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易币(初版)
种类:概念造物
品质:群仙遗蜕
神话特质:万能许愿(残)
描述:由太易资本概念汇聚而成,再结合窃取恒河神话底层规则,至高赐福规则所化而成的初版货币造物。通过交易概念修改其赐福、苦修的过程,直接达成一定程度上心想事成的效果。
可以通过太易币本身进行许愿,任何不超过太易币本身价值的愿望,都可以得到满足。
(初版太易币一共有九张,代表着太易币概念的源头。作为交易概念的产物,当世间越来越多人相信太易币的能力,越来越多人愿意使用太易币进行交易,太易币本身的效果便会越强。)】
周曜静静地端详着手中那一张墨绿色的纸钞。
纸张的触感异常独特,并非寻常草木纤维的粗糙,也无玉石金石的冰冷。
它带着一种近似于某种古老蛇类蜕皮后的柔韧质感,纸面上印制着繁复交错的暗纹,那些纹路在星光下若隐若现,构成了无数微小的契约符号。
而在纸钞的正中央,赫然印着一个周曜无比熟悉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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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在上一世代表着凡俗金钱巅峰的符号,以一种神话造物的姿态出现在自己手中,周曜的目光深处出现了一瞬的停滞。
这种跨越了时空与世界维度的错位感,让他产生了一种荒诞的错觉。
他甚至能从这张墨绿色的纸面上,嗅到那一股独属于现代工业印刷的油墨味道。那种气息混合着资本的贪婪与众生的欲望,跨越了神话的断层,重新在这片星空之下复苏。
浩瀚的星空会议室内,星云依旧在以一种恒定的速度缓慢流转。
坐在首位上的资本家将周曜那一瞬间的愣神尽收眼底,他微微调整了坐姿,双手自然地交叠置于腹前,单片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里,流露出一种属于上位者掌控全局的从容。
“周董事拿到这张纸币时,应该已经能感知到它内部蕴含的部分法则波动了。”
资本家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内徐徐散开,语调平缓。
“我可以明确地向周董事介绍,此物名为太易币。
它并非自然孕育的灵物,而是由我太易资本的核心交易概念,经过无数岁月的提纯与汇聚,最终凝结而成的规则造物。”
资本家微微倾身,任由星光洒在他那身剪裁考究的燕尾服上。
“周董事手中所持有的这一张,是世间仅存的五张初版太易币之一。
它拥有着一种近似于心想事成的伟力,在这张纸钞的价值阈值之内,无论你许下何等不可思议的愿望,它都能够通过底层因果的置换,让你得到满足。”
话音至此,资本家稍微停顿了片刻,嘴角牵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不过,作为你进入董事会的馈赠,我还是需要提出一点善意的建议。
周董事最好不要轻易动用这张初版太易币去满足眼前的微小欲望,直接将其作为一次性许愿的消耗品,无疑是对这种规则造物最暴殄天物的做法。”
资本家的视线穿过长长的圆桌,锁定在周曜手中的那抹墨绿之上。
“初版太易币,代表了整个太易币体系的源头与基石。
它的价值并非恒定不变,太易币的流通体系越是庞大,使用它进行交易的生灵越是繁多,初版太易币所能承载的概念上限就会越高,它是一颗种子。”
“不妨设想一下。”资本家的语气中染上了一丝狂热的色彩。
“若是未来的某一天,太易币彻底取代了玉京币的地位,它成为了遍布整个诸天万界,贯穿所有神话体系的唯一主要货币,初版太易币所蕴含的潜力将会膨胀到一个让人敬畏的高度。
到了那一日,你若是再用它来许愿,哪怕是立地登临真神之境,也并非是一件虚妄的空谈。”
周曜不动声色地听着这番宏大的叙事,他抬起眼帘,饱含深意地看了资本家一眼。
这段看似诚恳交底的言辞,在周曜那洞悉因果的视野中,简直是千疮百孔。
资本家习惯了用信息差来编织谎言,却不知道周曜眼前的系统面板早已将底牌揭露得一干二净。
首先是数量,资本家声称初版太易币仅有五张,试图以此来拔高其稀缺性,但面板上清清楚楚地标注着九张。
九为数之极,作为交易概念的缔造者,资本家在这个核心数字上进行隐瞒,必然是为了在未来的某次收网中,利用那隐藏在暗处的四张初版纸币,对其他的持有者进行概念上的收割与背刺。
其次是技术内核,资本家将太易币的诞生完全归功于太易资本的交易概念。
他绝口不提这纸币的核心驱动力,其实是窃取自恒河神话的至高赐福规则,将这种存在巨大反噬风险的因果转嫁隐瞒下来,其心可诛。
至于资本家最后描绘的那幅一念成神的宏伟蓝图,倒是直接暴露了他真正的战略意图。
他创造太易币的终极目标,就是为了争夺诸天万界的铸币权。
玉京币之所以能成为诸天最坚挺的流通货币,根本原因在于它并非单纯的信用符号。
玉京币本身就是一种高纯度的一般等价物,只有在玉京学府所掌控的三十二天界域深处,才拥有足够纯净且稳定的神话因子,能够源源不断地凝聚出这种具备实质性修炼价值的实体货币。
它就像是上一世的黄金,拥有着不可撼动的物理与神秘学价值底座。
太易资本在过去的岁月中,并非没有尝试过发行自己的货币。
但当时发行的旧版太易币,本质上是一种建立在太易资本庞大商业体量上的信用货币。
当它在市场上与拥有实际价值的玉京币发生正面碰撞时,那种缺乏底层价值支撑的信用体系瞬间便被打得溃不成军。
这段历史,周曜在玉京学府的典籍中早有涉猎。
这也是为什么太易资本会趁着玉京学府主体陷入神话回响的空窗期,联合多方势力谋夺太皇城。
他们想要从物理层面上控制玉京币的产出源头,从而掌控整个诸天的经济命脉。
如今太皇城的赌局以太易资本的败退而告终,资本家失去了从正面夺取铸币权的最好机会。
既然硬抢行不通,资本家便选择了另辟蹊径。
“心想事成的货币,可以许下任何愿望的纸钞。”
周曜在心中默默咀嚼着这两个概念。
他回想起之前在太皇城外,希伯来家族的杜特林曾使用过一张类似的纸钞来擦拭孟婆碗。
那张纸钞显然是太易币的衍生量产版本,它同样具备类似许愿与抵消因果的能力,只是效果远不及手中的初版。
资本家的计划已经非常清晰,他打算利用太易资本遍布诸天的庞大商业渠道,将这种具备“许愿”奇效的新型货币强行推入市场。
一旦外界的生灵发现,这种纸钞不仅可以用来购买商品,还能在关键时刻作为保命或突破的底牌。
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贪婪与渴求,必然会迅速推高太易币的共识价值。
不需要它拥有玉京币那样的内在灵力储备,只要太易资本将这种“心想事成”的概念炒作到极致,太易币就足以在诸天的货币体系中撕开一道口子,成为另一大主流流通货币。
随着太易币市场占有率的扩大,作为概念源头的初版太易币,其价值也将随之水涨船高。
到了那个阶段,资本家口中所说的“一念成神”,或许真的会成为触手可及的现实。
想通了这一层逻辑,周曜也不得不在心底暗自叹服。
这位太易资本董事长的手笔之大、布局之深远,确实令人赞叹,这是一种阳谋,一种裹挟着众生欲望的滚雪球战术。
这个宏大计划唯一的瑕疵,就在于资本家没能成功拿下太皇城,未能将玉京币的铸币权纳入囊中。
若是他当时赢了那场赌局,他便可以利用行政手段,强行恒定太易币与玉京币之间的汇率。
那等于是让具备实体价值的玉京币,去给纯粹基于概念和信用的太易币做底层背书。
若真能达成那种局面,太易币推行诸天的速度将会加快数十倍。
而资本家本人,或许真的有机会借着这股席卷诸天的经济浪潮,打破现有的桎梏。
一举踏入道门天仙、天庭真君的境界,比肩那些坐看沧海桑田变幻的古老神祇。
坐在首位上的资本家静静地看着周曜陷入沉思,他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用来展示诚意的这张初版太易币,已经将他苦心孤诣隐藏的底细泄露得明明白白。
周曜指腹轻轻滑过纸钞的边缘,那股混杂着现代工业与神话法则的油墨味,让他的思绪出现了一阵细微的恍惚。
纸钞、资本、交易。
从凡俗的钢筋水泥丛林,到这浩瀚无垠的神话星空,世界的表象虽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维持其运转的底层逻辑,却似乎从未改变。
片刻之后,周曜将思绪从那些繁杂的推演中抽离出来。
他将那张珍贵的初版太易币随意地折叠了两下,收入了袖中,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收起一张普通的便签。
他抬起眼眸,视线直逼对面的资本家。
“董事长阁下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又是展示诚意,又是剖析愿景,想必所求之事不会太简单。
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但说无妨。”
资本家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倾,他保持着那种优雅的姿态,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单片金丝眼镜在幽暗的星光中闪烁着微妙的光芒。
“我们太易资本在此之前与玉京学府之间,因为一些利益的交叉,发生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误会。
我个人非常希望,周董事能够作为玉京学府真神的嫡传弟子,从中斡旋一二,帮助我们双方解除一下这个误会。”
周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神色,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表演。
“董事长阁下。”周曜的声音不疾不徐。
“这种粉饰太平的话术,你拿去骗骗学府里那些未经世事的下层学生或许还能奏效。
你该不会真的指望,让我用这套所谓小误会的说辞,去欺骗那些活了千百年的真神吧?”
“这怎么能算骗呢?”
资本家轻轻摇了摇头,对周曜的措辞表示出了一丝不赞同。
“这只是一种商业上的危机公关,是我们太易资本与玉京学府之间,为了维护双方长远利益而需要达成的一点默契罢了。”
他看着周曜,终于抛出了自己真正的诉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希望在未来的某个特定时间段内,玉京学府能够主动减少玉京币的产出与投放。
以周董事在这次事件后必然水涨船高的身份地位,回到学府之后,想要促成这样一个看似正常的宏观调控决议,应该不会有多困难吧?”
听到这个要求,周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没有立刻反驳,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的背后隐藏着更深的水。
太易资本虽然庞大,但玉京学府作为五大学府之一,底蕴同样深不可测。
仅仅为了推行一种新的货币,资本家就愿意在一场刚刚吃过大亏的博弈后,迅速低头求和,甚至不惜送出初版太易币这种战略级资源。
这种退让的幅度,已经超出了正常商业妥协的范畴。
沉吟片刻之后,周曜目光锐利地看向资本家。
“作为太易资本的现任董事之一,我觉得我享有知情权,我有权知晓太易资本下一步的真实战略动向。”
周曜的语气变得冷硬起来。
“如果只是单纯为了给发行太易币铺路,以太易资本现有的底蕴和渠道,完全可以采取更为隐蔽和稳妥的渗透策略。
绝对不至于让董事长阁下如此急切地想要与玉京学府达成停战协议,甚至不惜做出如此巨大的利益让步。”
星空会议室内安静了下来。
资本家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赞赏,他没有因为周曜的逼问而感到恼怒,反而发出了一声轻松的轻笑。
“你的直觉确实敏锐,能够透过现象看穿这背后的紧迫感。既然大家已经坐在了同一张利益的桌子上,实话告诉你也无妨。”
资本家坐直了身体,收起了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
“我之所以如此迫切地想要与玉京学府停战,甚至愿意割舍一部分长远利益来换取暂时的和平。
是因为在这盘棋局之外,我太易资本面临着一个更为棘手、更加危险的对手。
我们需要集中所有的精力与资源去应对它,不能在这个时候陷入两线作战的泥潭。”
“是谁?”周曜顺势问道,声音平静。
资本家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算计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忌惮。
“野史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