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间、李阳、董玉兰、许音,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
这都是王梁这些天接触过的人,面容还有重复,一个面容的人就出现了五六个。
但此刻都成为了他的诅咒媒介,要一同参与进媒介层面的对抗。
一个长着许音面容的黑白虚影,从王梁和张羡光脚旁的地板浮出,伸手就要去抢夺张羡光的大刀。
可张羡光立即甩开王梁擒拿来的手,终于选择后退一步,避开了另一个从他脚底正下方冒出的黑白虚影。
同时因为身形拉开,张羡光重新抬起大刀,一挥就将许音虚影伸来的双手毫不费劲地砍掉。
王梁抬起柴刀再次劈来,张羡光持刀挡住,这次他仓促下无法卸力,身体因此不受控制地倒退两步。
可他就像是背后长着眼睛般,倒退中又一扭身,正好避开了后边即将撞上的一个黑白虚影。
并反手用大刀将那个虚影劈成两半,消散下去。
王梁去追,可张羡光见势不妙,估计也是知道在这里和王梁媒介层面的对抗讨不了好,不再选择和他正面对拼。
只或劈或绕地避开四周围来的虚影,一个劲向着后边躲去。
可这样躲避没有作用,王梁仅是一步迈出,就在鬼域中瞬移到了张羡光的虚影面前,抬刀就劈向他的脖子。
张羡光却忽然站定住,似是早就预测到王梁会这样追来。
他这次没有横刀去挡,居然摆开架势,也选择挥刀砍向王梁,要和柴刀正面对砍。
不过王梁却忽然又收刀,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咔!
鬼屋的墙壁忽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痕,近乎将阁楼的一面墙都劈开了,那附近蠕动的阴影都被砍散。
从张羡光所在位置,到那面墙中间的所有黑白虚影身上都出现了一道恐怖的裂口,身躯被一刀劈成了两半,消散下去。
下一秒,王梁的身影重新出现,继续一刀砍向张羡光的脖子。
张羡光没想到王梁居然不接这一刀,他手中的大刀在劈出这一刀后,渗出的血液更多了。
这似乎也对他有着影响,让他回拉大刀的动作僵硬迟缓了些,来不及去挡,只能勉强后退一步。
柴刀划过,哪怕张羡光反应很快,但依然被柴刀蹭到,切掉了小半个脖子。
断口处没有血,只能看到一道裂痕。
王梁的身体僵了一瞬,脖子同步裂开了一道口子,溅出血液。
体内的裂口女也被肢解了一小刀,但影响不大。
不过这短暂的僵硬,却让张羡光捂着脖子迅速后退了出去。
身形躲过后边抓来的一个个黑白虚影,期间迅速变淡。
王梁短暂僵直了下,顾不上重启,就再次迈步,瞬移出现在张羡光的身影前,一刀劈出。
可这一刀却劈了个空,张羡光的媒介已经消失了。
一道灰光闪过,王梁脖子上的伤口痊愈如初。
他试图再次用伽椰子诅咒拉出张羡光的媒介,可却没有成功。
张羡光抹除不了这栋老宅里属于他的气息,但在已经有了防备的情况下,却不知道以什么手段隐匿了自身的媒介。
如果说伽椰子的诅咒袭击可以分为三步,诅咒纠缠气息,拉出媒介,袭击。
那张羡光改变不了第一步,但却阻断了第二步。
王梁倒也没有失望,毕竟是老一辈的驭鬼者,民国之后某种程度上最优秀的一个驭鬼者,这老小子的手段真不少。
真要就这么成功砍了,他反而还有些意外。
‘那大刀是个好东西啊,感觉比柴刀还好用。’
咚。
“啊,该死,这到底是什么?!”
王梁视线看过去,一个中年男人在这个时候被粗暴地从阁楼角落的阴影中扔了出来。
四肢骨头都被扭断了,倒在地上痛苦呻吟,身上的皮肤血肉没几处完好的,血淋淋的,样子很惨。
杜洪挡不住伽椰子的袭击,被从一个乡下莫名带到这里后,立即就看到了这个小房间中唯一站着的那人,脸上顿时露出惊愕的表情。
“你,你是...王梁?!怎么是你!”
见到王梁本人,杜洪脑海里被宋新海处理过的记忆得到解封。
当即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冷酷看着他的男人是谁,想到刚刚袭击他的那只惊悚女鬼居然是王梁放出来的,他背生冷汗,绝望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咚,咚,咚......
王梁冰冷着脸,抱臂站在阁楼中央没有说话,只静静等着。
仅相差了几秒到十几秒,又是几道身影被扔了出来。
压抑的痛苦声,和惊愕的低呼声在狭小的阁楼中接连响起。
张先、宋新海、王晗、张莹。
王梁不认识这几个人,但却知道这几人的名字,大概没错,只是对不上具体身份。
张羡光能抵挡住王梁的这次突然袭击,可这几个因为桃园计划和张羡光组成小队的队友却不行。
这几人都是从鬼邮局走出的信使,实力超过一般的驭鬼者,却也仅此而已,甚至不如外边的其他队长,连异类都不是。
此刻受到伽椰子的袭击,根本挡不住。
其中那个面貌最老的老人最为棘手,也因此在刚刚和伽椰子的对抗中,伽椰子收不了手。
此刻被带到鬼屋中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脑袋。
双眼中没有神采,一脸死气,近乎实质的黑气在那个脑袋上滋滋冒出,让其他几人都不敢去触碰,也没能力去触碰。
因为其他几人哪怕还活着,也都缺胳膊少腿,不是四肢被扭断,就是身体溃烂,躺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气,连说话都做不到。
此刻还能说话的,反而是实力较弱的几个,只是被扭断四肢,强行带了过来。
‘开什么玩笑,怎么都在这,张先死了......’
‘王梁!是王梁,他是怎么做到的,张羡光呢?!’
这些人里唯一的一个当代的驭鬼者,王晗瞳孔颤栗,他全身的骨头都快断完了,此刻只能勉强扭动脑袋。
视线扫过身边几个半死不活的熟人后,他眼中充满着抑制不住的恐惧,身体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