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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交给黑塔的数据是否会引来星神的注视。
这点王缺毫不怀疑。
就他的情况，别说是模拟宇宙中引来星神的注视，就是真正的星神降临过来，都是正常的。
但王缺自认为自己会吸引的星神，要么是记忆，要么是智识。
毕竟，信息权能的体现，和这两个命途有大量的重叠。
甚至是毁灭注视过来，王缺都可以理解。
毕竟之前测试的时候，星用信息权能造了个宇宙垃圾桶，确实孕育出一个绝灭大君，还引来了纳努克的注视。
虽然最后结果是纳努克没有承认这位大君，然后这个时刻就被博识尊抹去了，但你就说看没看过来吧。
而现在，黑塔却告诉他，使用了他留下来的数据，居然多次吸引了阿哈的视线。
说实话，虽然和花导玩的不错，但王缺实在不想被【欢愉】关注。
【记忆】是和他重合度最高的命途，但【浮黎】目前只存在于未来，单纯面对【忆庭】王缺是不虚的。
至于博识尊，机器头虽然锚点宇宙时刻，但确实没有直接对个体出手的记录，人家玩的是算计。
可【欢愉】…
穿越前，王缺也当过群欢愉，每天找乐子。
但现在，他并不想被阿哈找乐子。
“怎么会是欢愉？有保存数据吗？”王缺神色凝重起来。
黑塔则是好奇的打量着王缺：“开拓者代表阿基维利进行模拟，也没有吸引过阿哈这么多次，你留下的那些数据，到底代表什么？”
“代表我的力量特性。”王缺轻声道。
“力量特性？”黑塔微微点头，“涉及你的课题核心？”
王缺：“嗯，我借用你们的项目，弄我自己的模拟宇宙，本质也是为了探究这份力量的来源，或者说…未来。”
“也就是说，你自己也不清楚咯？”黑塔撇撇嘴。
王缺白了她一眼：“黑塔女士，你会将自己清楚的事情设为研究课题吗？”
“哈，这倒也是，要是清楚了，就没有必要去研究了。”
被王缺反驳，黑塔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认可的点点头。
天才是这样的，正常人要研究一辈子的课题，他们只要想一想就好了。
然后…这个课题就算做完了，天才又会继续下一个课题。
崩铁宇宙，虽然有星神这种至高存在，但真正推动宇宙文明进步的，还是天才们。
细数寰宇历史，银河的数次繁荣，都是天才们的成果，银河的数次灾难中，大多也有天才的手笔。
只能说，博识尊为了锚定宇宙时刻，从而选择出来的天才，不管是否愿意，确实每一个都在将宇宙推向祂选择的时刻。
“阿哈降临的数据有保存吗？”王缺再次问道。
黑塔摆摆手：“当然，数据储存在模拟宇宙的数据库中，另外，‘阿基维利’吸引的阿哈注视信息，我也给你放进去了，你可以做一下对比。”
“还是老规矩，你的课题，我不管，但你必须要分享一部分数据，可以隐瞒，但不要让我知道。”
说着，她指了指模拟宇宙的三叶草构装。
王缺微微颔首：“放心，我分享的数据有没有用，不是已经证明了嘛。”
添加他的数据，可以吸引阿哈的注意，这数据如果拿出去，星际和平公司绝对愿意拿几百个生命星球来换。
当然，王缺肯定不愿意交换。
这些数据交给黑塔，是因为王缺对黑塔的人品有信心。
在天才中，黑塔是绝对的好人，虽然脾气同样古怪，但值得信任。
这数据要是交易给公司，王缺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公司肯定会拿去不干好事。
“需要我把这个人偶留给你做助手吗？”黑塔问道。
王缺摇摇头：“不需要。”
“行，别把机器弄坏了。”黑塔说完，人偶眼里的灵动感消失，小黑塔机械的走出了办公室，将场地留给了王缺。
目送黑塔离开。
王缺才走到模拟宇宙三叶草旁边，伸手一划。
一道银蓝色的维度缝隙打开。
下一刻，一个信息态生命从中走出。
他身材高大，外观上没有因芙瑞娅那种明显的女性化体征，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如同一轮星璇，向着周围逸散流光。
信息领主·澄辨之眸·阿尔戈斯
九位信息领主中，管理信息真实性与可信度鉴别的存在。
本身代表王缺掌握的信息判断能力。
“父亲。”阿尔戈斯缓缓一礼。
“嗯。”王缺应了一声，“帮我护法，检测信息波动。”
“好的，父亲。”阿尔戈斯站定，周身的银蓝色开始向着周围覆盖。
王缺则是走向了模拟宇宙三叶草，伸手触碰，感知黑塔留给他的信息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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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是…哦，开拓者的视角？”
“不对，是模拟的开拓者视角，嗯，还混杂了我的数据…”
“这算什么？信息命途的开拓者？”
触碰模拟宇宙三叶草后，王缺便被拉入了模拟的宇宙的数据中。
一个非常真实的世界。
确认了本身的存在后，王缺环视一周，却微微蹙眉。
“这里是？什么地方？”
质疑提出，眼前微微波动，数据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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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宇宙】
·你穿过了被虚数能量填充的空域，来到虚数之上的维度。
脚下是虚空的触感，仿佛踏着凝固的夜色，又或是沉入无垠的渊薮。
四周是粘稠的、吞噬一切的寂静，没有上，没有下，没有前后左右，只有一片浩瀚得令人心悸的虚无。
光，在这里是吝啬的，微弱得如同太古之初的余烬，仅仅勉强勾勒出你自身存在的轮廓，再远些，便是彻底的、能绞碎灵魂的黑暗深渊。
【模拟宇宙】
·你疑惑，你不解，你迷茫。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有没有人？』
【模拟宇宙】
·你大声呼喊，无人回应，你举目眺望…
然后，你看见了祂。
在目力所及的极限，在那片混沌与虚无的交界处，一个庞大的、难以名状的轮廓，沉默地矗立着。
你无法判断祂是近在咫尺的巍峨山峦，还是远隔星海的宇宙奇观。
那形体模糊不清，边缘在晦暗中晕染、流淌，仿佛由亿万星辰的尘埃汇聚，又像是凝固的、尚未完全成型的梦境核心。
祂没有动作，没有声息，仅仅是一种存在，一种沉重到足以压垮所有理性框架的存在感。
『啊，巨人，啊，巨神。』
你跪地赞美。
【模拟宇宙】
·赞美一个系统时，巨人没有回应。
赞美一个开拓日，巨人没有回应。
赞美一个琥珀纪（？），巨人依旧没有回应。
你再次疑惑，你再次不解，你再次迷茫。
你再次举目眺望。
然后，你再次见到了祂。
起初，你认定那是一个巨人。
祂的姿态静默而永恒，顶天立地（如果这地方尚有“天”与“地”的概念），带着一种超越时间的威严。
祂的身躯在无渊之海上投下无法穿透的阴影，轮廓在幽暗中模糊、扭曲，仿佛由凝固的黑暗本身雕琢而成，又或者，是这虚无孕育出的唯一实体。
『你，为何在此？』
似乎疑问从你内心发出。
【模拟宇宙】
·你向‘巨人’提问，但没有得到回答，祂无比沉默。
·你选择靠近祂。
·你越来越靠近祂。
·你来到了祂的脚下。
·祂不是巨人！！！
【模拟宇宙】
亢奋、癫狂、无上的愉悦攫住你的感官。
无艮的虚空中响起一声惊雷般清脆的声音——
【阿哈】
『阿哈！』
【模拟宇宙】
·你大笑，在场的所有人，所有的一切，万事万物开始大笑。
【阿哈】
『啊哈哈哈，让我看看，我的天啊，这是谁？啊哈哈哈，阿基维利，不不不，是假基维利，哈哈哈哈。』
如同一团面具的疯狂之源自虚空中现身，对着你发出‘嘲笑’。
【模拟宇宙…错误…错误…更正…王缺】
『阿哈，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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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缺强行接管了数据，并用自己的意志代替了模拟中的开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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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哈】
『哈哈哈哈，你在问我，哈哈哈哈哈，你在问我！』
【王缺】
『是的，我在问你，可以回答我吗？阿哈。』
【阿哈】
『不回答，不回答，哈哈哈哈哈，不回答。』
【王缺】
『为何要投来目光？』
【阿哈】
『存在，要笑，哈哈哈哈哈，假基维利，哈哈哈哈。』
【王缺】
『不应该是信息吗。』
【阿哈】
『信息？哈哈哈哈哈哈，信息！是信息！』
【王缺】
『我的命途是存在吗？』
【阿哈】
『还不是，假基维利，还不是。』
『要笑，要大声笑，假基维利。』
『无论是这个假宇宙，还是那个真的，都要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模拟宇宙】
阿哈离开了。
王…错误…错误…你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你再次看清了那位巨人的模样。
祂长有万千手臂，每一只手上都托举着一个世界。
祂也长有万千根足，每一条根足都没入无渊之海。
祂是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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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从模拟宇宙中抽离。
王缺睁开眼睛，一丝愉悦的癫狂在他眼底浮现，但很快被流转的银蓝色压下。
深呼吸。
数息后，王缺才完全将那种躁动的愉悦感压下。
直面一位星神，虽然是假的，对方也没有使用任何手段，但这种侵染力也太恐怖了。
目光看向阿尔戈斯。
“刚才有什么变化吗？”
阿尔戈斯微微摇头：“并没有，父亲，在您的意识离开后，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存在于模拟宇宙吗？不，不对，是阿哈控制着，没有泄露祂的力量。’
王缺很快反应过来。
星神就是星神，即便是假的，如果阿哈想，祂的力量也不是模拟宇宙可以束缚的。
只要祂愿意，祂可以让整个黑塔空间站只剩下只会笑的傻子。
“…呼，行了，你回去吧。”王缺摆摆手。
阿尔戈斯点头：“好的，父亲。”
他伸手一划，信息维度打开，步入其中。
阿尔戈斯前脚离开，后脚黑塔办公室的门便打开了。
黑塔人偶走了进来。
“如何？有收获吗？”显然是黑塔女士重新接管了人偶的控制权。
“你来的倒是巧。”王缺吐槽了一句。
黑塔摆摆手：“你还有忆者孩子啊，不过我记得忆庭蛮排外的，你家庭关系不错嘛。”
“首先，他和我并不是血脉意义上的孩子，其次，他不是忆者。”王缺认真道。
信息态和忆庭的忆者确实太像了。
无论是外形还是性质上，都像。
黑塔并不是第一个，之前花火见到因芙瑞娅的时候，也觉得是忆者。
“要真的论起来，更类似于大黑塔和黑塔们之间的关系。”
“哦，原来是造物，看上去倒是很厉害的样子。”黑塔很罕见的夸了王缺一句。
“多谢夸奖了。”王缺笑了笑。
“所以，你有收获吗？”黑塔摆摆手，将话题转了回来。
王缺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主动插手了数据，再一次引来了阿哈的注视，还聊了两句，解开了一些疑惑，但又多了一些疑惑。”
黑塔点点头：“正常，星神都不说人话的，像机器头，祂的话就需要转译，不然根本听不懂，阿哈已经算好的了。”
“如果把笑的时间拿出来多说一点信息，那就更好了。”王缺吐槽了一句。
黑塔：“哈哈，要是不笑了，那还是阿哈吗？”
“也对。”王缺笑了笑，点点头，不怕阿哈笑，就怕阿哈都不笑了，那问题可能就真的大了。
“不过，你居然可以和阿哈对话，看来确实不简单。”
“在本来的模拟数据中，阿哈虽然出现了，但没有交流，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黑塔感叹道。
王缺思考了一下：“大概是因为祂看出是假的了。”
“模拟宇宙本来就是假的啊。”
“不，我是说，祂看出来，模拟宇宙中，开拓者身上带着的数据是假的了。”
王缺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模拟宇宙装置：“我的数据可以将阿哈吸引过来，但祂发现只是数据，不是我之后，自然不会留下来交流。”
“而且，你进行的模拟，本身也是开拓者留下的数据吧，甚至都不是真的开拓者在模拟。”他忍不住吐槽。
模拟宇宙，真就全模拟啊。
“没办法啊，星穹列车去匹诺康尼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开拓者来模拟，只能用她留下的数据建立模拟角色了，再加上你的数据。”
黑塔叉腰：“虽然不是完美的实验，但依旧很成功，吸引来了阿哈的视线。”
“你这属于诈骗，阿哈没炸了空间站，算祂脾气好。”王缺白了黑塔一眼，然后继续道，“最新的数据我整理好以后给你。”
黑塔：“行，那我就不留你了，对了，你的那个【错误未来】，如果要更新，最好可以等一等，最近阿哈来了几次，模拟宇宙需要维护了。”
王缺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告别，转身离开。
走出黑塔办公室。
虽然得到了一个很大的消息，但王缺也没有过度在意。
出差回来，应该先去找艾丝妲销假的。
结果先被黑塔给叫来了，嗯，现在去销假也不迟。
回到休息室，找到行李箱，打开，将从伊斯梅尔带回来的礼物拿出来，然后再次前往主控舱段。
遇上熟悉的科员，就分一个伴手礼。
一路来到艾丝妲的办公室前，伸手敲门。
“请进。”
富婆的声音传来。
办公室门自动打开。
里面除了艾丝妲，还有佩佩。
看见是王缺，佩佩很快欢喜的跑过来，绕着王缺的脚边打转。
这个人给它带了礼物，佩佩记得，很喜欢。
“你回来啦，王缺学士。”艾丝妲放下手里的工作平板，看向王缺，笑着道。
王缺点点头：“回来就被黑塔女士叫过去了，现在过来销假。”
艾丝妲点头：“黑塔女士的事情是第一位的，我发个销假文件给你，你一会回去签一下，再发给我就好了。”
说着，拿起工作平板，操作了一下。
王缺：“好的。”
然后拿出伴手礼徽章，递给艾丝妲：“艾丝妲站长，这是给你带的礼物，大家都有。”
说着，还指了指佩佩。
佩佩也配合的昂起下巴，露出学士徽章。
“啊，原来是你给它戴的啊，我还以为是阿兰呢，佩佩很喜欢，都不让我碰。”艾丝妲顿时笑道。
“汪汪。”佩佩朝她叫了两声，然后继续围着王缺的脚打转。
艾丝妲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虽然大家都喜欢佩佩，但被佩佩这么喜欢的学士，还是蛮少的。”
王缺想了想，道：“可能是我的天赋吧。”
毕竟，能不用联觉信标就听懂狗说话的人，确实不多。
他很清楚佩佩在说什么。
‘艾丝妲要抢我的徽章，快带我走。’
可能是之前艾丝妲有过检查徽章的动作，佩佩以为是艾丝妲要抢。
弯腰抱起佩佩。
“销假的事情说完了，那我就先走了，艾丝妲站长，不打扰你工作了。”
王缺转身要走。
“等等。”艾丝妲喊道。
王缺停住脚步，看向她：“还有什么事情吗？”
“是你专利授权的事情，有人向空间站发起问询，想要购买你的一个专利授权。”艾丝妲说道。
王缺挑眉：“专利授权？什么专利？”
“拟态物质侵蚀技术。”
“嗯？哈，要购买这个技术的，不会是火魔吧？”王缺笑着道。
上次说要购买他这个技术的人，叫阿兰斯，是一个火魔，目前已经被博识学会处死。
“火魔？怎么可能，那些家伙大多是毁灭的信徒，不久前反物质军团还打过空间站呢，空间站可不想和毁灭合作。”艾丝妲立马摇摇头。
“那是谁？”
“不知道，是匿名买家，但肯定不是毁灭信徒，公司渠道来的。”
“这样啊，那艾丝妲站长你帮我处理就好了。”
“嗯，好，有消息了我再和你说。”
“行，再见。”
王缺抱着佩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