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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持着沾染淤血的菜刀，向前迈出一步。
下一秒就到了绅士面前，肥胖又死气沉沉的身体就像是一堵阴冷的墙，结实地挡在绅士面前。
空气中的恶臭味骤然浓郁，阴风刮过，荒野上的一具具骨架发出呜呜的啸声，像是在痛苦呻吟。
绅士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却站着没动。
屠夫脸上露出一抹血腥的笑容：“那就给你个面子，走，我倒也想看看是什么鬼东西让小丑都栽了。”
绅士点点头，两人同时消失在这片荒野中。
......
遍布人骨和人皮的街道上，绅士和屠夫两个国王一同出现在这里，没有草率靠近小丑出事的那栋大厦。
“这个场面，我喜欢。”屠夫咧嘴笑道，欣赏地看着眼前的人间地狱。
“不要说废话了，速度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绅士沉声道。
但屠夫却没有照做，而是略微转身，身上的死灰赘肉跟着颤动几下，脸上的笑容带上了分残忍。
“当个话事人真觉得自己就是老大了？我给你面子，你最好要，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先剁了你。”
绅士冷哼一声，不跟他动怒，只是又重复了遍：“行动吧。”
屠夫嗬嗬笑了两声，收回视线，上前几步，捡起地上的一具尸骨。
这具尸骨的腿骨紧紧缠绕在一起，两根臂骨更是向中间挤压，将肋骨缠断，犹如麻花一般整体扭曲成了一条骨绳。
且不止这具尸骨，这几条大街上铺散的所有人骨都是这般扭曲的模样。
“没有脑袋啊，那就麻烦了，嗯？”
屠夫忽然注意到了地上的一片人皮，将其捡起后，能看到这张褐色的皮上有着一个空洞的眼珠。
眼珠在皮上被扯拉的几乎淡化消失，没有凸起，没有凹陷，抠不出来，就像是张眼睛贴片一般附着在这张人皮上。
“原来这就是。”
屠夫身体上的赘肉浮现出几个狰狞的脑袋，他将附近的这些皮肤碎片有一个是一个地捡起来，扔进身体钻出的厉鬼脑袋口中。
过了几秒，屠夫脸上的笑意消失，有些凝重地说道：
“不像是驭鬼者，恐怕是一只凶鬼，灵异跟脑袋有关，我看到了那天晚上这片区域内的所有人脑袋都膨胀飘起，身体被扭曲成这样，向小丑那里发起了袭击。”
“还有什么线索？”绅士沉声道。
屠夫摇摇头：“这些人的脑袋后来炸开成这模样，能窃取的记忆本就零碎，只看到了那些。
但不管怎样，那只厉鬼可能是在和小丑的对抗中发生了什么异变，现在应该早就走了。
这种灵异很具传染性，厉鬼要是还在，这座城市早就沦陷了了。”
“谨慎点，不要大意，一起去那栋大厦看看。”绅士道。
屠夫染血的嘴角咧起：“要是还在，那只鬼留给我。”
两人身形一闪，出现在大厦顶层。
这里的地板上同样铺着一具具扭曲的人骨，但散落的人皮却不是褐色，而是死灰色。
绅士扫视一眼，视线凝聚在地上的一具四分五裂的无头残尸上。
被扯断的四肢和躯体上还套着怪诞的小丑衣服。
“小丑果然死了。”绅士面色难看。
屠夫持着菜刀走过去，将小丑断裂的残肢挨个拿起来看了看，可惜地摇摇头。
“脑袋不在，他体内的鬼也消失了。”
绅士摇头道：“那算了，我要在今晚十二点召开国王会议，屠夫，记得来参加，这次会议很重要。”
“为了小丑？”屠夫问道。
绅士冷笑一声：“为了死人有什么意思，我可没有给他报仇的义务，谁知道那只鬼现在跑去哪了。是为了王梁，别给我说你不知道他是谁。”
屠夫狞笑道：“嗬嗬，我当然知道，真想知道他驾驭的鬼是什么滋味，他惹到你了，你要对付他？”
“是我们。”绅士强调道。
“你知道那个计划，虽然还没到执行的时候，但亚洲那边现在成立了队长，正在凝聚力量。
而且里边还有个王梁，那家伙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他驾驭了鬼画，还解决过不止一个S级灵异事件，你要是单独对上他，恐怕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屠夫冷哼一声，难得没有反驳。
“你想怎么做？”
“我正在让人试着弄到各个队长的信息，但在那之前，王梁的存在太麻烦，一定会让之后的计划出现难以控制的变数，所以国王们得聚在一起重新商讨一番，我有一个针对王梁的初步计划，需要时间准备，今晚会说。”绅士道。
“有点意思，我会来的。”
......
咚咚。
王梁合上书本，敲击了几下讲桌，对着端正坐在下方的赵小雅说道：
“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里，给你一次放假回家的机会，记得我交代给你的作业。”
赵小雅听话地连连点头，清脆道：“我记住了王老师，找那个坏叔叔要些漂亮贴纸，不和他多说话，他说的都是骗人的。”
王梁点点头：“很好，那回家去吧，下课。”
话音落，赵小雅的意识变得模糊，下意识闭眼。
等再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她卧室的床上，窗户外天色正黑，小区内寂静无声。
赵小雅想要起身，但却发现胳膊抬起有些费劲，透着无力感。
‘好困，不行，才刚睡醒，对了，王老师的作业。’
赵小雅撑着床起身，视线在房间中扫视了眼，停在卧室的一处角落，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她装作无事地下了床，走到那处角落前，脑袋微仰，对着空气说道：
“我要三张可以许愿的贴纸，不，十张，快点给我，不要那种坏坏的，要漂亮好看的。”
卧室内的窗帘无风晃动，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阴冷气息。
赵小雅头顶的吊灯忽然开始嗤嗤闪烁，明暗不定的光线下。
那处角落的位置，一个背对着她的阴冷身影，在变化的光线中逐渐呈现出来，透着不真实的虚淡感。
一张皱巴巴的卡通贴纸从空气中挤出，沾染着莫名的污渍，并不是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