示意阿诺丝进去。
苏洛蒂神色萎靡，听到开门声头也不抬，只是在那里沉默地冥想着。
直到阿诺丝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呀，是苏洛蒂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苏洛蒂‘呵’了一声：“你是来落井下石的吗？如果是，那你来错地方了。”
“你这话让我很伤心啊，我们不是朋友吗？关心一下朋友都不行啊？”阿诺丝神色委屈。
她不这样还好，一这样，苏洛蒂心中的怒气更甚。
尤其是她感受到阿诺丝的神格仍旧存在的情况下。
“呵，刚才你就在下面，却什么都不做，结果审判完成，你倒是假惺惺的来关心了，这就是你‘交朋友’的方式？难怪会被其他神嘲笑。”
“如果我能做的话肯定会做的，但是，我打不过希莉娅。”
阿诺丝说的义正辞严，让苏洛蒂无法反驳。
随后苏洛蒂反应过来。
阿诺丝出现在这里，岂不是也被抓了？
苏洛蒂顿时笑了起来：“呵呵，原来你也被抓起来了，真是有够废物的。”
“没办法呀，人家本来就是这么废物，我刚出现就被发现了，根本跑不了。”阿诺丝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
苏洛蒂顿时释然。
阿诺丝应该会跟自己一样，先关进来一段时间，然后再宣布审判，剥夺神格……这样一想，苏洛蒂心下顿时放松不少。
虽然自己很惨，但如果有神跟自己一样惨的话，还是值得高兴的。
苏洛蒂脸色缓和下来，“抱歉，我刚才说话有点重，不是有意的，之后我们可能要一起变成凡人，也许可以互帮互助什么的。”
阿诺丝连连点头：“我苏醒之后就一直在学习各种人类的知识，到时候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比如说这个手环，只要去术师公会登记，实力在四阶以上他们就能免费送一个，就很不错……呃，总之凡人的生活也很有意思的。”
阿诺丝说着说着，突然想到自己是带着任务过来的。
于是她说完后，强行转移话题问道：“之前审判的时候，希莉娅好像还说可以将功补过，只要立功，未必不能拿回神格，是真的吗？”
苏洛蒂呵呵一笑：“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是我没得选而已。”
“那什么才算立功呢？”
“当然是供出其他神的位置。”苏洛蒂瞥了一眼阿诺丝，摇摇头：“你就算了，恐怕你根本不知道别的神在什么地方，还是安心做凡人吧。”
“挺好的啊，做个普普通通的人多好，不再需要担心各种乱七八糟的竞争，也不用担心虚弱之后会不会被朋友背刺什么的，每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
苏洛蒂无言。
她不知道该说阿诺丝天真还是什么。
最后，她干脆闭上眼睛，不再听阿诺丝那非常刻意的废话。
傍晚，希莉娅从外面进来，给两人带来吃的。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苏洛蒂，等你适应之后，我会带你出去，去寻找你说的那些神，给你两天时间适应。”
希莉娅看向阿诺丝。
“阿诺丝阁下，你想要的职位已经给你办妥，明天就可以入职，到时候去神职人员管理区报到即可，希望你在圣庭这段时间能安分一点。”
“真的吗？太好了，希莉娅你永远是我的朋友！”阿诺丝露出高兴之色，但很快又低下头，愧疚道：“但是，对不起，我又搞砸了，没能从苏洛蒂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希莉娅没有任何意外。
苏洛蒂更是满脸无语。
不过很快，苏洛蒂就注意到希莉娅话语中的区别。
“冰神大人，您给阿诺丝办理入职……是什么意思？”
“明天开始，阿诺丝阁下将会成为辉烬神殿的一名普通神职人员，职位是牧师，你有意见？”
“为什么？”苏洛蒂愣愣道：“为什么没有审判？”
“为何有审判？阿诺丝阁下并未试图毁灭城市，目前也没发现做过什么害人的事，圣庭自然会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说不定以后还会给她正名，给她册封一个主神的位置。”
苏洛蒂和阿诺丝皆是吓了一跳，直接将原本的想法冲散。
册封……主神？
“不、不要啊，我不想当主神被邪神抽啊！”
“主神被邪神抽过？”希莉娅眉毛一挑，询问道。
“应该没有……不过我觉得，应该很快了！”
“你知道神王宙丁，为什么把你们神格打碎吗？”希莉娅又问。
阿诺丝摇头：“不知道，听别人说是准备对付邪神什么的……但我觉得！他肯定会失败的。”
“你这么笃定？”希莉娅露出好奇之色，但想到什么，便补充道：“放心，他不在这里。”
“在不在这里没关系啦，我阿诺丝只会说真话，这确实是我认为的。”
“有依据吗？”希莉娅问了之后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按照阿诺丝这个情况来说，她的回答估计是‘凭感觉’。
而阿诺丝则说道：“当然是凭感觉啊，你们想想，千年前邪神也只修行了千年，现在又是一个千年，他总不会原地踏步吧？宙丁变强了，他也变强了啊！”
“有道理。”
希莉娅点点头，嘴角微翘。
只有苏洛蒂一脸懵逼。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