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萧阳认出了这人。
王梁点了下头:“不是说了,封锁这里就行了吗,为什么还在这里逗留?”
萧阳连忙解释道:“有点不太放心,不过我没有靠近那个镇子,就在远处观测,以便出现情况了及时汇报。”
听到萧阳的解释,王梁看向远处的那个小镇,口里说道:
“不错,但之后不用来了,让人在这里安置几个监视装置,远程留意就行,不要再自己过来。”
“是!”萧阳应道。
让萧阳离开后,王梁独自进入了如今空无一人的白水镇。
他视线在街边那些颇具古风的建筑上扫过,这些都只是普通的建筑。
但系统的悸动就指向这片区域,只是感觉很古怪,似是指向这,又似是指向另一处遥远却又重叠在这里的地界。
‘灵异之地。’
亲自来到这里,王梁进一步确定了第七只影视鬼降临的位置。
不在现实倒是件好事。
那位于灵异之地的白水镇应该是在晚上六点才会和现实有着交汇,离现在还早。
但其实就算等到六点也不一定有用,那处灵异之地还没有彻底入侵现实,不然萧阳早就过来处理,然后陷在里边了。
所以等到六点也无用,他得自己进去。
灰蒙蒙的鬼域向外张开,范围却不大,只有方圆十来米。
灰色加深,甚至逐渐变得模糊。
而王梁在现实的身形也愈发淡化。
他并没有强行打通现实与灵异之地的灵异,纸轿倒是可以,但这里用不着。
与这处现实对应的灵异之地其实已经有了微弱的侵蚀现实的迹象,这就是媒介,再过几个月就会全面侵蚀。
但现在就有了媒介,再凭借他脱离现实足够深的鬼域,王梁已经可以凭此直接进入到那处灵异之地。
王梁眼中,随着鬼域加深,原本天色明亮的天空逐渐变得阴沉,像是进入了黑夜。
两侧的建筑也有了些变化,有的消失了,有的却新冒出来,且亮着灯,有黑影在楼里走动。
直到彻底进入某个临界点,鬼域收回,四周的空气瞬息变得阴冷,他来到了真正的白水镇之中。
滋滋......
在他身侧,一个建筑的门店招牌上霓虹灯闪烁,四周的其它建筑也是如此。
红的绿的,招牌的光亮微微驱散了些黑暗,让这里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却也给这里带来了一种古怪的氛围。
王梁打量着这里,这里不同于鬼县城,这里的大部分店铺都打开着门。
店铺里、楼里也大多亮着发黄的灯光,一个个诡异的人影在建筑里晃荡,显得颇为‘热闹’。
这个白水镇比外界的大得多,王梁抬头看向一个方向。
体内隐隐传来的悸动在这里愈发强烈,指向也重新变得明确,就在那里深处。
王梁迈步向那个方向走去。
刚开始街道上没有人,只有楼里有人影走动。
但随着他逐渐深入白水镇,街上也开始出现一个个状态诡异的人。
有的外表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神色麻木,垂着脑袋站在街上。
有的却压根就是一具死去已久的尸体,僵直站在那,身上有着尸斑和腐烂的痕迹。
一个个似人似鬼的身影站在街道上,也不走动,就那么静静站着。
这让从中而过的王梁显得颇为显眼。
嘎吱。
在王梁路过一个下水道井盖时,井盖突然掀开了一块。
一双布满血色,睁得眼角几乎裂开的眸子藏在其中,死死地盯着正好路过的王梁。
接着,一条满是淤青与划痕的手臂从中猛地探出,抓住王梁的腿,要将他拖进井里。
那只手攥住了王梁的脚腕,让他停下了脚步。
僵硬的手掌中带着恐怖的怪力,还附带着一股侵蚀的灵异。
可不管这只手怎么拽,都无法拽动王梁的一只脚。
王梁脚步停下,低头看过去,眼神平静而冷漠。
忽地,
一声惊悚的惨叫响起,那藏在井盖下的双眼骤然消失,仅注视就受到了重创。
而那只抓着王梁的手也因此如被烫了般,立即缩了回去。
点点浑浊的血滴留在了井盖外,那被顶起一些的井盖重新盖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王梁收回视线,重新向前走去。
这里的街边有饭店,有衣服店,也有旅馆,各种各样的建筑。
与鬼街类似,能在里边和厉鬼进行交易。
但人与鬼的交易向来处于劣势,这个鬼地方还濒临失控,大多都是黑店。
王梁没有进去的想法,只顺着感应向影视鬼降临的地方走去。
又走了一段路后,前边出现了一朵朵颜色艳丽的花朵。
那都是些纸花,各种颜色都有,美丽中充斥着难以言说的诡异,像是送给死人的花。
而在纸花对面,是一条宽阔的马路,通向远处的一片昏暗之地。
‘还在深处,果然是那里吗?’
王梁看了眼一片昏暗的远处,不靠近过去无法看清那里的景象,灵异干扰严重。
他扫了眼这些的纸花,迈步跨过去,走到了那条宽敞的马路上。
刚走出几步,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个游荡在路面上的人影出现了,数量非常多,一眼看过去几乎看不到尽头。
而在王梁身后,那刚刚跨过的纸花也消失了,同样有一个个如亡魂般的人游荡在没有尽头的马路上。
王梁对此并不意外,稍作停顿就继续顺着悸动往一个方向走去。
这条马路上的人一个个神情麻木空洞,如死去的亡魂般无目的地在这里徘徊。
往前走的时候,王梁还隐约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可还没等他看清,那几个背影就挤入到人群中消失不见。
他没有去追逐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只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又走出一段路,一个人影出现在前边。
满脸是血,嘴巴合拢不住地张开着,血液止不住地从中汩汩涌出,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这人喉咙里有一个血洞,贯穿了脖子,似乎是被枪打出来的,死气沉沉地站在那里,侧对着王梁。
王梁眼帘微垂,认出了这人。
赵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