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而言,唐三这种在危机关头直接切换武魂,将自己快速从敌人攻击下转移走的临场表现,称得上是教科书般的临场反应。。
但是看着已经昏迷不醒、被抬上担架紧急拉去治疗,甚至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的戴沐白,在场所有观众觉得唐三这样的表现最好还是不要写进教科书。
要是所有人都学唐三这样的表现,那他们以后打死都不敢再去组队了。
原本躲在暗处的唐啸已经做好准备,在呼延力即将砸在唐三胸前的那一刻,直接动手,使用魂力将呼延力振飞出去,以保证自己弟弟最后的血脉不会死在擂台之上。可看着唐三这把队友差点坑死的行为,唐啸默默地闭上了双眼,整个人的呼吸都有点儿急促。
早知道这样,他当时都不能帮唐三去获取昊天锤的魂环了。
明明叠加了这么多的魂环,还被一个魂师吊打。这真的是什么值得让人庆幸的事情吗?
当然,唐三的行为也并不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起到。至少呼延力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整个人的气息也衰弱了不少,整个人的双臂也微微地颤抖。
刚才在碰撞之中,他也确实是受到了不少的攻击,只是仗着身体的强度和身上的特殊技能,暂时扛了下来,并把一小部分反震了出去。
只能说他还有战斗力,但战斗力也没有剩下太多。
不过史莱克学院的两大输出,戴沐白被拉下去急救,唐三如今也失去了战斗能力,整个队伍自然不可能是象甲宗战队的对手。
整个队伍里,除了能飞的马红俊没有被抽巴掌之外,剩下就连作为辅助系魂师的奥斯卡都被一名魂师粗暴地踹了一脚,险些直接背过气去。
在万分屈辱的情况下,史莱克结束了自己的第一场战斗。
“我该如何评价这场耻辱性的大败呢?”
“理论而言,以一力破万法并不是不可能做得到的,但唐三显然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同时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人觉得比较合理的操作。所以他最终出现了。这样让人有些……”
“为之惊叹的情况。”
陈明说到这里,沉默片刻,才接着开口。
“祝愿戴沐白选手不会留下永久性的伤害。”
唐三比较拉这一点陈明是知道的,但是唐三拉成这个样子,陈明是真没有想到的。
不就是没有了仙草,没有了小舞,没有了外附魂骨,本身的魂力数值被削弱,而魂师世界的整体数值得到了提升,昊天锤一力破万法,却正好碰到了一个既能提升防御又能反弹物理攻击的技能吗?
怎么这就直接拉在这里了?
“这么拉胯的唐三,到时候我试一试能不能杀得掉?”
陈明思考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不。没有能够彻底地抹杀灵魂,阻断轮回的手段的情况下,还是别击杀他吧。否则别来一个什么重生唐三归来之类的事情。”
“还是让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育比较好。毕竟我总不可能无法限制住唐三的发育速度。”
唐三原本以为自己的这一场战斗结束之后,自己的大伯唐啸会过来安慰自己一下。
但直到第二天一早,熬了一夜的唐三都没有看到自己大伯唐啸的身影。
殊不知,此时此刻的唐啸正在郊外眺望着蓝银森林的方向,整个人手里拿着一株路边捡的蓝银草,忧郁地自言自语。
“莫非人类和魂兽之间留下血脉,是一种违背世界真理的罪孽吗?否则为什么一切会发展到这样的程度?”
“小三的实力也不够强,为人也不够聪明,甚至性格也不够踏实。这样的人,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够继承昊天宗的大统呢?”
“阿银……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如果不是因为有小三是你的血脉。这会或许我都会想要自己去生一个孩子了。”
唐啸对着蓝银草在那里自言自语。殊不知,他日思夜想的阿银实际上现如今就正在听着他所说的话。
“今天你有什么想法吗?”
陈明将手放在阿银的根须之上,缓慢地释放着魂力,刺激着阿银的根须。感受着那一根根缠绕在自己的身上,缓慢地汲取着自己散发出的魂力的蓝银草,陈明发出了发自内心的疑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现如今,阿银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万年的级别,这个级别的蓝银草已经可以释放一些精神类的能力,比如说将自己的身影投射在虚空之中,以一个精神体的姿态出现在他人的面前。
而作为一只曾经的10万年魂兽,阿银也能够通过精神力和陈明进行交流。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是这个样子呢?如果我当初没有选择化形,如果我没有选择进入人类世界,而是去面对我的天劫的话,一切是不是就会有什么不同呢?”
阿银犹如一个怨妇一样,在那里自怨自艾。自从唐昊的事情发生之后,阿银就有一种极端的自我毁灭的想法,以至于陈明不得不随手把阿银带在自己身边,以防备阿银在自己不知的时候搞一个大活儿,或者说直接就自灭了。
“这世界就是这样的,命运是世界上最琢磨不透的东西。人经常会为了自己过去的选择而懊悔叹息。但却不明白,他们所懊悔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过去的选择,而是不如意的现在。”
“哪怕就是当初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事情就一定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吗?”
“不。或许另一条道路只会更差,或许另一条道路上的你,只会叹息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另外的一条道路。”
话虽是这么说的,不过陈明其实也能理解这个后悔的心理,毕竟他曾经也就是个普通人,虽然因为穿越而获得了独特的天赋,但那种后悔自己曾经的选择,觉得自己如果当初怎么怎么样,会不会过得更好的想法,他上辈子的时候也自然是有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