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奴在靠近,王梁却没有理会,而是将手伸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摸上了一张褐色的皮纸。
他要搞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
呼。
可就在这时,远处一条街道上,本就昏暗的环境忽地蒙上了一层浓郁的黑暗。
王梁身边的这些鬼奴也因为这个突然的变故而齐齐看向那里,随后竟是不再围向王梁,被什么东西吸引,同时迈步向那条街道僵硬走去。
王梁面色阴沉地看向那里,脚下迈出一步,骤然出现在那条街道上。
随后他看到了几个人,四个岛国人,还有一个肤色苍白,目光锐利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额头上睁开着一只猩红的鬼眼,手中提着一把生锈的柴刀,在王梁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看了过来。
杨间!
看到王梁的模样后,杨间瞳孔一缩。
“王老师?!不,王老师早就死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间短暂的惊愕后眼神冷冽下去,带上了一分狠厉。
杨间心中的警惕一瞬间提到了最高,即将被引来的敲门鬼都得被放在后边。
眼前这个疑似王老师的男人给他了种极其危险的感觉,睁开的鬼眼都有种要闭合的感觉。
这样的情况之前只在面对鬼画时出现过,这人绝不简单!
而且绝不可能是王老师,王老师已经死在了敲门鬼手里。
在他刚成为驭鬼者,最后被敲门鬼的鬼奴包围时,还亲眼见到过人群中已经成为鬼奴的王老师。
这人绝不可能是王老师,谁?!谁竟然当着他的面冒充王老师,想要干什么?
王梁来到这里后,目光扫过正持着白色鬼烛站在街道中央的鬼童,随后凝视在杨间身上。
无需多问了,杨间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答案。
这里,是一个没有驭鬼者王梁的过去。
而他之所以出现在敲门鬼鬼域里也有了答案,他是王老师,而王老师在原剧情里一开局就死在了敲门鬼鬼域里。
他替代了对方出现在这个世界后,自然也就身在敲门鬼鬼域里了。
‘麻烦了。’
不是他的过去,硬等几个月,也等不到正确的时间线。
“给你五秒,老实交代,不然我会率先对付你。”杨间冷声道。
阴冷的黑影从杨间脚下扩散出去,街道中央的鬼童也掐灭了鬼烛,抱着一颗腐烂的脑袋,静静地看着王梁的方向。
眼见杨间这愣头青竟然才说几句就想对他动手,王梁摇摇头,不想在还没彻底搞清楚这里的情况前,就和杨间动手。
于是灰光一闪,骤然反入侵出了敲门鬼的鬼域,离开了岛国。
王梁身形刚刚消失,一片血一般的猩红便瞬间向外张开。
杨间也入侵出了敲门鬼鬼域,出现在外边的一栋楼房天台上。
他额头上的鬼眼转动,猩红的光柱如探照灯一般扫过整个神户市,但却很快皱起了眉头。
‘不见了,鬼域的速度...很快,这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用王老师的脸。’
......
大昌市,
灰色长虹在空中一闪而过,王梁出现在一栋高楼的天台上。
他面色阴沉,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人皮纸。
“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该怎么离开这里,那只鬼在哪?”
摊开的人皮纸如一张普通的褐色纸张般,一点反应没有。
“罢了,我自己来。”
裂口女的阴冷顺着王梁的手掌侵蚀向手里的人皮纸,人皮纸挣扎般剧烈抖动,纸面上甚至开始急促地浮现出一个个字迹。
【我叫王梁,当......】
但才冒出几个字,王梁就已经用裂口女的附身灵异完全侵蚀进了人皮纸。
他过去一直不想这么做,因为人皮纸有着意识,疑似鬼驭人的产物。
冒然侵蚀,有了联系,他担心会被人皮纸中的意识顺着媒介反入侵进他脑海里,被意外控制。
但走到如今这个层次,对灵异的理解加深,自身也驾驭了多种意识灵异,王梁早已没了这些担忧,此时无所顾忌地强行侵蚀了人皮纸。
王梁手中的人皮纸疯狂颤栗,扭曲出一道道褶皱,可又在裂口女彻底侵蚀进后完全铺平,往两侧绷紧展开。
滋啦——
人皮纸的中间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裂开的弧度宛若一张狞笑的裂嘴。
王梁双眼闭起,拿着人皮纸一动不动,可他手里的人皮纸却在此时有了新的变化。
那张纸面裂开后形成的‘嘴’在此时蠕动了几下后,突然发出了低沉嘶哑的诡异声音。
“我叫王梁,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我是三个月后的你,正在通过某种特殊方法将未来的信息告诉你......”
这声音低哑惊悚,宛若被人打碎了牙齿,含在嘴里模糊发出的声音,令听者毛骨悚然。
王梁闭目静立不动,人皮纸在说完这句话后,足足停顿了几分钟,才再次发出声音。
“我在白水镇遭遇了一只可怕的厉鬼,意外之下,我来到了三个月前的过去,这个...真实的过去世界。
这里是真实的过去,但却不是我的过去。那只可怕的凶鬼利用某种诡异的灵异捕捉到了一种时间层面的可能性。
过去已定,但一种本不应存在的过去片段被厉鬼的灵异勾连某种规则后影响,竟然真实呈现了出来,哪怕...这里只是一个时间残余所形成的过去,终将不受控制地再次走向虚无,但却也困住了我。”
“我想要逃离这里,不想在这个过去毁灭时跟着一同陪葬,于是我试图抹除所有和王梁相熟的人的记忆,企图断开与这个过去的联系。
但...没有作用,我用灵异抹去了好友、学生,甚至那些只见过我一面的人的所有记忆,所有人都忘了我,可我并没有感受到一点脱离这个世界的征兆。
我仍然被困在了这里,也渐渐发现了这个世界对我的恶意。
我对这个世界是一个严重的错误,一个本应早已死去的人,却再次活在了这个世界,需要被‘修复’。
这里的人会逐渐加深对我的恶意,想要抹去我这个错误。
我试过各种手段仍然无法逃离下,我心灰意冷,不愿与那些缠上来的人继续对抗。
于是我躲了起来,反复的被找到与躲藏间,七天后,过去塌陷,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