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易资本那位周董事踏入神殿深处,已经过去了足足七个日夜。
这七天的时间,对于神道四家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主和家老们而言,无异于一场挑战他们心理承受极限的煎熬。
在最初的一两天里,神道四家的高层会议室中尚且能够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在他们的认知体系与过往的政治经验中,涉及到神道四家与太易资本这种横跨诸天的庞然大物之间的利益交换,过程必定是繁琐且充满试探的。
双方需要在无数个细节上进行拉锯,往往一次初步的商谈持续个一两天,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博弈。
他们甚至在私下里互相宽慰,认为那位周董事迟迟不出来,正是说明太易资本对这次和谈极为重视,双方正在就赔偿的份额进行严肃的讨论。
然而当时间推移到了第三天,事情的发展轨迹开始悄然偏离了他们预设的剧本。
按照常理,高层之间的商谈进行到这个阶段,无论最终的利益分配如何,双方都应该已经达成了某种宏观上的初步协议,并会将商量好的大致事宜通报给下方的随行人员或者接待方,以便准备后续的交接流程。
可是,那座玉藻前神殿深处,却始终如同死水一般,没有传出任何关于和谈进展的官方讯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令人感到不安的异状。
负责驻守神殿外围、维持日常香火与阵法运转的巫女们,在值夜和巡逻时,开始频繁地听到一些不该出现的声音。
那些声音隔着厚重的神木殿门,显得有些沉闷,但只要静下心来仔细分辨,便能察觉到那并非是激烈争吵的言语交锋,而是一种夹杂着压抑与释放的低吟,以及某种节奏奇异的碰撞声。
这些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顺着神殿的石阶缓缓流淌,落入那些未谙世事的巫女耳中,让她们的面容泛起不自然的红晕,眼神中充满了惶恐与迷茫。
一开始,基于对上神绝对的敬畏,以及神道四家内部森严的规矩,神殿巫女们只能将这些诡异的听闻死死地烂在肚子里,谁也不敢向外透露半个字。
但随着第三天的日落,神道四家的高层们迟迟等不到结果,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派人前来神殿外围询问情况。
面对家老们严厉的盘问,几名心智稍弱的巫女在巨大的压力下终于说出了真相。
这个消息在神道四家的高层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但碍于玉藻前这位神祇的威严,以及太易资本董事的敏感身份,这些平日里发号施令的大人物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于亲自靠近神殿去探查究竟。
他们只能聚集在远离神殿的密室里,彼此面面相觑,为了维持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他们只能用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理由来互相安慰。
“和谈涉及两方大势力的根本利益,其中的争吵必然极其激烈。
周董事年轻气盛,上神又脾气高傲,产生一些肢体上的摩擦与神力的碰撞,发出些许怪异的声响,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们在外面,切不可胡乱揣测,乱了自家的阵脚。”
这种自欺欺人的解释,勉强维持住了他们摇摇欲坠的尊严。
可是,当这场漫长得有些诡异的商谈进行到了第五天之后,局势再次发生了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变化。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那些若有若无的声音,而是实质性的物理反馈。
一阵阵有规律的响动开始从玉藻前神殿的深处向外辐射,伴随着这些响动,整座宏伟的神殿建筑竟然也开始跟随着产生了轻微却清晰的震动。
要知道,玉藻前神殿虽然是新建的建筑,但神道四家为了向这位新回归的真神表达敬意,同时也是为了留下她作为家族最后的底蕴,在建造规格和材料使用上没有进行任何的缩水。
他们几乎倾尽了宝库中所有的顶级资源,甚至动用了数十条的灵脉来稳固地基,只求做到绝对的坚不可摧。
而现在,它却像是在风中摇曳的树叶一般,产生了具有某种特定韵律的震动,显得极其荒诞。
事已至此,如果神道四家的高层还想继续用交锋或者争吵来解释这一切,那便显得有些侮辱所有人的智商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其中的破绽,那位来自太易资本的周董事,虽然身份尊贵、手段莫测,但其表面上展现出的修为,不过是区区窃火巅峰的位阶。
而玉藻前是在神话时代便已声名远播的真神级存在,这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完全是天壤之别,周曜根本连反抗和造成神殿震动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持续了五天、有规律的“战斗”,其背后的真相已经呼之欲出,只差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无情地扯下。
而当时间来到了第七天的时候,天象开始发生诡异的异变。
一种氤氲的,带着某种迷幻色彩的粉色灵气,开始从神殿的穹顶向外丝丝缕缕地渗透。
这些粉色灵气在微风的吹拂下,迅速向着神殿周围的街区扩散。
这种灵气似乎无视了寻常的防护阵法和物理阻隔,凡是不小心触及到那粉色灵气的凡人,亦或是修为低下的神话行者,无不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心底升起。
他们的理智开始被本能的欲望所侵蚀,眼神变得迷离,陷入了一种意乱情迷的奇异状态之中。
整个神殿周边的区域,仿佛在瞬间化作了一片充满原始诱惑的温柔乡。
发展到这一步,那所谓的商业商谈或者神力交锋的借口,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
哪怕神道四家的高层们拥有着再如何高超的话术和巧舌如簧的辩解能力,也无法将这种赤裸裸的异象隐瞒下去了。
扶桑市内,那些一直以自身高贵血脉为傲的东瀛遗族们,此刻宛如丧考妣,心中的信仰与骄傲在这一刻崩塌得一塌糊涂。
就在几天前,神道四家为了在人类联邦和太易资本面前遮掩自身外强中干的虚弱本质,刚刚动用了所有的舆论渠道,向外界发表了一份慷慨激昂的声明。
他们宣称,家族供奉的至高上神玉藻前已经亲自出面主持大局,她将以平等的姿态与太易资本的董事进行严肃的商谈,誓要追究太易资本舰队无故袭击的责任,维护神道四家的无上尊严。
可这豪言壮语的余音还未散去,现实便狠狠地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转头,自家那被寄予厚望的供奉上神,竟然被对方的董事在神殿里整整折腾了七天。
这算哪门子的追究责任?这又算哪门子的维护尊严?
绝望与屈辱的情绪在神道四家的核心圈子里蔓延,但他们作为统治者,深知情绪的宣泄对于解决当前的困境毫无意义。
他们绝对不能任由这种足以摧毁家族根基的桃色讯息在民间无序地传播,如果失去了民众的敬畏,神道四家的统治将瞬间土崩瓦解。
在生死存亡的压力下,这些平日里只知道勾心斗角的家老们,爆发出了一种扭曲的智慧。
他们绞尽脑汁,经过了无数次的推敲与修改,最终炮制出了一个堪称天衣无缝的宣传方案。
他们通过暗中控制的媒体和说书人,向扶桑市的民众散布消息:
邪恶而贪婪的太易资本,仗着其麾下庞大的星际舰队和无可匹敌的绝对实力,想要对神道四家和整个扶桑市进行惨无人道的欺压与掠夺。
在这危急关头,是玉藻前上神挺身而出,毅然决然地放下了神明的尊严以身饲虎,独自承受所有的屈辱,去侍奉那位残暴的太易资本董事。
原本,对于这种充满戏剧性和悲情色彩的宣传方案,扶桑市的民众们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的,毕竟这种说辞听起来太过离奇。
但当他们抬起头,看到天空中那艘横亘数百公里,遮天蔽日的太易星舰时,他们心中仅存的那一点怀疑,顿时被深沉的恐惧所取代。
在那种绝对武力的威压下,人们在心理上更愿意去相信一个悲情的救世主神话,而不是去接受自家神明在谈判桌上彻底沦为玩物的残酷现实。
于是,一个原本荒诞不经的桃色新闻,就这样在神道四家精心策划的舆论引导和太易星舰无意的武力背书下,硬生生地被宣传成了一场可歌可泣的奉献与牺牲。
玉藻前在民众心中的形象非但没有因为这场风波而跌落神坛,反而因为那份虚构的忍辱负重,被蒙上了一层更加神圣与悲壮的光环。
直到这漫长且荒诞的第七日终于迎来了落幕。
当黄昏的余晖洒在玉藻前神殿前那长长的石阶上时,沉重的大门发出一声低沉的轴承摩擦声,缓缓地向两侧开启。
周曜的身影从神殿的阴影中缓缓走出,相比于七天前踏入神殿时的从容与锐利,此刻的他,神情显得有些疲惫与虚弱,原本冷峻的面庞上也浮现出了一层不正常的苍白。
回想起在神殿之中度过的这七天七夜,即便是以周曜的心志,也忍不住感到一阵心有余悸。
其实,周曜本身也并非那种未经人事的懵懂少年,与阴刹和那位联邦大明星沈梦辞的深入交流,为他积累了一些经验。
他对于情欲并不排斥,但也从未将其视为生活的重心。
毕竟,他一直以来所面临的局势都太过险恶。
他就像是一个始终走在悬崖边缘的旅人,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根本没有那份闲情逸致去静下心来,纯粹地享受欲望带来的欢愉。
所以在这方面,他一直抱有一种随遇而安,并不刻意追求的淡然态度。
可是,当这一次玉藻前主动索求之后,一切开始发生变化。
在最开始的前三天里,情况尚在可以勉强应付的范围之内。
玉藻前深知周曜目前的表面修为仅仅停留在窃火巅峰,无论是神魂的强度还是肉身的承受能力,都无法与她相提并论。
所以她在行为上还算颇为节制,最多也只是将一旁侍奉的藤原七濑拉入局中,作为一种助兴的调剂,享受着那种征服与被征服的掌控感。
周曜虽然处于被动,但也享受着情欲带来的欢愉。
然而当时间流转到了第四天,常乐天君察觉到了这一切。
常乐天君与这些化身之间,虽然在本质上同源同体,共享着某种深层的连接,但在个体的意识和情感诉求上,却也存在着极其微妙的竞争与排斥关系。
早在周曜收服常乐天君之时,她就曾经毫不掩饰地表达过自己对周曜的倾慕,并主动进行过引诱。
只是周曜的心思完全扑在应对太易资本上,根本无暇顾及这种男女之欢的享乐。
而现如今,常乐天君发现,自己迟迟未能品尝的果实,竟然被玉藻前这个他我化身捷足先登了。
这种认知,瞬间点燃了常乐天君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胜负欲与独占欲。
于是,常乐天君加入了争夺,让整个局势变得异常复杂。
她们将自身的魅力与神力发挥到了极致,试图在周曜身上证明自己的吸引力与地位。
而处于这场风暴中心的周曜,则成为了这场角力中最无辜也最痛苦的承受者。
他被夹在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致命的诱惑之间,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并快乐着的极致折磨。
经过这番近乎疯狂的享乐与交锋,常乐天君在这场特殊的双修之中汲取了某种玄妙的感悟,竟然成功地打破了长久以来的瓶颈,完成了一次修为上的小幅突破。
这对于她个人而言,本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好事。
可周曜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突破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常乐天君修为的提升和那种极致欢愉的波动,顺着冥冥之中的因果连结,传递到了其他平行时空中。
那些平行世界的他我化身,感应到了这股气息,竟然纷纷跨越了时空的壁垒,得以降临到这座神殿之中。
一时间,神殿内莺莺燕燕,各种气质不同,却又同样妩媚动人的化身挤满了整个空间。
她们为了争夺周曜的关注,为了分享周曜的眷顾,开始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压榨比赛。
周曜就像是落入了狼群的羔羊,被无边的美色与狂热的欲望所彻底包围,这场疯狂的欢愉,一直持续到了第七天,以常乐天君强行收回他我化身宣告终结。
此刻站在神殿高高的石阶上,周曜的眼中不可遏制地闪过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突破伪神之前,他绝对不主动与常乐天君双修。
周曜的身影刚刚出现在神殿的门口,自然是在第一时间便引起了神道四家高层的高度重视,神道四家家主与家老门纷纷赶到了神殿前。
当他们看清了周曜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那略显虚浮的脚步时,原本深埋在心中的屈辱与怨恨,在这一瞬间奇妙地转化为了某种复杂且怪异的情绪。
一种隐秘的平衡感在他们心中悄然升起,道道细微的神念进行着私下交流。
“我这些时日为了寻找应对之策,翻阅了家族中珍藏的无数古老典籍。
在那浩如烟海的神话时代记录中,关于玉藻前上神的记载,无一不是强调其以颠倒众生的魅惑之术闻名于世。
今日看来,或许这所谓的侍奉,仅仅只是玉藻前上神为了麻痹并降服这个强大敌人的一种特殊手段而已?”
“此言有理!
这位周董事虽然表面上的修为仅仅是窃火巅峰,但我们都听说过他在人类联邦和诸天之间的种种传闻。
他在还未正式成为太易资本董事之前,便已经能够凭借各种手段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真神吃瘪,其城府之深、手段之诡异莫测,绝非常人所能及。
如今,即便是这样深不可测的人物,也被玉藻前上神以这种方式轻易地降服,这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为我们神道四家出了一口连日来被欺压的恶气。”
“哼,什么太易资本的实权董事,还不是扶墙而出?
再强的英雄,也终究难过玉藻前上神的床榻。”
这些身居高位的糟老头子们,在互相的神念交流中找到了心理上的慰藉。
他们看向周曜的眼神中,甚至带上了几分隐晦的轻蔑与嘲弄。
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依然保持着极度的谨慎,将这种情绪掩饰得极好,绝不敢在周曜面前表露出一星半点。
在众人默契的推举下,作为明面上神道四家中最具权势的藤原家主,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几步。
他深深地弯下腰,将姿态摆得极低,神情中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恭敬与关切,开口询问道:
“周董事,您在神殿内辛苦了。
这七日来,您与玉藻前上神的商谈,想必在各个方面都已经取得了卓有成效的进展了吧?
不知我神道四家,是否有幸能够聆听周董事关于此次商谈最终结果的训示?”
周曜微微低垂着眼帘,目光冷淡地瞥了一眼面前这位卑躬屈膝的藤原家主。
他调动幽冥本源填补自身,神色瞬间恢复了那种属于太易资本董事的高高在上,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平淡语调说道:
“关于此次事件,在这七日里,玉藻前已经跟我进行过极其深入的……交流,我已经充分了解了其中的缘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太易资本的舰队,之前航行中只是因为星图导航的偏差,意外地闯入了那片所谓的苦修福地。
舰队的指挥官基于初步的侦测,误认为此地是一处已经荒废的神话遗迹,出于探索的目的,才展开了军事打击。
这纯粹是一场技术上的误会,太易资本在战略层面上,并非是有意要针对神道四家进行打压。”
这番说辞,将一场蓄谋已久的掠夺,轻描淡写地粉饰成了导航失误。
神道四家的高层们虽然心中清楚这不过是外交辞令,但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倾听的恭敬,不敢有丝毫不满。
周曜继续说道:“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考虑到神道四家在这次误会中所遭受的设施破坏和人员损失,作为诸天商业秩序的维护者,我太易资本愿意展现出应有的大度。
我们决定,向神道四家做出一百万玉京币的补偿,以此作为了结此事的诚意。”
一百万玉京币,这个数字若是放在现世的普通修仙者或者底层势力眼中,那绝对是一个足以让他们疯狂的天文数字。
但如果将这个数字放到神道四家这个层级,放到一场涉及到数百万生灵陨落、一座经营千年的苦修福地崩塌的事件中,完全就像是在施舍一个街头的乞丐。
别说是用来重建那座庞大苦修福地的材料费用了,就算是神道四家那些在抵抗中陨落的精锐子弟,随便挑出几个核心成员,按照家族的规矩发放的抚恤金,加起来都不止区区一百万玉京币这个数目。
这笔赔偿,在实际的经济价值上,是对神道四家的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然而,令人感到无比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当神道四家那些精于算计的高层们,在听到一百万玉京币这个具体的赔偿数字时,他们的脸上不仅没有露出任何感到被侮辱的愤怒,反而像是在绝望的深渊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瞬间面露无法掩饰的狂喜之色。
这是因为,在这场力量完全不对等的博弈中,他们自始至终所追求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能够弥补实际损失的经济赔偿。
他们要的,仅仅只是一个姿态。
一个太易资本愿意在公开场合,向外界表现出一定程度退让的姿态。
他们需要这个姿态,来作为他们继续向民众进行宣传的有力证据。
他们需要这个姿态,来向人类联邦的其他贵族证明,神道四家依然具备让太易资本这种巨头都不得不顾忌和赔偿的底蕴。
他们需要这个姿态,来勉强维持住那个已经千疮百孔、外强中干的尊严外壳。
简而言之,这就是神道四家在这个残酷时代总结出的生存哲学——赢学!
只要能够通过舆论的操控和事实的扭曲,让扶桑市治下那些被蒙蔽的民众、让神道四家那些不明真相的底层成员、甚至让人类联邦中那些持观望态度的势力,在认知上认为神道四家在这场冲突中“赢了”,保住了面子,这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实际损失了多少,那都是可以被隐瞒和消化的内部问题。
在他们看来,太易资本只要肯低头给出赔偿,别说是一百万玉京币了,就算那位周董事今天只是轻飘飘地丢下一枚玉京币,对于深陷公关危机的神道四家而言,都是一场可以被无限放大,用来巩固统治的天大胜利!
“多谢周董事宽宏大量!多谢周董事明察秋毫!”
“周董事的公正与太易资本的气度,实在是令我等深感折服。我神道四家在此立誓,永远是太易资本在现世中最坚定、最可靠的盟友。”
“这真是我神道四家近年来听到的,最振奋人心的天大好消息啊!”
一时间,整个广场上响起了一片阿谀奉承之声。
那些家老们甚至激动得有些老泪纵横,他们纷纷弯下腰,向着周曜表达着最为真挚的感激。
这种将屈辱当做荣耀、将施舍当做胜利的扭曲场面,充满了黑色幽默般的讽刺意味。
面对众人这近乎疯狂的恭维与谄媚,周曜那张显得有些虚弱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得色。
他就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着一出拙劣喜剧的过客,眼神深处只有无尽的淡漠。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了身后的那座神殿大门,用一种似乎有些疲惫,又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的平淡语调说道:
“你们若是真的想要谢,就去好好谢你们的玉藻前上神吧。
这笔赔偿,是她用自己的方式……换来的。”
说完这句话,周曜没有再理会身后那些连连称是的糟老头子,准备回归那艘悬停在天空中的星舰。
然而就在此刻,周曜体内那代表着百分之一太易资本实权股份的概念烙印,突然传递出一道讯息。
他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仿佛周遭那嘈杂的恭维声都在这一刻远去了。
“诸神交易会,提前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