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缺和哥伦比娅说的,更好的未来,其实很简单,就是成为三月女神。
同时,王缺也直接说了,那个神秘的月之门后的空间,其实就是尼伯龙根囚禁古代三月女神的空间。
王缺也透露了些许,博士抢夺三月月髓、想要成神的野心。
是成为霜月女神,还是三月女神,对哥伦比娅来说,其实都不重要,她并不在意自己的权能是否会更完善。
但…不能让博士成神,这个很重要。
如果自己只保留霜月的权能,将恒月和虹月落在提瓦特,那么,博士就有更大的可能实现他的野心。
到时候,博士一旦成神,自己的这些伙伴们,恐怕得不了好。
所以,哥伦比娅很自然的选择了王缺给出的,更好的结局。
她会进入月之门后的空间,追寻远古的三月,然后成为新的三月女神。
当然,顺便也会带着雷利尔一起。
会议室中。
哥伦比娅说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大家很担心这个计划的安全,但最后也都准备支持她。
最高兴的,自然就是雷利尔了。
他终于可以去寻找索琳蒂丝了。
“既然诸位都已经做好决定了,那今天的会议就结束了。”
王缺从位置上站起身来,目光环视一周:“我还有事,就不送各位了。”
雷利尔也起身:“在计划开始前,我会隐藏自己,跟随在月神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说着,他直接伸手一握,一颗红色的月髓出现在他的手中:“为表诚意,这个东西,可以先交给你们。”
他将虹月月髓递给哥伦比娅。
哥伦比娅却没有接,轻轻摇头:“你先拿着吧,按照王缺的说法,那个空间不一般,你想要在其中正常活动,或许需要借助它的力量。”
囚禁三月的空间,本质上是一个时间倒流的空间。
尼伯龙根为了永久的囚禁三月女神,甚至设定了任何存在,在空间内都难以自由活动的规则。
哪怕掌握强大的深渊力量,若是没有月亮的力量,雷利尔也只能进去之后在哪里,就被困在哪里。
剧情中,明明索琳蒂丝就在前方,可猎月人就是难以跨出一步。
纯爱战士大失败。
所以,王缺告诉哥伦比娅,要想完成雷利尔的委托,那么,让雷利尔带上虹月的力量,才有那么一丝可能。
听哥伦比娅这样一说,雷利尔微微点头,重新收起虹月的月髓:“那我便先收着,月神若是有需要,便直接和我说。”
说着,雷利尔又看了一眼其他人:“诸位,也感谢你们的帮助,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若是有未来,我会赔偿你们的。”
说完,他伸手一划,深渊裂隙出现,将其吞没。
雷利尔走后,众人也纷纷起身,护着哥伦比娅离开。
……
商会分部顶楼。
商会顶楼,王缺的私人领域,将金钱商会的“富丽堂皇”诠释到了极致,远超楼下分部的张扬。
踏入其中,脚下是整块打磨如镜的星辉黑曜石铺就的地板,深邃的黑色基底中仿佛嵌入了流动的星河,每一步都似踏在夜空之上。
墙壁并非普通石料,而是覆盖着熔铸成薄片的纯净摩拉,形成连绵的金色壁面,其上蚀刻着繁复而神秘的自适应调温符文,不仅确保四季如春,更让整个空间弥漫着一层柔和却昂贵的金色光晕。
挑高的穹顶中心,并非巨大的水晶灯,而是一枚不断缓慢自转的微型人造星辰,其散发的光芒纯净而恒定,亮度可随心念调节,将室内映照得如同沐浴在永恒的正午暖阳下,却又丝毫不觉刺目。
光线洒落,在摩拉墙壁与星辉地板上折射出梦幻迷离的光斑。
空间开阔得惊人,被无形的力场巧妙分区。
靠南是整面落地的全景符文水晶窗,窗外挪德卡莱的壮阔海景与繁华码头尽收眼底。
窗前摆放着由极品玉髓整体雕刻而成的宽大座椅,铺着不知名巨兽最柔软腹毛制成的雪白绒毯。
一张同样由整块流纹金丝楠木打造的巨型书案置于中央,其上随意摆放的几件文书工具,其材质同样不凡,无不闪烁着内敛的华光。
角落里,一座由整块巨型紫水晶掏空雕琢而成的酒柜静静矗立,里面陈列的酒瓶流光溢彩,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酒。
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着顶级熏香与陈年佳酿混合的醇厚气息。
这里的一切,无不彰显着一种极致到毫不掩饰的奢靡与力量。
很符合王缺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与贯彻到底的享乐主义。
书案旁,正在沏茶的申鹤看见王缺回来,露出笑容:“事情解决了?”
王缺一边走过去,一边微微点头:“算是吧,故事会回到正轨,不过…应该还有好玩的。”
“你开心就好。”申鹤轻声道。
她不在乎挪德卡莱的事情,也不在乎所谓的月神,只要王缺开心,她就无所谓。
素手执起温润的白玉茶壶,水流划出一道清亮的弧线注入盏中,碧色茶汤腾起袅袅白雾,氤氲着清雅茶香,瞬间融入了空气中原本的醇厚酒香与熏香。
她将茶盏轻轻推到王缺面前,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山间清泉般的雅致。
王缺接过茶盏,指腹感受着温热的瓷壁,目光落在申鹤专注的侧颜上,她低垂的睫羽在暖融的光线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真好看。
“海灯节将至了。”申鹤抬起眼眸,并不避开王缺的眼神,“璃月港那边,商会分部已开始筹备。我在想…今年是否应该给所有员工多放几日假?或是,额外发放一份节庆福利?”
王缺细细听着申鹤的话,眼神温和。
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任由那清冽微甘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后靠,陷进铺着雪白绒毯的玉髓座椅里,姿态放松而惬意。
“嗯。”他轻轻点头,表示赞同,“是该好好犒劳一下大家。这一年,提瓦特内外事务繁杂,从璃月到沙漠基地,再到星际贸易的开拓,各处伙计们都辛苦了。”
申鹤见王缺赞同,继续道:“具体方案,千鹤整理了几份。有提议直接增发相当于两月薪资的节庆红包,也有提议延长假期至七日,并报销员工返乡探亲的路费。还有…组织一次专属的商会飞艇巡游观赏海灯节烟花表演…”
王缺的指尖轻轻点着,听得认真。
申鹤如今处理这些事务已十分娴熟,考虑周全。
“都挺好。”他再次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欣赏的温软,“红包实惠,假期难得,飞艇看烟花更是我们商会的特色福利。不必只选其一,可以综合起来。”
他顿了顿,看向申鹤,嘴角噙着笑意:“红包按你说的,发双月薪。假期…嗯,就放七天,带薪。至于飞艇巡游,让各分部自行组织报名,务必确保安全舒适。另外…”
王缺想到什么,补充道:“给那些节日期间仍需值守关键岗位的,比如飞船基地、浮空城枢纽的伙计,额外再发一份丰厚的‘守岁津贴’,不能让他们白辛苦。”
申鹤听着王缺细致的补充,清冷的眉眼愈发柔和。
她轻轻颔首:“好,我会让千鹤按此细化安排下去。”
“辛苦你了,师姐。”王缺的声音带着暖意,伸手覆上她放在案上的手背,“有你在,这些事总是安排得妥帖。”
申鹤没有抽回手,只是耳尖微不可查地染上一点红晕,低声道:“分内之事。只愿大家都能过个好节。”
她很快又说起一些生活上的事情。
“海灯节庆典过后第三日,按礼数需回奥藏山拜会师傅,”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一丝并不存在的褶皱,目光落在王缺捧着茶盏的手上,“她虽在璃月港住着,但节后山门清寂,总要去看看的。”
“好。”王缺啜了口茶,温热的茶汤熨帖着肺腑,顺从着申鹤的安排。
“萍姥姥那里,定在第五日午后如何?带上些轻软的点心,她老人家喜静,人多了反倒扰她清修。”申鹤继续道。
“好。”王缺依旧点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萍姥姥是璃月仙众中少有的能让王缺真心敬重的长者,自然要去看看的。
“至于其他仙人,可以依次后排,或者直接邀请大家来浮空城做客。”申鹤又说道。
“好。”王缺失笑,到时候让钟离给降魔大圣敬酒。
说完了仙人的。
申鹤又说起其他安排:“七星那边递了正式的宴请函,今年由玉衡星主持,在群玉阁新修缮的‘摘星台’举行宴会,时间定在节后第十日,需备厚礼一份,以贺璃月岁稔年丰,亦显商会与璃月之谊。”
“我知你和玉衡关系不错,便答应了下来,若是你不想去,到时候便让石头和修文出面。”
“不必,就我们去吧,让石头和修文好好过节。”王缺笑着答应了下来。
七星宴会,政商交谊,本就是应有之义。
加上是刻晴主持的,王缺终归是要去帮帮场子。
毕竟,刻晴曾经没少帮他争取利益。
“枫丹的欧庇克莱歌剧院发来邀约,说是芙宁娜女士邀请你,进行文化交流事宜,时间尚未定,但需提前预留行程考量。”申鹤又说道。
“好。”王缺点点头,“你看着安排时间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纳塔分部发来通讯,希望在纳塔也举办一个海灯节,帮助滞留纳塔的璃月人过一个开心的年。”申鹤道。
王缺点头:“好,不仅仅是纳塔,其他国家也可以跟上。”
“须弥教令院发来通讯,他们的【沙漠守护者】改进计划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希望下次飞船可以带上…”
“好,回复他们,和沙漠基地联系便可以。”
“…”
稻妻、至冬、蒙德…各地分部、高层、合作伙伴的邀约或待办事项,从申鹤口中一一流淌而出。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勾勒出一幅节后紧密而琐碎的图景。
王缺的“好”字便如影随形,温和而坚定地落下,半个时辰的光景就在这茶香氤氲、一问一答的默契中悄然滑过。
他完全沉浸在这种被她安排妥当的熨帖感里,享受着这份由清冷仙人细心编织,却独属于他的尘世温暖,几乎成了一种下意识的本能。
窗外灯火映在巨大的琉璃窗上,与室内摩拉金碧的流光和穹顶人造星辰的辉光交融。
如梦似幻。
就在王缺以为这细碎温馨的清单即将结束时,申鹤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眸,直接望向王缺的眼睛。
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涌动,带着一丝下定决心的微光。
她的指尖离开了袖口,轻轻搁在了光滑的星辉黑曜石桌面上,指节因为微微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檀口轻启,声音依旧是她特有的清冷质地,却像一颗投入寂静深潭的石子,毫无预兆地打破了持续半个时辰的议事节奏:
“海灯节后。”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们便成婚吧。”
王缺正端着茶盏,思绪还停留在上一个“好”字应承下的决议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深入骨髓的、半个时辰里已重复了不知多少遍的应答本能,便已脱口而出:
“好。”
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慵懒,如同之前应允去看望萍姥姥,或是参加七星宴会一般顺畅自然,仿佛她刚才只是提议去万民堂吃个午饭。
然而,就在这个“好”字尾音落下的瞬间——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了。
王缺端着茶盏的手,悬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那抹习惯性的、带着宠溺的微笑还未来得及褪去,眼神却已瞬间失焦。
成婚?
他刚才…答应了什么?
“等等,师姐,你刚才说什么?”
成婚。
是成婚!
很久之前,王缺就和申鹤聊过这个,不久前,他们又聊过一次。
王缺曾告诉申鹤,自己早已做好准备,只等申鹤也做好准备。
如今,师姐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们成婚吧,海灯节之后。”申鹤再次重复了一遍。
“好!”这一次,这声“好”不再是习惯性的应承,而是饱含着滚烫确信与无尽欢欣的宣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
王缺几乎是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将案上袅袅的茶雾搅乱。
昂贵的白玉茶盏被随意搁在流光溢金的楠木书案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也浑然不顾。
一步,两步,他已绕到申鹤身侧。
申鹤依旧端坐着,脊背挺直如往昔,但搁在桌面上的指尖却收得更紧,骨节透出用力过后的淡淡白色。
她微微侧过头,清冽如寒潭的眼眸迎向王缺,那潭水深处,不再是映着星河灯影的平静,而是漾动着一种近乎忐忑的微光。
突然说出成婚的话,对申鹤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需要巨大的勇气。
即便早已将全身心都倾注在王缺身上,但成婚,终究是不同的。
她檀口微启,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耳尖那抹不易察觉的微红,此刻已悄然蔓延至颊边,宛若雪地初绽的绯樱。
王缺没有给她任何犹疑的机会。
他俯身,双臂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却又饱含珍视,自她身后用力地、紧紧地环住了她。
动作之快,似乎在担心下一刻申鹤就改变了想法。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清瘦却蕴含力量的脊背,隔着柔软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瞬间屏住的呼吸和细微的轻颤。
他将下颌深深埋进她颈侧柔软的发丝间,嗅着她身上特有的混合了山间清雪与顶级熏香的清冽气息。
怀抱中的身躯,是他游荡在璃月时,最初的人性锚点与心灵的港湾。
此刻,这港湾终于要成为他的家园。
“好…好…好!”他声音低沉,在她耳边反复呢喃着同一个字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坚定。
温热的气息拂过申鹤敏感的耳廓,让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那紧绷的肩线却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一点点、一点点地松弛、软化下来。
“师姐…”王缺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软,“…你终于说了。我等这句话,很久了。”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用力地圈在自己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融为一体。
申鹤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向后放松了身体,让自己更深地陷入这个安睡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怀抱。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抬起,覆盖在了他环在自己腰前的手背上,指尖蜷缩,微微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指。
淡淡的体温,将两人内心的情谊互相倾诉。
拥抱许久,王缺才缓缓松开双臂,指尖仍眷恋地拂过申鹤柔顺的长发。
暖融的星辉自穹顶洒落,映得她颊边未褪的红晕分外动人。
一股炽热的情感在他胸腔激荡,脱口而出:“师姐,我要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让七国都见证…”
“不必了。”申鹤打断他,声音依旧清泠,却带着一丝明显的温软,她抬眸,澄澈的眼眸平静地望进王缺眼底,“繁文缛节,徒耗心力。我不喜那些虚礼,更不图浮华场面。”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王缺刚刚松开的手,仿佛在安抚他骤然升腾的热情:“能唤上几位真君、甘雨、重云…还有旅者他们,这些真心待我们的亲朋故友,在浮空城上做个见证,便足够了。”
王缺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和话语里的坚定。
申鹤的性子从来就是如此,她所求的从来不是万众瞩目,而是心中那份纯粹的认定。
看着她眼中一如既往的沉静,那里面没有半分勉强,只有和他共度此生的安然决心。
他想坚持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化作一声妥协的轻叹,却又带着释然的暖意。
“好。”他反手握住她的指尖,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嘴角重新扬起温柔的笑意,“那便不高调了。我们的婚礼,就请亲朋好友来浮空城观礼。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分享喜悦:“宴席还是要有的。浮空城上我们小聚,商会各处分部,也让他们连摆三天流水席!让所有辛苦一年的伙计们,沾沾喜气,同乐一番。这总不算高调了吧,权当是海灯节庆典的额外彩头了。”
可不仅仅是伙计,若是有外人来,那自然也是客人,王缺也不缺这点饭钱。
申鹤听着他这“变通”的安排,知他终究是想让这份喜悦惠及更多人,也理解他这份感情。
她并非不近人情,只是不愿自己成为喧嚣的中心。
见他眼中热忱未减,又照顾了她的心意,便不再反对。
“嗯。”她轻轻颔首,算是默许了这“低调”中带着“普天同庆”意味的安排。
“那就这样决定了,明天我们就回璃月,将消息告诉姥姥和真君,还得提前通知各位亲朋好友。”
王缺兴奋地说道。
申鹤的朋友不多,主要是几位仙家,他们都是大闲仙,提前一天通知,都能抽出时间来的。
但王缺的朋友就不一样了。
他交际广泛,不提前通知,很多朋友大概就来不了了。
要不是得隐藏提瓦特的坐标,王缺都想请崩铁的朋友过来坐坐呢。
可惜不能,因为王缺怕有阿哈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