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察灵的眼皮跳了下,但表面上,他还是笑着说道:
“王队能帮我解决掉老宅里的那些老鼠,我自然不会有异议,不过还请小心,那是从民国时期就存在的宅子,里边的秘密很多,这也是我放任那些人的原因,很难处理。”
“你可能听错我话里的意思。”王梁面色冷漠地说道,“我说的是,那栋宅子,我接手了,我不是帮你解决,我是帮我自己,等彻底解决宅子的问题,那口摆钟,与你王家无关了,我事后会拿走。”
见王梁点出摆钟,还要将其拿走,王察灵这下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笑容,脸色阴沉下来说道:
“这就,有点过分了吧,那毕竟是我王家的东西。”
杨间这时站了起来,手中一直拿着的发裂长枪一拄地,震裂脚下的高档瓷砖,冷冷地盯着王察灵。
“自家老宅被一群外来人霸占,待在大东市不知多久,还往外作乱,作为王家继承人,你不合格,作为队长,你不负责。
不管什么原因,你既然没办法解决那里,那我们去,但那里的东西就和你没关系了。”
滋,滋。
阴冷气息蔓延,天花板的吊灯滋滋闪烁的频繁,空气变得压抑。
王察灵背后除了那个恐怖的灰白老人,旁边又逐渐浮现出一个老人厉鬼的身影,比刚刚的老人稍矮一筹,但同样阴冷恐怖。
“要动手?”
杨间额头钻出一颗猩红鬼眼,抬起长枪,充当枪头的鬼柴刀刀尖几乎抵在了王察灵额头前。
王梁面无表情,坐着没动,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
但房间内却飘落下一些若有若无的纸灰,四周的环境一点点褪去颜色,变得和那两个老人一样,灰白、死寂。
连王察灵身后的那两个老人都在这时抬起麻木空洞的眸子,同时盯在了王梁身上。
零散的纸灰落在两个老人身上,让老人本就灰白虚淡的身体,竟是出现了些不稳定的征兆,仿佛要融入到这宛如遗像的环境中。
并非受到压制,而是几种恐怖的灵异在互相试探。
王察灵面色一变,虽然只是试探,但爷爷奶奶传给他的反应,说了王梁的灵异能威胁到它们。
更别说旁边还有个暴脾气的杨间,也是个队长,想来也弱不到哪去。
绝对不能动手!
王察灵脸上的阴沉忽地消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又挂起了笑容。
“别误会,只是两位队长坐在面前,杨队表现出敌意,我爷爷奶奶感受到威胁才出来保护我,杨队坐吧,都是队长,何必自己人间相互动手,出现没必要的内耗。”
杨间冷冷地看了王察灵一眼,收起长枪,再次坐了回去。
王察灵叹了口气,拿起茶壶新倒了两杯茶,推过去后说道:
“并非我不愿,而是那栋老宅充满着未知,我虽然继承了那里,但父母的离世太突然,我并不知道那栋宅子的多少秘密。
那口摆钟,我也了解不多,是回国成为大东市负责人后,深夜老宅响起钟声,我才注意到那里,也调查过,但所获不多。
说来惭愧,连我父亲化作的厉鬼都被我派去了那老宅里,但不仅没有找到那口摆钟,反而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迷失在里边了,所以我才想让王队慎重行事,那里不简单。”
王梁平静道:“我既然来了,那就不用你多管了,那个老宅我已经封锁,接下来会去处理,过来一趟是看在你同为队长的份上,给你说一声而已。”
王察灵笑道:“是吗,那个黑罩果然是王队的手笔啊,竟能持续一天,真是令人惊异。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劝阻什么了,拜托王队如果在里边看到我父亲,给我个面子,不要关押,也救他出来。”
王察灵从怀中掏出了一块老旧的怀表,放在桌上,推到了王梁面前。
“经过我调查,那宅子的时间可能有问题,这怀表的时间和古宅内的时间一致,也许能帮到一些忙。”
王梁拿过怀表,和杨间一块站起身:“该说的已经说了,我们要行动了。”
王察灵也站起身:“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喊我,我毕竟也是队长,还是大东市负责人。”
王梁点了下头,身形消失在这里,杨间同样。
桌上的三杯茶在刚刚阴冷的环境中已经变冷,没人饮用。
直到两人离开,王察灵脸上的笑容才消失,身侧的手紧攥,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他深呼吸了两次,才渐渐平复下来,转身看向自家古宅的方向,眼神深邃。
‘王梁盯上了摆钟,是从那些人口里知道了什么秘密吗,不过摆钟不存在于现在的时间,必须要靠时间重启才能找到对的时间。
时间重启...王梁关押过岛国那只饿鬼,在大京市杨间出事时受到袭击,也模糊展现过相似的能力,那会不会就是重启?’
想到这,王察灵的面色愈加阴沉,他需要那口摆钟来重启到过去,从根源解决王家诅咒。
但偏偏现在王梁盯上了那口钟,还真有可能取到手,这让他怎么甘心。
至于和王梁合作?
驾驭厉鬼的人都是无情的,王察灵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种人身上,也不想让其它人知道王家的秘密,以免引起贪念。
而且重启到过去这种事太过逆天,如果真能回到爷爷奶奶的时代,找他们解决诅咒。
那必然会影响未来,蝴蝶效应下,其他人也可能会出现未知的变化,甚至直接消失掉。
虽然王察灵自己也有消失的风险,可能会有另一个王某某顶替他的位置。
但他已经做好了觉悟,只想摆脱那纠缠王家的诅咒,让王家后人无忧。
可他是做好了觉悟,其他人可没有。
王家诅咒不存在,未来改变,王梁自身都有可能会消失,王察灵想想就知道王梁不可能同意这点。
‘那群该死的老鼠,不,也不一定,那群人和王梁不知道那口钟的位置,也不一定真的有能力重启到找到摆钟的程度,事情可能不会那么糟。’
王察灵的神色渐渐舒缓,站在落地窗前,静静望着老宅的方向,等待事情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