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缺去接流萤的时候。
枫丹已经化作一片欢乐的海洋。
实际上,因为那维莱特提前发现原始胎海的问题,对枫丹各处的裂隙都进行了处理,
原剧情中,白淞镇的灾难便没有再发生了。
所以,虽然现在预言的流传越来越广,但大家都相信,水神大人可以解决一切。
如今的庆典,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若是水神无力解决预言,又怎么还有心思开什么庆典?
此刻。
金灿灿的阳光慷慨地洒满枫丹廷,将这座水上都市映照得如同镶嵌在山海之间的巨大蓝宝石。
水神庆典的第一缕欢腾气息,在白日便已彻底点燃了整座城市。
精心装饰的花车如同从童话中驶出,从沫芒宫前的宽阔大道出发,蜿蜒穿过枫丹廷最繁华的主干道,最终目的地便是那座象征着信仰与庇护的水神神像广场。
花车造型各异,主题鲜明。
有以纯净水元素凝聚成的巨大透明泡泡海獭,憨态可掬地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有以齿轮、发条和流光溢彩的机械结构打造的机械花车,象征科技与艺术的交融。
更有以柔美水藻和珊瑚为灵感的花车,点缀着发光贝壳,仿佛将伊黎耶林区的微缩景观搬入了城市。
街道两侧早已被热情的民众挤得水泄不通。
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肩头,兴奋地挥舞着印有芙宁娜Q版头像的小旗子,发出阵阵。
也有年轻的情侣手挽着手,随着花车的音乐节奏轻轻摇摆。
当然也少不了商贩们临时搭起的摊位。
车队前进。
花车上的表演者身着华丽戏服,向人群抛洒着特制的庆典花瓣。
那是金钱商会准备的小礼物,或是糖果,或是印有水元素纹章的发光小徽章,还有那至关重要的发光小晶石。
“看这里!芙宁娜大人万岁!”一个戴着泡泡海獭帽子的孩子奋力跳起,接住一枚亮晶晶的徽章,兴奋地别在胸前。
又有小女孩接住一颗亮晶晶的晶石:“哇!是‘水之祝福’晶石!听说晚上投进喷泉能实现愿望呢!”
而当巡游队伍的核心,那辆以水神神座为灵感打造、装饰着无数水晶与蓝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巨型花车缓缓驶近水神神像广场时,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所有人的目光,都默契地投向了花车之上。
那里,芙宁娜早已盛装以待。
她换上了一套比之前任何亮相都要耀眼夺目的礼服,层层叠叠的裙摆如同最纯净的海浪,点缀着无数细碎的仿佛星辰般闪烁的宝石。
阳光洒落其上,让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神圣的光晕之中。
“芙——宁——娜——大——人——!”
不知是谁先激动地喊出了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呼唤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如同最虔诚的颂歌。
“水神大人!看这边!”
“芙宁娜大人!愿您的荣光永远照耀枫丹!”
“芙宁娜大人!我们爱您!”
芙宁娜花车上,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她喜欢被被人喜欢的感觉。
她享受着这如同实质般涌来的爱戴与崇拜。
“我的子民们!”她的声音通过某种装置清晰地传遍广场,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欢快力量,“尽情享受这属于枫丹的庆典吧,让欢笑与祝福充满每一个角落!这盛大的节日,是我们对美好生活的礼赞!”
回应她的是更加狂热的欢呼与掌声。
足足半小时后,花车才离开中心广场,沿着道路返回沫芒宫。
水神亮相后,就是大家自由的欢乐时间了。
有不少剧团露头表演,也有美食摊位连成一片,更有许多人去往一个个祭典水池,进行祈祷和赞礼。
而在众人都欢快的时候。
在广场边缘稍高的一处观礼露台上,那维莱特静静伫立,眼眸平静地俯瞰着下方沸腾的欢乐海洋。
“您不去享受这难得的欢乐时光吗?”
金发的炼金术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里,走到那维莱特身边问道。
那维莱特没有转头,声音平稳无波:“我能感觉到,源海在沸腾,吞星之鲸饿了太久,它在疯狂的吞噬…或许下一刻,预言便会降临,而王缺的准备,我还不完全知晓。”
“哈,不要小看那家伙,他答应的事情,都会做到的。”阿贝多露出笑容,然后又继续道,“他让我转告你,你欠他一个大人情。”
那维莱特微微一愣,终于转头看向阿贝多:“我?欠他?”
阿贝多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他能这样说,说明你大概会在之后的计划里,获得很大的好处。”
“好处…”那维莱特微微呢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但不容他多想什么,天空中,忽然风云变化,空气中,也多出一丝潮湿。
水元素,开始飞快的充盈起来。
那维莱特神色一变:“怎么会,这么快!”
阿贝多也蹙眉:“怎么了?”
那维莱特:“胎海在暴动,预言要来了。”
“你们有什么计划,可以开始了,再不开始,就要晚了。”
他凝重的看向阿贝多:“王缺呢?他在哪里?”
“他在…”
“我在这里,阿贝多,去准备吧,计划就要开始了。”
王缺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身后。
……
一小时前。
欧庇克莱歌剧院。
芙卡洛斯的空间。
“外面那位,是你的新朋友吗?”芙卡洛斯通过空间,看见了外面的流萤。
王缺点点头:“算是吧,我来找你,是因为…”
“预言的日子,到了,对吧,我可以感觉到。”芙卡洛斯说道。
王缺点点头:“那么,计划就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芙卡洛斯颔首:“当然,我一直在准备着。”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
三分钟前。
沫芒宫。
“他是谁?”
芙宁娜看着王缺身边高大的铠甲人,发出疑惑的声音。
“这位是萨姆,今天会由他保护你。”王缺说道。
芙宁娜有些疑惑:“今天不是庆典吗?为什么要保护我?难道有人要刺杀我?”
王缺微微摇头:“不,芙宁娜,今天…是预言的日子。”
“啊?”芙宁娜震惊的有点不知所措。
王缺微笑着,伸手一挥,银蓝色的力量涌动,一张高大的神座缓缓升起:“请在这里坐着,芙宁娜,答应我,在一切结束之前,不要下来,好吗?”
“这?不,王缺,你说清楚,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我坐在这里?”芙宁娜满是惊慌,无措到了极点。
她不明白,明明还是欢乐的庆典,怎么就变成预言到来的日子了?
这…太突然了。
“芙宁娜,放心,我会让你看见一切的。”王缺柔声道。
他伸手在虚空一点,一道银蓝色的光幕便浮现出来。
光幕中,蓝紫色的海水不断从各个水底裂隙中喷涌而出。
融入大枫丹湖,然后疯狂抬升着大枫丹湖的水面。
“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水中…”
芙宁娜低声呢喃。
“预言…真的来了?”
直到这一刻,芙宁娜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王缺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身边的萨姆:“帮我保护好她。”
萨姆点点头:“好。”
虽然刚刚进入提瓦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王缺是星核猎手的朋友,他自然也愿意帮忙。
王缺再一次看向芙宁娜:“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从神座上下来。”
芙宁娜回过神,看着王缺,点点头:“好,好,那…一定要救下所有人,好吗?”
王缺认真点头:“嗯,放心,一个都少不了的。”
说完,王缺转身离开。
他离开后,银蓝色的屏幕没有消失,依旧存在,不过,视角出现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中。
一个长相和芙宁娜一模一样的人,就在这片空间中,安静的等待着。
…
“阿贝多,准备开始计划吧。”
看向突然出现的王缺,阿贝多点点头:“好。”
然后转身离开。
那维莱特则目光凝重:“预言到来了?现在可以说全部的计划了吧?”
“哈,那维莱特,全部的计划,还是让她来告诉你吧。”
王缺伸手,拉住那维莱特的一只手,然后两人的思绪被牵引…
下一刻,那维莱特便感觉到,自己来到了一处陌生又熟悉的空间中。
是欧庇克莱歌剧院。
“这里…”那维莱特还未疑惑出声,便看见空间的中央,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她的容颜与芙宁娜别无二致,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不是那个华丽张扬的明星,而是一种历经漫长岁月沉淀下来带着神性光辉的平静。
“你来了,那维莱特。”芙卡洛斯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地回荡在这片空间,如同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
那维莱特金色的眼眸凝视着她,带着震惊与无数亟待解答的疑问:“你是…芙卡洛斯?这究竟是?外面的胎海正在暴动,预言已然降临。王缺说…计划?还有,芙宁娜她…”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芙卡洛斯歪了歪脑袋,看向自己选择的最高审判官。
“果然…芙宁娜是假的…”那维莱特低语道。
芙卡洛斯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而温柔的笑意,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歉意、释然、以及一丝即将解脱的轻松。
“是的,预言来了。而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或者说,正是为了这一刻,我们才等待了五百年。”
“那维莱特,你或许已经知晓,枫丹人并非真正的‘人类’,他们是前任水神厄歌莉娅以纯水精灵为蓝本、窃取原始胎海之力创造的‘人类’。天理为此降下预言,注定所有枫丹人将溶解于胎海之水,枫丹将被淹没。”
那维莱特沉默地听着,这些他确实都已经知道了。
“我,芙卡洛斯,作为继任的水神,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芙卡洛斯并未因那维莱特沉默就住口,依旧在说着自己的话,
“但我知道,对抗天理的预言,仅凭水神之力是徒劳的,天理是规则的制定者,预言是既定的命运。想要‘欺骗’命运,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和一个极其精密的计划。”
她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空间,望向枫丹廷的方向:“于是,我分离了自己。”
“我将这背负着‘原罪’的水神神座与权柄保留在此处空间,也就是‘我’,芙卡洛斯本体。”
“而另一个‘我’,作为人的‘我’,便是芙宁娜。”
“这五百年来,她一直做的很好,比我想象的都要好。”
“计划可以成功,她是最大的功臣。”
芙卡洛斯毫不吝啬对芙宁娜的肯定。
“芙宁娜…”那维莱特低声重复,他终于明白了那个少女五百年来的重担,“她并非僭越者?而是…”
“她就是我,是‘人’的我。”芙卡洛斯肯定道,“她以凡人的身份,扮演水神,维持枫丹的稳定与希望,让所有人都相信预言可以被克服。”
“只有这样,才能让天理的视线产生一丝‘迷惑’,让命运之线出现可以被操作的缝隙。她独自一人,承受了五百年的孤独、恐惧与扮演的压力,只为守护这个秘密,等待最终时刻的到来。”
那维莱特的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芙宁娜五百年孤寂的震动,也有对芙卡洛斯决绝计划的震撼:
“所以…五百年的故事,民众的信仰,芙宁娜的表演…这一切,都是为了…”
“都是为了铺垫这一刻,为了‘骗过’天理,为了执行计划的最后一步。”
芙卡洛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决绝的意味:“而计划的终点,就在于你,那维莱特。”
她指向那维莱特:“你是原始胎海的化身,提瓦特水元素的主宰,完整的古龙大权拥有者。唯有完整的水之龙王的权柄,才能赦免枫丹人身上的‘原罪’,改写他们溶解于胎海的命运!我们窃取的,本就是属于你的力量与权柄。”
那维莱特瞳孔微缩,阿贝多那句“你欠他一个大人情”瞬间有了答案。
“现在,预言降临,命运的‘舞台’已经搭好。”芙卡洛斯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那维莱特,“而我,将在此谢幕,我将以水神芙卡洛斯之名,对这窃取而来的力量进行‘审判’。”
随着她的话语,一柄巨大无比,闪烁着水蓝色光芒,象征着审判之权柄的巨剑在她头顶缓缓凝聚成型。
那剑锋所向,正是她自己!
“不!”那维莱特下意识地想要阻止。
“不要阻止我,那维莱特,这就是我的命运。
唯有死刑的宣判,才能彻底摧毁神座,将这份力量完全归还于你,重获完整的古龙大权。
这是赦免枫丹人‘原罪’,对抗预言洪水的唯一钥匙。”
她的目光变得无比柔和,仿佛穿越了五百年的时光,望向那沫芒宫中神座上的少女:“替我照顾好芙宁娜。
她是一个好孩子,她完成了最艰难的部分。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水神芙宁娜,她只是芙宁娜,一个可以自由哭泣、自由欢笑、自由去爱的…普通人。
让她好好地…生活下去吧。”
芙卡洛斯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眷恋与不舍,这是她对人性之身的最后告别。
“永别了,那维莱特,枫丹…就托付给你了。”她嘴角扬起一个纯净如初生水露般的微笑,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
话音刚落,那悬于头顶的巨剑,带着裁决神明的无上威严与芙卡洛斯自身的意志,轰然斩落!
“轰—!!!”
巨剑斩中的瞬间,芙卡洛斯的身影如同破碎的泡沫,化作最纯粹的水元素光芒和点点星光,开始消散。
水神陨落,神座崩毁!
水之大权的力量缓缓浮现,涌向不远处的那维莱特,如同归家的游子。
那维莱特伸出手,似乎想挽留什么,却只触碰到那消散的光点。
纯净无匹的水元素古龙大权,如同沉睡已久的潮汐,终于完整的回归到水龙王那维莱特的体内。
沛然的力量瞬间充盈他的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对水元素的感知与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与此同时,一股源自本源的权能也随之觉醒。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枫丹大地上每一个枫丹人体内的“原罪”印记,也就是枫丹人体内存在的胎海能量。
就是这股能量的存在,让枫丹人接触到胎海水后,就会发生反应,然后被溶解。
如今,掌握水之大权的祂,已经可以将这股残留的能量彻底融入枫丹人体内了。
也就是,让枫丹人化作真正的人类。
“该结束了…预言。”
下一刻,水龙王的身影出现在沫芒宫的最高处。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抽打在他身上,深蓝的长袍猎猎作响
此刻,已经是倾盆大雨,大枫丹湖的水位,也已经逼近极限,仿佛下一刻,就要倾覆一切。
就在此时,立于穹顶的那维莱特,缓缓抬起了手,将权杖高举过头,然后,用尽全身的力量与意志,将其重重地顿向脚下的虚空!
“咚——!!!”
如同洪钟大吕般响彻在每一个枫丹人灵魂深处响起,随后,是那维莱特威严的宣告。
“以原始胎海与水之统御者,水之龙王那维莱特之名——”
“我在此宣判:”
时间仿佛静止了。
狂暴砸落的雨滴,诡异地悬停在了空中,构成一幅震撼心灵的奇景。
汹涌上涨的胎海水洪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硬生生止住了攀升的势头,狂暴的水面竟在刹那间变得平滑如镜。
“全体枫丹人——”
“——无罪!”
所有人的枫丹人在这一刻,仿佛感觉自己身体一轻,好似,更加完整了一般。
下一刻,大洪水汹涌而来。
无数人惊恐,悲伤,然后…惊诧。
“没有融化,我们没有融化!”
“预言是假的,预言是假的。”
哪怕被淹没在水里,也有人不断的发出欢呼。
…
沫芒宫。
芙宁娜透过光幕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
这泪水,即是为枫丹人度过劫难而流,也是为了牺牲的芙卡洛斯而流。
混杂着悲伤与喜悦的泪水掉落在地上,碎成晶莹的水花。
“我说过,一个都不会少的,怎么,不相信我?”
忽然,王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芙宁娜猛地抬头:“什么?”
王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吧,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
枫丹廷·天空·浮空城。
大量的浮空平台在申鹤的调度下,前往枫丹水面上救人,更有大量自律机关直接跳入水中,将一个个溺水者救起。
王缺曾经答应雷蒙多,浮空城会用于枫丹预言的救灾,如今也算实现了。
而在浮空城的广场上,阿贝多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直到枫丹水位下降,将那高大的水神雕像露出后,才神色微微凝重。
身形一动,从浮空城上直接跳下。
整个人如流星般坠落,最后却缓缓的落在水神像身前。
“冕下,我将为您重构肉身,一会还请您配合。”阿贝多对着水神像说道。
然后…一道朦胧的身影从中浮现,正是芙卡洛斯,她微微颔首:“那就拜托了。”
阿贝多点头:“请放心,虽然还是第一次,但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芙卡洛斯微微颔首,然后重新没入神像之中。
失去水神位格,失去水神神座,失去一切力量的她,目前可不敢随便离开神像。
见芙卡洛斯归位。
阿贝多深呼吸一口,然后双手结印,一道道金色的炼金光辉在他手掌间浮现。
随着他的动作,枫丹大地上,巨大的国土炼金法阵缓缓启动。
一道道璀璨的光辉直冲天际。
“以始源胎海为皿,以枫丹穹顶为界!”
“三重螺旋交缠生命之理,七重阶梯贯通元素之脉。”
“今以国土为基,重构神之容器!”
阿贝多缓缓念诵祷词,巨大的国土炼金法阵随着他的念诵缓缓运转。
“第一质料:
取荒性之形骸(物质),芒性之灵光(精神),
调和于裁定之天平!”
有金色和蓝色两种力量被攫取,涌入国土炼金法阵中。
“第二循环:
引众水之流涌(原始胎海),承众生之祈愿(信仰之力),
灌注卡巴拉之根系!”
逸散在淹没枫丹之洪水中的胎海能量被攫取,同样涌入国土炼金法阵中。
而水神像中,大量信仰愿力也同样涌入其中。
“终焉赋形:
命途之枝重塑骨血,审判之冠凝铸神髓——
于生命树第十原质之上,自法则的碎沫中,归来吧,芙卡洛斯!”
念诵至此,阿贝多已高举双手,璀璨的炼金光辉几乎将他笼罩,如同…一个金色的太阳。
芒荒力量,胎海力量,信仰之力三种力量交织。
物质的形骸、精神的灵光、生命的源水、众生的信仰四种元素汇聚。
它们悬浮于水神像前的虚空之中,绽放无尽光辉。
光芒的中心,一个柔美的人形轮廓逐渐清晰。
先是纤细的骨骼构架在芒荒光流中勾勒成型,
接着胎海之水化作血肉经络在其上蔓延填充,
信仰的金辉则如同最细腻的画笔,描绘出肌肤的纹理与光泽。
蓝白色的长发如波浪般在能量的漩涡中铺展开来,纯净如水的眼眸轮廓已然成形,却依旧紧闭着。
虽然还未醒来,周围的水元素已经如同见了亲人一般,环绕在其身上,形成一件漂亮的连衣裙。
也就在这具由炼金术与本源力量共同孕育的完美躯体最终塑造成型的刹那。
依附于水神像的芙卡洛斯灵魂轻轻一震。
她如同挣脱了最后的无形束缚,带着一丝新生的悸动,从高大的石像中轻盈地迈步而出。
没有犹豫,她的灵魂体,散发着同样纯净却更加灵动的微光,缓缓飘向那具为她量身定做的炼金之躯。
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近,灵魂的光辉与躯体的辉光开始相互吸引。
芙卡洛斯的灵魂伸出近乎透明的手,轻轻触碰那新生的躯体。
那一瞬,光芒达到了顶点,将阿贝多的身影也短暂地吞没。
整个枫丹廷仿佛都为之一静,连雨后的风声都屏息凝神。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光华散去。
那具悬浮的身影,带着一丝初醒般的迷茫,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她低头,有些新奇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指尖触碰空气的微凉,感受着脚下大地的坚实,感受着胸膛里那颗属于自己的心脏正有力搏动着。
一个释然而又带着无尽感慨的微笑,悄然浮现在她唇边。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