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背后没有什么其他的因素的话,就算是现如今的陈明也不相信。
他不知道天使神和千仞雪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但如果能找到千仞雪回来的话,或许能够得到什么重要的信息。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千道流虽然还是对于自己的孙女很是不放心,但是看着高耸却无神的天使神雕塑,千道流最终还是狠了狠心,赞同了陈明的说法。
“作为天使神的传承者,他有必要知道现如今所面对的,而且他现如今也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
虽然经营了十多年的窃国计划就这么放弃,对于武魂殿而言也是一笔相当巨大的沉没成本。但是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和武魂殿对天使神的信仰相比?
就算把事情败露,让武魂殿成为众矢之的,那也必须要寻找关于主神的信息。
虽然再怎么溺爱自己的孙女,但千道流也都承认千仞雪的年纪已经不小了。现如今她的这个年纪,都是应该成家立业、留下自己的子孙后代的年纪了。
虽然说千道流本人也是晚年才留下的后人,千寻疾的年纪大概也就和唐晨的大孙子唐啸差不多。但这并不妨碍千道流本身有这样的想法和认知。
“你且稍等一下...”
千道流拍打着翅膀,化作一道流光从供奉殿内窜出,直奔天斗帝国首都天斗城的方向。在神灵不出的情况之下,千道流就是大陆上的绝对极速。其“天空无敌”的称号,可要比白鹤那个所谓的大陆第一神速的含金量高了不止几万倍。
甚至不到一个时辰,千道流便直接带着一脸茫然的千仞雪回到了武魂殿,来到了供奉殿内。
看着陈明从伪装状态脱离,千仞雪的第一反应就是捂脸,然后赶紧去找个地方伪装成太子雪清河。结果却看到自己的爷爷千道流伸手摁住了自己的肩膀,对着自己摇了摇头。
“不必伪装了,他早就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今天我叫你回来,是有一件事关武魂殿生死和命运的大事要和你说。这事情关乎了你的未来,无论你认可是或不认可、理解或不理解,你都必须要面对。”
千道流严肃地看着千仞雪,以一种近乎顽固的语气对着她开口。也不知道千仞雪想到了什么,她抬头看了看陈明,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红晕。
然后还不等他继续多想,千道流就猛地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强大的力量直接把千仞雪从花痴状态中拉了回来。
“现在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
要是平日里自己孙女对陈明有想法的话,千道流自然是很赞同的。但现如今面对的是关于天使神的大事,千道流自然不会允许千仞雪有这么犯花痴。
一向对千仞雪很是宽容的他,几乎是压着千仞雪来到了天使神雕塑前,与她一起跪下。爷孙两人双手合十,进入深度冥想状态,试图与天使神沟通。
以前千道流自己沟通的时候,只觉得天使神神圣而伟大,那神圣,无法理解,也无法触碰。哪怕是最近一段时间疯狂地向天弑神祈祷,也只能感受到那种空洞而虚无的神圣。
但是在加入了千仞雪之后,千道流只觉得冥想之中似乎是多了一些他自己也不理解到底是什么的东西。那东西虽然非常微弱,但却让他穿透了那一层他以前对于天使神所祈祷时出现的屏障,让他的精神深入了一个更加深邃的层面。
如此程度的探索,对于神而言是大不敬,对于大祭司而言是极大的叛逆。若是以前,千道流就算可以触碰,也绝对不会逾越,哪怕是半步。
但此时此刻,千道流甚至渴望着天使神对于他这样的僭越者降下神罚,以最粗暴的方式进入了那不应该大祭司探索的领域。
他没有见到天使神的神念,只是感受到了一片空洞、虚无、悲伤,还有一丝丝的不敢置信。那是天使神在与天使神的神位断绝联系之前最后的情绪。
没有神灵所陨落的痛苦与诅咒,只有淡淡的负面情绪。千道流不确定天使之神是否存活,也不确定天使之神是否已经死去。
因为至少在天使之神死去之前,她就已经和神位之间被切断了联系。以至于下界的武魂殿甚至无法感受到神灵的陨落。
千仞雪感受着这一切,她无法理解,但却本能地感受到了悲伤,与那些负面情绪产生了共鸣,整个人的身体不由得蜷缩,并且抽搐了起来,两行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下,整个人陷入了极大的悲痛之中。
而千道流感受着这一切,也是内心之中陷入了狂暴之中,整个人的气息不断地暴涨和跌落,上上下下的,似乎如同一颗在酝酿之中的炸弹。
陈明赶紧来到两人的身后,将自己的神力注入到两人的体内,平复着两人的精神状态、肉体以及魂力的状态,让两人从那种深度与神位共鸣的状态缓缓地退下来,精神重新回归自己的身体之内。
千仞雪的身体向前倒去,整个人昏倒在了天使神的雕塑之前。千道流跪倒在地的身体不断地摇晃,最终勉强地用手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倒下,缓缓地从跪倒在地的姿态转为盘坐,然后整个人进入冥想的状态来平复自己的状态。半晌之后,才疲累而痛苦地睁开了双眼:
“神,神已经不在了!”
“小明,海神在哪里?你赶紧带我去找他!作为神界的神灵,作为同样是斗罗世界出身的一级神,他一定能够知道关于主神的信息吧?!”
千道流的声音之中满是疯狂,在接连的打击和来自于神位之中那些负面情绪的冲击之下,他已经有些维持不了自己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这份情绪与人格。
“冷静!”陈明眼神之中蓝光闪烁,一只长着九个眼睛的怪鸟从陈明的脑袋之中窜出,坐在了千道流的头顶。
那智慧和技术方面的半神位散发出特殊的波动,将千道流的精神稳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