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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忌惮、交易,旧日神性

作者:不落鱼字数:7.5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0 23:30:49
第434章 忌惮、交易,旧日神性

维度虚空之中,昏暗的光影被两股截然不同的无上伟力生生撕裂。

至高母神莎布·尼古拉斯所控制的伊邪那美躯体,在六天帝君的浩瀚威压之下颤栗。

那原本绝美而妖异的面庞上,仅存的眼眸瞳孔骤然收缩,神情中毫无保留地倾泻出难以掩饰的惊骇。

盘踞在伊邪那美周身的巨大黑蛇,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原本高高昂起的蛇首纷纷低垂,蛇身剧烈扭动,冰冷的鳞片摩擦着黑色的长裙,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是你!”

至高母神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不再是之前那空洞且重叠的诡异声响,而是带上了一丝无法抹去的震动。

同为旧日神话的三柱神之一,莎布·尼古拉斯自然与那位象征着智慧与真理的万物归一者犹格索托斯,保持着紧密联系。

在旧日神话之中,关于眼前这位黑衣青年的记忆与因果,早已成为了一个无法被忽视的巨大变数。

在那逝去的岁月里,旧日神话曾对浩瀚无垠的东方神话发动过一次隐秘的渗透侵蚀。

由于东方神话的大天尊,以及镇压诸天万界的诸天帝君尽数隐匿于岁月之外,万物归一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祂将自身的意志降临在长安城,扶持凡人王莽,企图通过扭转人道大势,将旧日污染的根须深深扎入东方神话那厚重的文明土壤之中。

那场谋划被整个旧日神话寄予了前所未有的厚望,那是他们摆脱“无根之木”命运的绝佳契机。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满盘皆输。

万物归一者那看似天衣无缝的谋划,被大天尊遗留在岁月中的暗手与布局击碎。

而亲手执行那致命一击的,正是眼前这位周曜。

在那场未央宫的大战之中,周曜不仅打断了万物归一者的降临,甚至强行夺走了那件承载着旧日侵蚀希望、流毒诸夏的野史至宝。

那一次的失败,让旧日神话损失惨重,万物归一者的部分意志被强行斩落,成为了旧日体系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经历了东方神话的惨痛教训,三柱神深刻地认识到了那些古老神系的底蕴究竟有多么恐怖。那些看似隐匿的古老存在,依然在时间的长河中默默注视着一切。

为此,三柱神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啃食东方神话这块硬骨头的计划,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其他相对弱小的神话体系。

然而,大罗之境的威能横跨岁月长河,过去、现在、未来皆在他们的注视之下。

无论三柱神在时间线的哪一个节点选择出手,都有可能惊动那些隐匿的大罗存在,从而引来跨越时空的毁灭性打击与围攻。

在无尽的权衡与无奈之下,三柱神只能将侵蚀的触手,探向了那些体量微小,没有大罗坐镇的神话。

东瀛神话,这个偏居一隅的封闭神系,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至高母神莎布·尼古拉斯的首选目标。

可让至高母神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明明已经远离了那危机四伏的东方神话,明明已经挑选了一个看似毫无抵抗之力的偏远神系,竟然还能在这里,再次遭遇周曜这个旧日神话的头号大敌。

维度虚空中,周曜静静地伫立着。

在他体内,黑金色的六天神火熊熊燃烧,加持着统御幽冥、断绝生死的六天帝君位格。

那股威压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规则秩序,死死地压制着至高母神那试图向外蔓延的疯狂与污染。

感受着那似乎能够直接斩断旧日污染的帝君位格,至高母神的心底,不可遏制地生出了几分退缩之意。

按照正常时间线来讲,旧日神话在这个古老的神话时代根本尚未诞生。

那些关于不可名状的恐怖故事,还要在数十年之后的人类文明中才会被构思出来。

三柱神之所以能够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借助了自身触及大罗之境的超脱特性,强行逆流岁月长河,干涉过去的历史。

祂们降临在这方时空的,仅仅只是自身极其微小的一丝本质与投影。

若是真要在这片维度虚空中实打实地交锋起来,面对拥有帝君位格加持的周曜,仅凭一丝投影降临的至高母神,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

更何况,在上一次神话回响的长安城之战中,万物归一者已经用惨痛的代价,试探出了周曜手中那层出不穷的底牌。

周曜不仅掌控着篡改野史的奇诡能力,甚至能够借助天意与律令的漏洞来压制旧日的力量。

现在的至高母神,处境更为尴尬。

祂的意志仅仅是寄宿于伊邪那美的躯体之中,尚未完全侵蚀这位黄泉之母的真灵。

伊邪那美虽然陷入了沉睡,但作为黄泉国的创造者,她的本能依然在抗拒着外来的污染。

一旦至高母神在这具躯体中毫无保留地爆发力量与周曜展开生死搏杀,伊邪那美那原本被压制的意志必然会产生剧烈的反弹。

届时,内外受敌的至高母神,不仅无法战胜周曜,甚至会被直接驱逐出这具躯体。

一旦失去了伊邪那美这个完美的宿主,祂在东瀛神系苦心谋划的寄生之局,必然会功亏一篑,旧日神话想要在过去岁月中寻找锚点的计划,也将再次宣告破产。

权衡利弊之后,至高母神那张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

随后祂主动收敛了那向外辐射的恐怖威压,维度虚空中那疯狂扭曲的肉块与触须的幻象,开始如潮水般退去,重新隐没在伊邪那美的躯壳深处。

至高母神端坐在软塌之上,黑色的长裙在虚空中微微飘动。祂直视着前方的周曜,声音恢复了那种空洞却又带着奇异魅惑的语调:

“我很好奇,你身为玉虚十二金仙之首,又是这诸天万界中仅存的帝君,理应在那浩瀚的东方神州执掌大局,为何会屈尊降贵,出现在这偏僻阴暗的东瀛黄泉国?”

周曜看着至高母神主动退让的举动,脸上的冰冷渐渐散去,重新浮现出一抹温和而从容的微笑。

他意念微动,周身那翻涌的六天神火开始缓缓收敛,那股犹如实质般的帝君威势,如同退潮的海水,一点点回归到他的体内。

虚空中的压迫感骤然减轻,那座被剥离的大神宫,也停止了崩溃的趋势。

周曜散去了六天帝君的威势,六天神火的燃烧也悄然停止。

六天帝君的威名早已传遍诸多神话体系的暗流,成功汇聚了海量认可概念,在真灵深处积累了三道无比纯粹的六天神火。

但六天神火的凝聚极其艰难,每一丝都显得太过珍贵,能节约一点是一点。

更何况,周曜心中很清楚。

他来到这黄泉国,是为了谋取利益,而不是来做惩恶扬善的救世主。

帮助伊邪那美驱逐至高母神的侵蚀,不仅需要消耗海量的神火去对抗旧日的污染,而且对周曜而言,这完全是一笔亏本的买卖,毫无实际收益可言。

伊邪那美若是清醒过来,也未必会感激他这个外来者,甚至可能反咬一口。

见到周曜主动收敛了威压,至高母神那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祂那张属于黄泉之母的绝美脸庞上,瞬间绽放出了一个妩媚至极的笑容,宛如一朵在死亡深渊中盛开的罂粟花。

“看来,帝君与我们一样,皆是无利不起早之辈。

帝君今日踏足这黄泉国,想必也是为了图谋这东瀛神话的根基而来。”

至高母神微微向前倾身,那缠绕在玉臂上的黑蛇吐着信子,祂的声音变得愈发柔和,仿佛在提出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既然我们的目标存在着重合,那我们何不放下过往的恩怨,在这东瀛神系中合作一番?

以帝君的手段,加上我旧日的底蕴,这小小的高天原与黄泉国,不过是探囊取物罢了。”

周曜立于虚空之中,听着至高母神那蛊惑人心的提议,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然笑意。

“跟你们旧日神话合作?”

周曜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嘲弄,目光直刺至高母神的面庞。

“这是我踏入修行之路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面对周曜如此直接且尖锐的嘲讽,至高母神并没有显露出丝毫的不满与愤怒。

祂依旧神色如常,那绝美的容颜上甚至还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在包容一个任性的孩童。

“看来,帝君对我们旧日神话,确实存在着很深且难以消除的误解。”

至高母神缓缓抬起一只苍白的手臂,轻轻抚摸着缠绕在颈项上的黑蛇,语气平缓地说道:

“我们虽然在诸天的传说中背负着恶名,被视为祸乱诸天的源头,却为了生存而侵蚀无数神话体系。

但归根结底,我们所做的一切,也仅仅只是为了旧日神话在这残酷的诸天大道中,谋求一丝存续的可能罢了。

生存的本能,何错之有?”

周曜对此番偷换概念的辩解不置可否。

他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冷淡地看着至高母神,没有兴趣去探讨什么生存的哲学,而是直截了当地切入了正题:

“废话少说,既然你想合作,那你能拿出什么实质性的筹码?”

至高母神嫣然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祂放下手臂,身姿在软塌上微微调整,展现出一种上位者的从容。

“我所求的,其实并不多。

我仅仅只是需要伊邪那美作为‘东瀛神话众神之母’的这个概念而已。”

至高母神的声音在空旷的神宫内回荡,详细地阐述着祂的计划:

“只要我能够彻底掌握这个概念,我便可以借由伊邪那美的身份与权柄,在这黄泉的深处,孕育出属于我的旧日子嗣。

这些子嗣将披着东瀛神明的外衣,逐渐渗透并最终取代东瀛神话原本的体系。

这对于我旧日神话而言,便已经足够了。”

祂看着周曜,目光中透着一丝狡黠的精光:

“而东瀛神话这等残缺的一隅之地,以帝君的眼界,能看上的无非也就是这座黄泉国,以及那高天原上的众神罢了。”

至高母神抛出了祂的条件:

“只要帝君愿意在此刻停手,我可以向帝君许诺,我绝不插手高天原的任何事务。

那里的神祇、资源、信仰,皆任由帝君随意处置,我旧日一脉绝不染指分毫。”

祂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至于这座黄泉国,待我完成概念的蜕变之后,我可以将黄泉国的核心权柄毫无保留地交给帝君。

帝君可随时将这座广袤的亡者国度收走,融入帝君的幽冥体系之中。如此丰厚的条件,不知帝君意下如何?”

不得不说,至高母神作为智慧与繁衍的象征,其洞察力极其敏锐。

祂给出的条件,几乎是精准地拿捏了周曜目前最迫切的需求,高天原的神明可以作为罗酆道场的棋子,而黄泉国更是能够直接弥补罗酆道场在空间与体量上的先天不足。

这简直是一份送上门来的大礼。

然而,周曜站立在虚空中,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他那如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的心动与喜悦。

面对这等足以让任何神明疯狂的诱惑,周曜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够!”

至高母神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祂那黑色的瞳孔紧紧地锁定在周曜的脸上,当即追问:

“不够?帝君还需要什么,但说无妨。只要是在这东瀛神系的范畴之内,一切皆可商量。”

周曜缓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伸出食指,那手指的指向,不偏不倚,正对准了占据着伊邪那美肉身的至高母神。

“我要你。”

周曜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至高母神闻言,整个人顿时一愣。祂似乎没有料到周曜会提出这样一个充满歧义的要求。

短暂的错愕之后,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狭长的美眸中流露出几分饶有兴致的光芒。

祂看着周曜那挺拔的身姿与俊朗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至高母神缓缓从黑色的软塌上站起身来,祂的身形比寻常女子要高挑许多,拖着那件华丽而诡异的黑色长裙,一步步走下台阶,向着周曜走去。

随着祂的走动,周身那些巨大的黑蛇也随之游走,发出细碎的鳞片摩擦声。

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光影下,带着一种难以言述的禁忌诱惑与丰满之感,那是一种混合了死亡与繁衍的极致妖异。

祂停在距离周曜仅有数步之遥的地方,微微仰起头,看着周曜的眼睛,声音变得极其慵懒与魅惑:

“若是帝君愿意,我自然不介意与帝君共享欢愉。

作为至高母神,我也很好奇,这具融合了东瀛众神之母概念的身躯,若是与帝君这等掌控幽冥的无上存在结合,究竟能为这诸天万界,诞下怎样强大而不可思议的子嗣!”

至高母神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繁衍更强大后代的渴望,在祂那疯狂的逻辑中,这或许是一种更为稳固的合作方式。

然而,周曜的眼中却没有泛起哪怕一丝的涟漪,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至高母神,眼中甚至不可遏制地露出了一抹明显的嫌弃之色。

周曜的声音冷如玄冰,打破了至高母神那充满诱惑的幻想:

“别想太多了,收起你那套肮脏的繁衍把戏。”

周曜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剑,直刺至高母神的面庞:

“我所需要的,是你的部分意志与最为纯粹的旧日神性。”

周曜此言一出,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降至了冰点。

至高母神的动作彻底顿住了,祂脸上的魅惑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与警惕。

那属于旧日支柱的恐怖气息,再次在祂的眼底深处疯狂涌动。

“帝君可知晓,你提出的这个条件,究竟代表着什么?”

至高母神的声音变得极其严厉,仿佛从深渊中吹出的寒风。

剥离意志与神性,对于任何神明而言,都是触及根本的严重伤害,更何况是祂这等只降临了一丝投影的存在。

一旦交出部分神性,祂在这具躯体中的力量将被大幅削弱。

周曜没有用言语回答至高母神的质问。

他缓缓伸出右手,探入身旁的虚空之中。

伴随着一阵古老而沧桑的空间波动,一件造型古朴表面布满铜锈与岁月裂痕的青铜酒樽,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那青铜酒樽之上,散发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野史气息,同时还夹杂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混乱与扭曲。

正是那件在长安城之战中大放异彩的野史至宝——流毒诸夏。

周曜托着青铜酒樽,目光在樽壁上那些繁复的纹路上扫过,声音平缓地叙述道:

“当初,我在未央宫废墟之上亲手斩下了一部分万物归一者的意志与旧日神性。

我将那些充满污染的本质,强行融入了这件流毒诸夏之中,从而彻底更改了它原本的特性,让它成为了承载旧日力量的容器。”

周曜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面色阴沉的至高母神,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自信的弧度:

“今日,我站在这里,便是想亲自试一试。

这件已经融合了一柱神性的野史至宝,若是再强行融入第二位旧日支柱的意志与神性,究竟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高母神死死地盯着周曜手中的流毒诸夏,祂那属于三柱神的敏锐感知,清晰地穿透了青铜酒樽的表象。

在那酒樽的深处,祂确确实实感知到了属于万物归一者犹格·索托斯的那股熟悉的意志与神性。

然而,那原本应该疯狂向外侵蚀同化一切的旧日污染,此刻却仿佛被无数条无形的锁链死死地捆绑着。

那些锁链是由最为纯粹的野史与因果编织而成,将万物归一者的力量牢牢地掌控在酒樽的内部,根本无法对外界产生任何自主的操控与反抗。

至高母神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祂终于彻底明白了周曜的真正意图。

这个疯狂的东方帝君,并不是想要什么简单的宝物或者领地。

他是在以这件名为流毒诸夏的野史至宝作为核心容器,一步步地谋夺、拼凑整个旧日神话的至高权柄!

这是一个何等狂妄、何等骇人听闻的野心!

至高母神的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思绪,愤怒、屈辱、杀意在祂的真灵深处不断交织碰撞。

祂恨不得立刻释放全部的力量,将眼前这个狂妄的青年撕成碎片。

然而,眼下的局势,却是实打实的势比人强。

至高母神那冰冷的理智在疯狂地算计着,若是此刻拒绝周曜的条件,双方必然爆发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战。

且不说自己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战胜掌控着六天神火的周曜,单是在战斗中引发的剧烈波动,就足以让伊邪那美的意志彻底苏醒。

届时,自己在黄泉国的所有布局、在东瀛神系的整个寄生计划,都将瞬间毁于一旦,化为泡影。

与整个东瀛神系的宏大布局相比,损失一部分投影的意志与神性,虽然代价极其惨痛,但却是在这绝境之中,唯一能够保全大局换取生存空间的妥协之举。

甚至于,至高母神心底还有一丝其他的想法。

“这位诸天帝君自以为能够掌控旧日权柄,可当他凝视旧日之时,旧日也在凝视他!”

一念至此,至高母神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祂再次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被强行压制在了最深处,只剩下一片如死水般的平静。

祂看着周曜,极其艰难地从口中吐出了一个字:

“好!”

这一个字落下,仿佛耗尽了至高母神这具投影的极大力量。

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拖泥带水,至高母神缓缓抬起那苍白如纸的右手,探向了自己那张绝美容颜之上的空洞眼眶。

祂的五指并拢,动作缓慢却坚定地探入了眼眶的深处,一把捏住了那条正在其中穿梭爬行的细小黑蛇的七寸。

那条黑蛇仿佛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命运,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嘶鸣,蛇身疯狂地扭曲挣扎,试图挣脱那苍白手指的束缚。

但在至高母神那绝对的意志压制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至高母神猛地发力,将那条代表着祂部分意志与纯粹旧日神性的黑蛇,生生地从眼眶中一把抽出。

黑蛇脱离眼眶的瞬间,那凄厉的嘶鸣声戛然而止。

它的躯体在虚空中迅速溶解,化作了一滴散发着浓郁墨色光芒的深邃血滴。

那血滴之中,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疯狂呓语与扭曲生命的本质,仅仅是悬浮在半空,便让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战栗。

至高母神面无表情地屈指一弹。

那滴承载着旧日三柱神其二意志与神性的墨色血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无误地滴落至周曜手中的流毒诸夏之中。

“滴答!”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在维度虚空中却如同惊雷般炸开。

血滴落入青铜酒樽的瞬间,整个酒樽爆发出一阵幽暗光芒。

周曜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酒樽内部那原本只属于万物归一者的力量,在接触到至高母神的血滴后,开始产生一种极其剧烈的融合反应。

狂暴的旧日污染在酒樽内部疯狂地横冲直撞,试图冲破野史概念的束缚。

但流毒诸夏作为野史至宝,其内部那代表着篡改与虚假的历史力量,在周曜的意念催动下,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死死地镇压着两股旧日神性的暴动,并强行将它们融合在一起。

随着旧日三柱神其二的意志与神性在这尊青铜酒樽中逐渐达成平衡并完成补完,这件原本处于星殒余晖品质的野史至宝,终于迎来了一场脱胎换骨的终极蜕变。

青铜酒樽表面那些斑驳的铜锈纷纷剥落,宛若触手的花纹也开始发生变化,最终化作宛若扭曲星云的铭文。

凝视青铜酒樽,仿佛能窥见群星之上的扭曲与错乱,以及那荒诞错误的神话演变。

在周曜的视野之中,信息面板凭空弹出,一行行清晰的文字在面板上飞速滚动,宣告着这件至宝的新生。

【流毒诸夏

种类:野史至宝

品质:寰宇劫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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