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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今天不只有康纳需要求助。”
宴会结束之后，罗斯就被希莉娅拉着去参加圣女小队的茶话会。
而这个茶话会举办地点是新建神殿的尖顶之上。
这里被预留了一个小房间，只能通过小型定向传送仪上来，外面也无法飞进来，因为墙上有隔绝法术。
外面看上去是白色的尖顶，里面则是全面落地窗，能够俯瞰整个城市。
从周围的符文痕迹来看，这个秘密房间显然出自希莉娅手笔。
她在神殿建造的时候，特地要求定制的。
圣女的小特权属于是。
“也不是求助，只是好久没闲下来了。”
希莉娅与菲尔戴上围裙，兼职女仆给众人端茶倒水。
她在笑，但满脸都是心事。
甚至多丽丝都看得出来。
所以茶话会的话题，她们都开得比较轻松，都在分享着各自这一年来遇到的趣事，顺便还将话题引到罗斯身上，期待罗斯的评价。
罗斯也没有吝啬，总会给出让少女们满意的评价。
然后，不知何时，场面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希莉娅。
安静了片刻，希莉娅才抬起头来，疑惑看向众人：“怎么了吗？”
贝诺维娅掩嘴轻笑：“我们在问你是什么感想呢。”
“什么什么感想？”希莉娅茫然，她根本没在听。
“多丽丝向神明大人宣誓效忠，准备成为神明大人的贴身骑士啊。”
“？？？”
希莉娅和多丽丝同时傻眼。
“我不同意！”
希莉娅脱口而出，而多丽丝则涨红了脸，也要站出来说话。
贝诺维娅眨眨眼：“希莉娅为什么不同意啊？你不是希望多丽丝能多向神明祈祷吗？”
多丽丝反应过来，怒道：“喂，贝诺维娅，我根本没说过这样的话，你不要张口就来！”
“虽然你确实没说过，但我更好奇为什么希莉娅不同意啊。”贝诺维娅看向她：“难道你不好奇吗？”
多丽丝顿住。
罗斯瞪了贝诺维娅一眼：“好了，别逗希莉娅了。希莉娅，你好像有心事，不妨说出来，如果不方便跟大家说的话，也可以去别的地方说。”
希莉娅也瞪了贝诺维娅一眼，才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想关于登阶试炼的事。”
从她的表情，罗斯大概能判断出，她没说谎，只是话没说全。
“希莉娅准备开始最后的登阶试炼了吗？”贝诺维娅问道。
希莉娅摇摇头：“我感觉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是没有感受到神界的呼唤。”
进入神界其实很简单，她可以借用冰神神格的权能打开神界之门进去，或者拜托罗斯开门。
但这种情况进入神界只是普通的神界小世界，并非能提升实力的登阶试炼世界。
可希莉娅记得……罗斯是可以直接召唤神界来回应她的。
她其实想问出来，但又不好意思问出来。
这也是她之前邀请罗斯的时候，支支吾吾的原因。
希莉娅怎么可能有什么复杂的心思呢，只有一些小小的心思罢了。
刚好圣主康纳找到她希望能见神明一面，于是借此参与宴会，再搞个茶话会，打算看看能不能趁着人多，假装不经意间问出来。
结果因为想着要怎么提问想出神了。
然后就被大家发现了。
——实际上在茶话会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只是没说而已。
倒是贝诺维娅一番‘活跃气氛’，让她稍微说出来。
罗斯看着她，心下了然。
事后再找她说明就是了。
“原来希莉娅也没有感受神界呼唤啊。”多丽丝眉飞色舞：“刚好我也没有感受到，不如来比比看，谁先感受神界呼唤如何？”
“呵，随便虐你。”希莉娅嗤笑一声。
气氛似乎回来了。
希莉娅似乎也放下了心事，开始与其他人闲聊。
这一切，自然是因为罗斯在她脑海中告诉她，让她茶话会结束之后，跟他出门一趟。
相处这么久，希莉娅迅速明白了罗斯已经看出她的小心思，便放下心结。
一旁，与众人聊天的贝诺维娅关注着希莉娅的变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罗斯。
刚好被罗斯察觉，回了她一个微笑。
贝诺维娅眨眨眼，了然一笑，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羡慕与失落。
结识这么久，希莉娅的特殊性，她们其实早已确定。
哪怕她们这些也被神明关注的人，在实力提升上也毫不逊色，但希莉娅那种能掌控所有神格权能，出生自带星灵之花的特殊性，是她们所无法比拟的。
贝诺维娅倒不是羡慕这点，只是有些失落，因为自己太普通了，以至于无法得到神明更多的注视。
不过呢，贝诺维娅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努力用微笑来充当神明大人与小队的粘合剂，嗯，计划通！
茶话会进行了很久，少女们才依依不舍散去。
时间已经来到深夜。
褪去污染的神陨大陆，夜空群星璀璨。
希莉娅来到与罗斯相约的地方。
33号酒馆。
还是之前他们坐的位置。
深夜的酒馆依然有很多人，探险不分昼夜，夜晚很危险，但往往也伴随着机遇，有不少神明遗迹就喜欢在晚上出现，也许是因为夜晚大量行动的魔物触发了遗迹的开关。
总之深夜的33号酒馆内仍旧有大量冒险者和佣兵在喝酒、讨论事情。
希莉娅来的时候，罗斯已经点了两杯果汁，都是希莉娅喜欢喝的那种。
虽然已经成年很久，但希莉娅依旧不喜欢喝酒，酒馆内也不只有酒水，果汁饮料什么的，比一般的酒更受欢迎。
有不少果汁是魔法造物，或特殊材料。
“茶话会结束之后私下见面……”希莉娅坐下来，眨眨眼：“感觉像是在约会呢。”
罗斯没好气道：“那我一天得跟多少人约会？每次都告别上一个人约见下一个人。”
“我不一样！”希莉娅义正词严。
“好了，时间不早了，说说吧，你内心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希莉娅微微低头，似乎做思想工作，片刻后才抬头，开口道：“我其实也没多想啦，只是在想，我应该满足登阶的条件了吧？在想罗斯先生什么时候带我进阶……”
罗斯点点头：“这倒是我疏忽了，只记得你满足条件，没告诉你为何不立刻让你进入神界完成最后的登阶试炼。”
“那……”
“你知道最后一阶跟前面所有阶梯不同点是什么吗？”
希莉娅摇摇头。
罗斯没跟她说，她也没去问其他人，自然不知道。
“第十阶是登神长阶最后一个阶段，最后一个阶梯会直面星灵树虚影，接受星灵树最后的馈赠，之后，星灵树虚影会完全消散，前方没有任何道路指引你前进。”
希莉娅点点头。
其实关于这一点，灾厄时代后就有不少学者做过研究。
从踏入登神长阶开始，术师就能看到登神长阶的尽头。
总共十个阶梯，虽然几乎所有人都不可能攀登到最高处，但不妨碍他们猜想有术师达到最高处之后，会面临什么情况。
有说前面什么都没有；有说达成后星灵树会再造虚假阶梯提供攀登；还有说登阶都是假象，十阶会成星灵树傀儡……
各种猜测都有，但认可度高的，还是第一个猜想。
现在，罗斯刚好证实了这个猜想。
但这是，常规的思维。
作为一步一步走到至高，完成星神蜕变的罗斯，肯定有什么方法跳出登神长阶的限制。
希莉娅想着，期待地看着罗斯，等待他的下文。
“当初的时候，星神诅咒让我登阶试炼的难度直线上升，换句话来说，就是每次都进入最深层的神界，就像你现在这样。”
罗斯吸了一口果汁，缓缓开口：
“每次都是最难的强度，让我的魔力总量比同阶术师多无数倍，每次登阶之后，不再需要积累魔力，一直到完成登神长阶之后，我发现我还能继续提升属性，而魔力在完成之时，已经发生蜕变，变成了无穷大。
“其实我没有去攀登什么十一阶十二阶，那只是被束缚起来的提升方法，所有的一切馈赠都来自于星灵树，除了原初之力。”
“所以，罗斯先生是怎样完成星神蜕变的呢？”希莉娅好奇问。
“日复一日继续提升，顺便将无尽魔力转化为原初之力，逐渐积累，在遇到瓶颈的时候，以无尽的魔力冲击瓶颈，直到瓶颈破碎，就能继续提升了。”
希莉娅微微张嘴：“……只是这样吗？”
“不然呢？”
“我还以为是烧毁星灵树才让你突破登神长阶的桎梏呢。”
“当然不是，烧毁星灵树是开启最终神战的前提条件，跟实力提升无关。”
“嗷。”希莉娅应了一声，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那我现在，也要跟罗斯先生一样吗？”
“不，你不一样。”罗斯摇摇头，“你拥有星灵树的馈赠，权柄也是主神级别，如果你接受了神格的力量，完成登神长阶，直接就能成为比肩曾经神王的存在。所以，你需要走另一条路。”
“另一条路？”
“嗯，这条路无法明确告诉你，可以告诉你的一点就是，你需要神界主动呼唤你，而不是靠我来协助，桥接你与神界。”
希莉娅点点头。
罗斯说的云里雾里，各种谜语人，但还好有一个关键信息，就是要让神界主动呼唤。
“所以罗斯才没有在我完成所有前提条件后，立刻让我进入神界对吗？”
“对。”
于是少女绽放出笑容，如明媚的阳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谢谢你，罗斯先生！”
“不用谢，只是契约而已。”罗斯微微别过头去。
“嗯嗯嗯，我懂我懂，契约，契约。”
希莉娅满脸笑容。
那份契约的确有说解封条件是帮助她成神。
但希莉娅总觉得罗斯根本没在她身上下什么契约。
嗯，全靠罗斯的个人魅力征服了我呢。
我是心甘情愿去救的！
“咳，总之就是这样，时间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罗斯咳嗽一声，提醒希莉娅。
希莉娅回过神来，站起来，向罗斯伸出手：“罗斯先生，神殿内有我们专门的居所，你在这边也没地方休息吧？不如跟我去看看？”
罗斯翻了个白眼：“该不会是偌大的神殿，只留了一个空房间，然后说要跟我凑合吧？”
希莉娅脸颊微红，一本正经道：“当然不是，我是那种人吗……好歹是两室一厅！”
“也行。”
罗斯寻思着反正野外也在一个帐篷里呆过了，倒也不差。
睡哪里不是睡。
要说真正的‘家’，无尽深渊底下才是。
好歹住了一千年……
面对希莉娅的挑衅，罗斯真想学霸道贵族给她来一句‘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呵，等解决星神，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于是两人一起回到了神殿。
在希莉娅的带领下，两人来到神殿为希莉娅准备的房子。
位于神殿后方，一栋建造得非常漂亮、面向人工湖与公园的楼房。
“原本他们打算给我修一个别墅什么的，但我觉得太浪费了，让他们留个房间给我就好了。顺便一提……”
希莉娅指了指前面的房子。
“这栋楼只给我们居住，我在三楼，多丽丝在五楼，菲尔四楼，贝诺维娅二楼，安可一楼。”
希莉娅说着转过头看向旁边，却看到旁边什么都没有。
随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咦，希莉娅？这么晚才回来吗？”
回头看过去，发现是一楼的安可。
希莉娅眼神有些漂移：“是，是啊，出去逛了一圈。”
“哦。”安可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神明大人呢？”
“他、他回去了。”希莉娅心神一紧，心跳差点乱掉。
她知道，罗斯肯定还在旁边，只是没让她和安可看到。
她赶紧随便跟安可闲聊两句后就找了个借口匆匆上楼，来到属于自己的楼层内。
开门进入，转头，便看到罗斯重新出现在旁边。
少女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罗斯笑问。
“还以为……”
希莉娅愣了下，转念一想，不对啊，我紧张做什么？
刚要说话，罗斯已经开口：“给我准备的房间呢？”
“在这，在这，跟我来！”
“……”
今晚，希莉娅睡得很满足。
哪怕罗斯并未跟她一起睡，只是在隔壁房间之中。
但只要想罗斯就在旁边，就感觉十分安心。
第二天的时候，她甚至是自然醒来。
“好久没好好睡过觉了呢。”
少女伸了个懒腰，起床来到窗口，打开窗帘，突然一愣。
外面，漆黑一片。
她低头，看了下手环上的神陨时间。
早上8点。
抬头。
天空漆黑如墨，没有太阳，没有月亮。
也没有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