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梁点了头,说道:“你一直在国外,如果发现国王踪迹了,可以直接向我汇报,我会去杀了。”
张隼笑道:“好,这可比我之前的工作简单多了,我最近正好发现了一个国王的踪迹,等会议结束后可以聊聊。”
“嗯。”
场面又安静了下来,张隼挑了下眉,感觉到气氛的诡异。
他扫了眼王梁椅后的长镰后,脸色始终挂着莫名的笑容,不言不语,安静等待着。
再之后,一阵裹挟着浓郁恶臭的阴风吹过,曹洋阴沉着脸,突兀出现在圆桌旁。
这是方世明的鬼,总部用了些代价从王梁手里交换过去,给了曹洋驾驭。
曹洋出现后扫了眼圆桌上的几个生面孔,看向王梁。
“多谢了。”
“嗯。”
曹洋在圆桌后落座。
一个陌生的男人从远处走了过来,初看还在远处,但几步间就走到了圆桌旁。
曹延华和那些候选队长,甚至已经落座的队长中都有几个视线看了过去,眼中有几分疑惑。
“我是李乐平。”
见王梁没有出声,众人的视线这才收回,李乐平拉开椅子坐下。
又过了会,一个肤色蜡黄,好似一个纸人的男子突兀出现在附近。
“阵仗真不小啊,不过,这才配得上执法队长召开的会议,还有不少生面孔。”
“柳三,来了就先入座吧。”曹延华招呼道。
柳三脸上带着诡异的怪笑,和王梁打了个招呼后,也察觉到了氛围的古怪。
看了圈已经落座的队长后,他拉开椅子坐下,视线在陆志文和李乐平、张隼这几个生面孔上徘徊。
也就在柳三落座后没多久,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被人领到了这片区域。
“这里。各位,这是何银儿,总部内定的队长之一,之前因为一些事情没有出席过会议,但做出的贡献却不少。”曹延华介绍道。
何银儿走过来,对王梁点了下头后,视线停留在圆桌旁坐着的那个像极了纸人的怪人,脚步一顿,冷声道:
“你就是柳三?”
曹延华心里一惊,他是知道柳三和太平古镇的矛盾的,所以刚刚才主动出声介绍,想着缓和气氛,避免出现矛盾,结果还是出现了。
柳三眯着眼睛,视线停在了这女人脸上那一只熟悉的霎白眼珠。
“太平古镇?”
“果然是你,就是你杀了何爷爷。”何银儿面色冰冷。
“那老东西先对我出手,所以我重创了他,但却没杀死他,不过无所谓了,你想怎样?”
柳三缓缓站起来,丝毫不畏惧。
“我......”
何银儿刚想说什么,但一直如雕像般坐在最上首的王梁这时抬起了眼帘。
“坐下。”
冰冷的声音响起,夹带着无数重音,仿佛有大量的人,或者说厉鬼,在此时同时跟着他喊出了这两个字。
严重重叠后的声音空灵诡异,在这处空旷的平地上莫名回荡。
骤然,柳三的身体刚站起,就不受控制地重新坐回在了座位上。
这让他瞳孔一缩,这股力量竟让他一时间没有反抗能力,等意识到,已经坐下了。
这样的灵异,如果说出来的不是‘坐下’,而是其它呢?
而一旁的何银儿也意识模糊了下,等再清醒,已经发现自己坐在了一个空座位上,顿时面露惊色。
气氛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看到这一幕的不管是候选队长,还是队长,都神色复杂,或惊愕,或凝重,或思索。
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包括刚刚差点冲突起来的柳三和何银儿,两人都各带心事地沉默坐在圆桌旁。
王小明此时出神地望着天空,想着事情。
他根本没有被刚刚的事引起一点注意,连视线都没看过去。
他知道有王梁在,哪怕是两个队长的冲突也绝对闹不起来,而结果也不出意外。
曹延华在此时是一声不吭了,只静静坐着,内心不平静。
他没想到王梁居然如此一声就平息了两个队长间的冲突,这样的实力要远远超出他的估计,往往只有秦老才能带给他这样的感觉。
又过了片刻,一份多余的记忆忽地出现在在场所有人脑海中。
王梁眸子微动了下,贞子浮现在他脑海里,正放下着一只刚刚抬起的手臂,他目光看向了圆桌旁的一个座位。
其他人的记忆中,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就坐在那里,仿佛早就到了。
而现实里,那个座位也在此时悄无声息地被拉开,一个年轻人如记忆那般坐在那里,成了真实。
不过这男子的面色却有些错愕,正直直地盯着王梁。
沈林,一个活在记忆中的人,异类,队长。
沈林看着王梁出声道:“王队,初次见面,我的状态特殊,刚刚并非有意。”
“无事。”王梁平静道。
沈林移开视线,刚刚他用记忆入侵这里时,差点一个照面就被一只记忆中的女鬼抓住。
但那女鬼又很快收回了手,消失下去,但仍然让沈林心中微惊。
‘那就是,王梁的鬼,果然连记忆层面也涉及到了,还很不俗,咦,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
在沈林也到了后,在场的队长已经汇聚齐了十一名,只差一位。
是仍在假装自己没鬼域,坐飞机前来路上的王察灵。
这还需要一段时间,但在场的除了曹延华、王小明外都是驭鬼者,还是第一二梯队的顶尖驭鬼者。
此时候选队长们或是回味着各个队长的诡异出场,或是仍惊愕于刚刚那场被突然终止的冲突,惊异于沈林堪称最为诡异的出场方式。
没心思,也没资格去对一个没到场的队长不耐烦。
而队长们也各有心思,没人在这时开口,气氛有些安静的压抑。
第一个出场和最后一个到场的人总是备受关注。
有队长早已觉得王梁的态度不对,那根阴冷染血的长镰就这么靠在椅子后,王梁不需要以此示威,那又为何拿出来。
所以早来的队长在等,每有一个队长出现,便留意王梁的态度,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