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周曜静立于白玉阶前，十二旒珠帘自冠冕边缘平稳垂落，遮掩了面容，却掩不住眼底骤然翻涌的深邃幽光。
他的视线在虚空中缓慢汇聚，大罗位格于双眸之中无声运转。
周曜试图以这等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视界，去彻底看穿眼前这位身披古朴道袍手持法印的天庭四大天师之一。
然而当大罗的目光穿透虚妄，触及萨天师存在的本质时，周曜眼前的景象却并非一个独立的生灵真灵。
他看到的是一张繁复的因果巨网，萨天师生命本源、大道印记，乃至每一缕气息，都已然与脚下的玉清境清微天紧密交织在一起。
那些因果之线粗壮如支撑天地的不周山柱，深入凌霄宝殿的每一寸玉石，贯穿了三十五重天阙的虚空。
萨天师本人，便是一块活着的基石，是维系古老天庭架构的核心锚点之一。
周曜明白，除非自己此刻立刻端坐于那至尊宝座之上，以天庭主宰的身份强行接管这漫天因果，亦或是施展无上伟力将这刚刚复苏的天庭重新拆解为虚无，否则单凭窥探的目光，根本无法探清萨天师的真正根底。
权衡利弊后，周曜收敛了目光中的大罗伟力，任由周遭的虚空涟漪归于平静。
他暂时搁置了对萨天师底细的强行窥探，转而将心神沉入对方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语之中。
思绪如电，周曜的记忆迅速回溯至最初接触幽冥地府的岁月。
从通过十八层地狱神话入侵接触幽冥开始，周曜便深切地感知到，地府在大劫之中所遭遇的，绝非寻常的毁灭。
原本应当坐镇于地府统御生死轮回的那些古老存在，酆都大帝、五方鬼帝、十殿阎罗、四大判官，尽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的消失并非战死后道消身殒，而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宏大伟力，从神话历史的源头处被生生抹去。
现世的虚空中，只残留着一星半点模糊不清的残影，证明着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哪怕周曜后来凭借神话特质，自岁月的长河中逆流而上，亲身降临于神话时代之中，他所能见到的地府最高战力，也仅仅只有十大阴帅。
整个幽冥地府的高层架构，早已被彻底掏空，根基尽毁。
更令周曜感到警惕的是，在失落神话时代的岁月里，一旦有与幽冥地府相关的正神概念试图在诸天之中显化，便会立刻招致神秘力量的无情抹杀。
这股针对性极强的压制，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刃，迫使周曜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能隐忍不发。
他不敢贸然开辟小幽冥，只能退而求其次，以罗酆道场为掩护，在暗中一点点重塑幽冥的根基。
至于那作为三界运转枢纽的六道轮回，更是在被外力强行拆解之后，坠入了那截断了岁月长河的过去深渊之中，化作了难以拼凑的碎片。
周曜本以为，这所有的一切，皆是那场覆灭了诸天神佛的无名大劫所带来的余波，是天道崩塌导致了地府的惨状。
但他从未设想过，这场看似无差别的浩劫背后，竟然隐藏着各大至高神话之间的斗争。
凌霄宝殿内，仙气缭绕。萨天师手捧着法印，见周曜陷入了长久的沉思，身姿依旧保持着谦卑的微躬。
他深知自己抛出的隐秘具有何等冲击力，在等待了片刻后，便继续开口补充，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平缓回荡：
“帝君不必忧心，今日帝君能够凭一己之力走到这一步，在现世废墟中取回大罗位格，甚至在下层界域成功开辟出小幽冥。
这一切都表明着，其他至高神话针对幽冥地府的谋划，已然宣告失败。”
萨天师微微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与尊崇。
“帝君在这条神话复苏的荆棘之路上，走得远比其他至高神话所留下的后手更加深远、更加稳固。
那些曾在暗中吞噬幽冥地府气运、屠戮我地府正神、联手拆解六道轮回的古老存在，无论祂们昔日何等张狂，最终都只会化作帝君您重塑三界、登临绝巅的垫脚石。”
听闻此言，周曜眼底的幽光更甚，他看着萨天师眼中那神采飞扬的期冀，面容并未有分毫的舒展。
周曜向前迈出半步，整个凌霄宝殿内的空间骤然一沉。
周身属于大罗位格的气息，不再受刻意的压制，开始顺着黑金帝衣的纹理缓缓向外流淌。
那并非锋芒毕露的杀伐之气，而是一种源自生命维度压制的浩瀚威势，宛若诸天崩塌的质量，无声无息地压在了萨天师肩头。
周曜凝视着对方，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压迫感，缓缓开口道：
“我想要知道，大劫的真正隐秘。”
在这股威压天地的气势面前，萨天师只感觉浑身的骨骼与真灵齐齐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
他原本就微躬的挺拔身姿，在这股无形重压之下，不由自主地缓缓佝偻了下去。
他手掌死死托住法印，借以稳固自身那金仙级别的道心，神情中的谦卑之色愈发浓重。
良久之后，萨天师方才艰难地开口道：
“帝君明鉴，我区区金仙之身，虽在大劫中苟活至今，但我这等境界，实在没有看穿大劫本质的资格。
那等涉及诸天存亡的秘密，早已超出了金仙所能理解的大道范畴。”
“我所能告诉帝君的，只有当年诸位大能的应对之策。
为了破解那场突如其来的大劫，诸天帝君、道门天尊，乃至那几位超然物外的大天尊，皆穷尽了造化，做出了无数次尝试。”
“那场大劫，其恐怖之处并非单纯的毁灭，而是它直接断绝了岁月长河的流淌，波及了无穷无尽的神话历史。
纵使是大天尊那等存在，施展无上神通强行在虚无中再开诸天，甚至截取光阴重新开辟出一条崭新的岁月长河，却依旧无法摆脱大劫如影随形的侵蚀。
大劫仿佛是扎根于神话概念本身的毒瘤，只要神话依旧存在，它便永远不会消亡。”
“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之后，诸位大能终于推演出了唯一的出路，诸天神话唯有在这场大劫之中争渡。
只有问鼎诸天，成为这浩瀚宇宙间唯一存在的神话，方能够攫取到一线生机，从而彻底摆脱大劫的纠缠。
至于诸天神话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大罗存在，祂们之所以选择自封避劫，是为了削弱大劫所带来的影响，为神话的争渡保留下最后的火种。”
周曜静静地聆听着，大罗位格的推演在识海中疯狂运转。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萨天师话语中那一丝违背了常理的逻辑漏洞，大劫既然是针对神话本身的灾厄，为何大罗的避世能够削弱其影响？
周曜目光直刺萨天师，当即开口，语调中带着一丝审视的冷意：
“大劫分明已经成为过去，现世已是失落的纪元。
为何你还会断言，必须要与其他至高神话继续争渡，去争夺那虚无缥缈的唯一神话位格，才能算是真正摆脱大劫？”
萨天师闻言，发出了一声长长的轻叹。
他抬起头，那双看透了纪元更迭的眼眸深处，涌动着一层浓郁到难以化开的阴霾，仿佛仅仅是提及那个答案，都会引来不可名状的恐惧。
“帝君既已摘得大罗位格，理应知晓大罗境界超脱岁月长河，过去未来唯一，永恒不灭。”
萨天师顿了顿，抛出了一个疑问：
“既然大罗存在都拥有立足于永恒时空、无视岁月冲刷的无上威能，那为何连诸天大罗乃至大天尊都深感畏惧的大劫，却偏偏只能在岁月长河的某一个特定节点爆发？”
此话一出，周曜隐藏在珠帘之后的面容骤然一变，识海之中无数零散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这句反问强行串联在一起。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猜想，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大劫被困在时间里，而大罗超越了时间，为何会忌惮区区大劫？
造成这种结果只有一个可能，大劫不会单纯局限于某个时间节点！
还未等周曜将猜测付诸言语，萨天师便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直接给出了答案。
“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场大劫，本身便孕育自诸天神话交汇的根源之中。
它如同一个贪婪的吞噬者，拥有着同化诸天神话一切法则与位格的特性。”
“大罗存在，乃至大天尊们之所以自封避劫，将自身的气息与因果从现世彻底抹去，正是为了避免大劫在毁灭祂们的过程中，吸收掉属于大罗的位格！”
萨天师的声音微微颤抖，大殿内的仙气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恐惧，停止了流转。
“一旦大劫吞噬了一位真正的大罗，让它获得了凌驾于岁月长河之上，可以同时存在于永恒时间线上的特质，那就意味着，大劫将彻底挣脱时间的枷锁。
它不再局限于岁月长河中那个爆发的节点，它将能够自由地出现在过去、现在与未来的任何一个瞬间。”
“它可以出现在诸天开辟的最初起点，也可以出现在万物归墟、神话终末的最后终点，它将化作一道横跨整个诸天历史的毁灭阴影！”
“真到了那一步，纵使是强如统御天庭的大罗帝君、开辟万道的大天尊，也绝对无法摆脱大劫的抹杀。
一切存在、一切因果，都终将在那无处不在的大劫之中化作虚无。
这就是诸天神话不惜一切代价，也必须要竭力避免的最终结果！”
萨天师猛地抬高了音量，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尽数宣泄：
“而诸多至高神话在经历了无数推演后，所找寻到的唯一一条救赎之路，便是争渡！
只有成就诸天间唯一的至高神话，才能求得一线生机，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零和博弈！”
听完这番解释，饶是周曜那早已坚如磐石的道心，在此刻也不禁陷入了长久的震撼之中。
关于诸天大罗为何要自封避劫，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解答，但这个答案却沉重得令人绝望。
大劫本身并没有超越时间的维度，没有获得大罗位格的大劫，即便是爆发在特定的时间节点，其威力也已经恐怖到足以覆灭诸天神话，其震荡的余波甚至能够在岁月长河上生生撕裂出一道过去深渊，将整个神话时代的废墟尽数吞噬其中。
这等破坏力，已然是诸天承载的极限。
而若是让这样一场灾厄，存在于永恒的时间线上，那后果将是真正的万法归寂，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会被彻底抹除。
面对那等全知全能的毁灭，纵使是大天尊，也只能在那无尽的因果死循环中沉沦。
周曜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中翻涌的波澜缓缓平复，大罗位格重新稳固了真灵的清明。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之色，目光锁定萨天师，沉声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我若是想要在这场绵延无尽的大劫余波中活下去，就必须要在这现世废墟之上，以绝对的武力压倒其余所有的至高神话。
我必须重新开辟三界六道，彻底复苏东方神话，唯有将东方神话推向那唯一的神坛，方可求得那一线生机？”
“正是如此！”萨天师毫不避讳地迎上周曜的目光，斩钉截铁地回答。
周曜眉头微蹙，脑海中浮现出此前立于星空废墟之上，俯瞰现世诸天下层界域时所见到的景象。
“可我刚刚以大罗视界探查其余至高神话的底蕴时，分明在伊甸园、恒河等学府的上空，觉察到了属于大罗存在的隐晦气息与时间扭曲。”
周曜发出质问：“既然诸天大罗为了防止大劫蜕变，都已经选择了自封避劫，为何那些其他神话体系中，还能够有大罗级别的力量留存于这大劫之后的失落神话时代？这岂不是违背了你们避劫的初衷？”
萨天师沉吟片刻，整理了一番措辞，方才开口解释道：
“帝君所言不差，但凡能够被称为至高神话的体系，其背后皆有大天尊那等超然物外的存在坐镇。
各大至高神话的高层虽然在明面上选择了自封避劫，但身为统御万界的主宰，祂们终究掌握着一些能够悖逆诸天的无上手段。”
萨天师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悲哀。
“以诸天帝君以及诸位大天尊的通天手段，在大劫降临的最初，祂们完全有能力庇护住大半的群仙众神，将神话的损失降到最低。
但这等逆天行事，无疑会引来大劫更为猛烈的反噬，甚至会提前引爆大劫的蜕变，从而彻底断绝神话在未来重生的所有道路。”
“所以，祂们做出了一个无比残酷的抉择。
那些在大劫中凄惨陨落的群仙众神，那些被打碎的诸界与幽冥，从某种更宏大的宏观层面上来说，其实是东方神话为了博取那一线生机，所主动付出的惨烈代价！”
“用无数神祇的鲜血与陨落，去填补大劫的胃口，去模糊大劫的感知。
其最终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掩护大天尊在岁月长河的暗流中，拥有一次安然落子的机会。”
“不止是东方神话，其余各大至高神话，甚至于那些拥有大罗坐镇的中层神话，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中层神话以整个神话覆灭为代价，换取一场神话回响，试图跨越岁月长河干涉大劫。
而至高神话的大天尊们用无数下位神祇的命，换取了那一抹被扭曲的时间阴影。
只不过，其余各大至高神话所付出的代价，是选择将所有的气运与因果，汇聚在某一位特定的大罗身上，为那位大罗留下在现世复苏的契机，以此作为争夺唯一的底牌。”
萨天师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曜，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我东方神话的大天尊，没有选择去复苏某位旧日的大罗，祂将这牺牲了整个神话时代才换来的宝贵契机，选中了您！”
“选中了我？”
周曜心头猛地一震，那隐藏在珠帘之后的眼眸中闪过恍然的光芒。
萨天师的这番话语，已然彻底证实了周曜此前那隐隐的猜测。
从他穿越而来获得那方神秘的属性面板，从他获得神话特质，再到他在神话回响中顺利立住六天帝君的身份。
这一切看似充满随机与搏杀的命运轨迹，其底层的逻辑，皆是那位大天尊跨越无尽岁月所布下的精妙手笔。
自己便是东方神话在失落纪元中，用来翻盘的那枚最重要的棋子。
“作为神话时代结束之后，在现世废墟中诞生的唯一成道者，您身上没有沾染旧日大劫的腐朽气息。
您将会顺应气运的指引，一步步登临大罗之境，重开三界六道，最终理所应当地成就三界至尊之位！”
萨天师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见证宿命完成的激昂。
“到那个时候，待三界重塑、六道圆满，您将不再局限于大罗之境，而是会顺理成章地摘取那代表着东方神话正统的真正大天尊位格！
只要有新的大天尊坐镇现世，执掌诸天，纵使其他神话体系留有旧日大罗的后手，在完整神话体系的碾压下，也根本无济于事！”
萨天师再次深深地低下头，言行举止中剥离了所有傲气，只剩下对这位即将登顶的至尊最纯粹的恭敬与虔诚。
周曜静静地立在原地，他没有被这番勾画出的宏伟蓝图冲昏头脑，绝对的理智让他迅速在萨天师的叙述中找到了那个最为核心的悖论。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萨天师，再次落在了那张象征着三界至尊、司掌东方神话最高权柄的宝座上。
宝座之上，光影流转，仿佛有万千神话在其中生灭。
周曜看着宝座，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既然大天尊选中了我，让我来做这三界至尊，去重塑东方神话的荣光。
那位原本统御天庭，位列大天尊之位的玉皇大天尊，又该如何自处？”
篡位之举，在世俗王朝尚有反噬，更何况是在这牵扯神话根源的天庭。
若是原主尚在，这等窃据正统的因果，绝非一句“为了神话存续”便能轻描淡写地抹去的。
萨天师听到周曜的这句质问，脸上反而缓缓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直起身，看着周曜，问出了一个让周曜始料未及的问题：
“帝君，您见过玉皇大天尊吗？”
未等周曜回答，萨天师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或者说，您觉得在这浩瀚的天庭之中，从古至今，真的有哪位仙神，亲眼见过那位传说中的玉皇大天尊吗？”
“当然……”
周曜下意识地便欲开口反驳，但话语刚刚到了嘴边，却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卡住，戛然而止。
玉皇大天尊之名，在整个神话时代的记载中如雷贯耳，是统御三界六道、十方诸天的主宰。
周曜甚至在逆流岁月的神话回响中，亲身接触过作为玉皇近臣的太白金星，曾听其亲口提及过玉皇大天尊的法旨。
在周曜的认知常识里，玉皇大天尊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铁律。
可此刻，周曜却惊愕地发现，关于玉皇大天尊的神话历史中似乎是一片空白。
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就像是一个只存在于敬畏与口耳相传中的符号，没有任何实质的载体。
早在周曜跨越时空进入神话时代之前，诸天大罗与大天尊便早已选择了自封避劫、不再出世。
这种自封，是存在于永恒时间线上的自我抹除。
从因果的宏观层面上来说，诸天大罗与大天尊等同于自始至终都不曾存在过。
正是因为这种因果层面的遮蔽，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周曜绝不会去怀疑玉皇大天尊的存在与否，他只会将其归咎于避劫自封后的历史模糊。
可眼下，萨天师如此郑重其事地抛出这个反问，反而让周曜陷入了一阵剧烈的疑惑与动摇。
看着周曜眼中闪烁的疑虑，萨天师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阐述宇宙真理的肃穆缓缓开口：
“帝君，所谓的玉皇大天尊，并非是一个独立修炼而成、拥有独立意志的先天生灵。
祂，是诸天帝君、道门天尊为了维系三界运转，而主动汇聚自身的部分伟力与权柄，从而在虚无之中化作的一尊无上存在。”
萨天师的眼中闪烁着洞悉大道的光辉。
“玉皇大天尊本身，更接近于一个象征着神话正统、大道意志的宏大概念聚合体。
正因为祂体内汇聚了天庭所有大罗存在的核心权柄，祂才能够名正言顺地执掌三界六道、统御诸天大罗，甚至能够汇聚神话天庭之力，拥有凌驾于三清大天尊之上的名义与威望。
祂是天庭权力的具象化，是神话运转的一切源头，群仙众神共同推举出的‘道’！”
周曜彻底被这番言论所震慑，大罗视界在眼底疯狂闪烁，试图推演这番话语背后的庞大逻辑。
“所以……”
萨天师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命运闭环的空灵感。
“从某种深层次的大道概念上来说，玉皇大天尊，可以是任意一位诸天帝君。
祂可以是统御四方的四御大帝、可以是斩妖除魔的真武帝君、甚至……可以是站在此地的您！”
萨天师向着周曜深深地拜了下去，语气中充满了狂热的指引。
“当您在现世废墟中崛起，凭借己身之力摘得大罗位格，重新将东方神话的大道与概念凝聚。
当您最终迈上这白玉台阶，登上那张空悬的三界至尊宝座之时，您所经历的这一切苦难、厮杀、算计与博弈，不过是玉皇大天尊在漫长岁月中，所必须经历的一千七百五十劫之中的一劫罢了。
甚至，就连这场覆灭了诸天神佛的恐怖大劫，也仅仅只是玉皇历劫完成神话涅槃的一部分过程！”
“您不是在篡位，您也不是替代者。
在您坐上那个位置的瞬间，因果收束，过去未来统一。
您就是那真正的三界至尊，也就是这浩瀚宇宙间，唯一的玉皇大天尊！”
萨天师抬起头，目光虔诚地注视着周曜那在珠帘掩映下威严深沉的面容，做出了最后的定论。
“这不是阴谋，更不是算计。
这是自天地开辟之初，便已经由大天尊亲自定下的诸果之因。
它是神话运转的铁律，再无任何更改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