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经过一段颠簸的泥土路。
像这种路现在已经不常见了,很多地方再偏僻,一条水泥路还是少不了,张友也不太清楚韩唯导演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不过确实有点八九十年代的意思。
也就他今天出门开的是商务车,要是跑车的话,这样的路,根本没法开,车子行驶过的路上,后面还扬起了灰尘。
刚转弯上了大路,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张友看了一下来电显示,见是张艺打来的,连忙点了一下接通。
“韩唯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车里传来张艺的声音。
“打呗!”
张友随口回了一句,接着开口道“张望舒呢!晚上要是没事,就带她去我家吃晚饭,这么久没见,我有些想她了,会爬了嘛!?”
“怎么可能这么快”
张艺笑道“刚能坐不久”
说着,张艺略微迟疑了一下,认真道“张友,韩唯导演找过我好几次,就是希望我和你说一下,她知道她说你不相信,就让我说,韩三斗真是你儿子”
“你相信!?”
张友反问道。
“我相信”
张艺点了点头,道“你自己可以从韩三斗现在的年龄进行推断,正好是你和韩唯导演拍摄《塔哑》期间,原本我是不想说的,可她也说了,又没想过让你养,也没想过让你带,就是想让你知道有这个儿子的存在”
“别开玩笑好不好!那孩子长得一点也不像我,既然你看过,我不信你看不出那孩子和我家两儿子没一点相似之处”
张友倒不是逃避责任。
他连张望舒都认了。
还有宝儿那三个孩子……既然是自己的,现在说不让喊“爸”还为时过早,但张友并没有想过直接不认了,可三斗那孩子,张友是真看不出来。
他现在看是不是自己儿子,基本从长相判断。
毕竟他家双胞胎儿子就摆在这里,有这两个参照物在,哪怕不可能一模一样,可长相或多或少有几分相似之处。
洛洛和林哥儿都这样。
张友不信三斗还能串种不成!?
“我觉得还是有点像的”
张艺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道“只是没有像的太厉害,你没注意到韩三斗的耳垂就跟你很像,还有嘴唇,韩唯导演不是让你做亲子鉴定嘛!那你就做一下,到底是不是,等结果出来不就知道了,你不做的话,韩唯导演肯定不会放弃的”
“那孩子今天将塞在尿不湿的饼干喂给我吃了好几个”
张友开口道“这要是我儿子,肯定干不出这种事”
“人家自己也吃的好吧!”
张艺笑道“去做一下吧!不然的话,韩唯导演不会放弃,同时,她还会继续找我,你做完,不是的话,她以后也不会再提这种事”
“意思你真觉得三斗那孩子是我儿子!?”
张友反问道。
“人家一个导演,父亲还是韩东大导演,哪怕你现在是国际巨星,凭人家的家世,犯得上赖上你嘛!而且你没发现韩东大导演为《消失的她》跑路演跑的特别勤快,我听韩唯导演说过,她爸和她妈都猜出三斗是你儿子”
张艺是真不想在张友面前提及这些事的。
主要她在张友心里也没什么地位。
可同为女人……张艺对韩唯导演还是能产生共情的,而且人家也说了,又不要张友带,又不要他养,就想让他知道有这个儿子的存在,偶尔能抽出时间去看看。
在这方面,两人的想法是一致的。
刚才那条戏份顺利拍摄完成,韩唯将自己儿子抱坐在腿上,轻拍他的后背,一边看着监控器上面的回放。
张友走了之后。
她儿子哭到现在才停息,即便不哭了,可身体还是一抽一抽的。
“可以了嘛!?”
见回放没问题,韩唯低头看着自己儿子的模样,轻声道“妈妈要工作了,你要是还这样,明天妈妈就不带你过来了”
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小家伙伸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韩唯将他放在婴儿车里,也就因为张友过来自己儿子才哭闹的,不然的话……自己儿子又不是第一次跟自己出来,平时都很乖的,就坐在婴儿车里看她工作。
伸手拿起的对讲机,韩唯刚都是让各部门准备下一组的拍摄,忽然听到自己儿子的笑声传来,韩唯转头看去,下意识朝自己儿子看得方向看去,只见不久离开的张友再次出现。
韩唯愣了一下神。
随后心里就是一阵欣喜。
张友走到韩三斗身边,再次打量了一番,结果依旧是没看出这孩子有什么地方像自己的,不过既然答应了张大美女做了亲子鉴定,张友就做一下,这样也省得韩唯导演以后继续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从钥匙扣上扳开一个镊子,在韩唯导演注视下,张友坐在椅子上拉过三斗的一只小手开始帮他剪指甲。
见自己儿子挣扎,韩唯导演赶紧轻声安抚道“别动,让你的偶像剪”
“……”
听到韩唯导演这么说,张友撇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大概韩唯这几天帮小家伙剪过来了,所以三斗的指甲并不长,不过张友也就剪一点,随后在三斗头上拔了几根头发,可能被他拔疼了,小家伙小嘴一撇就要哭,张友连忙安慰道“你乖乖听话,我给你买小饼干吃”
将三斗的头发和指甲放进一个小袋子里,张友伸手将他从婴儿车里抱起来,对韩唯导演道“我正好回去,你叫一个工作人员抱着他坐在后面,我将他带回去”
张友担心自己再转身离开,这个小家伙还会哭,既然如此,直接将他带回去,反正两家离的并不远。
“小宁”
韩唯导演并没有拒绝,而是朝旁边喊了一声,等一个年轻的女孩走过来,韩唯交代了两句,这个女孩从张友手里接过三斗,便乘坐张友开的车先回去了。
等张友再次离开。
韩唯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中。
一想到张友要和自己儿子做亲子鉴定,韩唯甚至还有些激动,等了这么久,这家伙终于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