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秦老!出大事了!”
曹延华和沈良匆匆跑到总部后方的一片花园之中。
在这片花园中心,坐落着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破旧木屋。
曹延华慌乱地跑向那个木屋,期间还差点绊倒在地上。
他等不及回应和敲门,一把推开了木门,可木屋内映入眼帘的人不是秦老,而是一个背对着他,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人。
曹延华的身体一瞬间僵在原地,额头上布满细汗。
沈良稍慢一步,喘着粗气跑过来。
“部长,秦老他......”
沈良看到曹部长站在木屋门口一动不动时,尚不知道为什么,可在他也来到跟前,看到屋内那人后,便顿时明白了。
“你...你......”沈良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和曹部长都认出了这个人,可他怎么会在这,秦老呢?!
屋内,王梁正在打量手里的一张画,那画上用简单的素描线条勾勒着一个人像。
轮廓很模糊,脸甚至没有画出来,但衣服的风格还有大概的体形,都能让王梁明白。
这副没有完成的画作中的人,正是他自己。
作画的人并非没时间画完这副画,而是故意就停在了这个进度,不然再进一步,这副画就会变成他的媒介。
之前王梁在杀光队长,在各地又留下了一些保险后,他就直奔大京市,来到了总部中。
他想要抹杀掉秦老这个开车人,可等他来到这里后却扑了个空,秦老似乎刚走几分钟。
王梁不算太意外,一个可以与未来对话的顶尖驭鬼者,不好逮。
哪怕他提前半个小时来这里,过来后可能仍会发现秦老依旧是早他几分钟离开了。
王梁摇摇头,丢掉手里的画纸,转过身看向那两个僵在门口的人。
“曹部长。”
王梁面无表情地对着那个中年男人点了下头。
被王梁这样称呼,曹部长快要宕机的脑海中突然嗡鸣了一声,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可下一秒,大量浓密阴冷的黑发从王梁背后涌出,宛若盛开的死亡之花,迅速包裹住曹延华和沈良,将他们强行拉入屋内。
“啊啊啊,呃——”
惨叫声刚响起就戛然而止。
稍过几秒,王梁独自走出木屋,还顺手关掉了木屋的门。
他看向总部内的一个位置,身形一闪,消失在这片死寂下去的花园中。
而在王梁离开后,那紧闭住的木门那里,血液从木门的底缝下缓缓流出。
......
实验室内,一张黑白色的照片放在桌子上的一个半透明的黄色容器中。
照片上是一个面色惊恐的小孩。
而在这张桌子前,穿着白大褂的王小明坐在椅子上,正在拿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踏踏。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从后边接近,王小明持笔的手一顿,放下手里的笔,转过身平静地看向身后那个闯入这间实验的人。
王小明上下打量了眼面前之人,有些疲惫地揉了下太阳穴,开口道:
“你出现在这里,看来队长们的行动失败了,如果你这张脸是真的...夺舍?”
王小明想到了一个让他想笑的词,但在灵异的层次上,这并非不可能。
“王教授不妨猜下我来此是为了什么?”王梁笑道。
但王小明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看着他。
“动手吧。”
片刻后,王梁走出来这间实验室,手里拿着一张黑白照片。
他将手触摸向这张黑白照片,手指诡异地摸入照片表面,一抓一提。
一个面色惊恐的小孩被他提到了现实之中。
熊文文的记忆定格在他用鬼相机拍摄鬼画不成,反而将自己关押进相机里的那一秒。
此时再次出现在现实,熊文文脸上的惊恐先是逐渐转变为迷茫,随后又发现自己被人提在半空中,他扬起小脑袋往上一看。
“你,你丫是谁,快把我放下来!”
熊文文有些恼怒地说着,可他的脸上很快再次露出惶恐,身体被撕扯进王梁掌心的一个诡异的黑点之中,来不及说什么就消失不见。
‘预知的灵异,到手,接下来,就让我称量下,民国七老的手段。’
王梁踏出一步,一瞬消失在这座城市之中。
......
一辆公交车行驶在昏暗的道路中,公交车的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的距离却被改写,两侧的景象模糊。
公交车前的大灯闪烁一下,周遭的昏暗复又明亮。
公交车出现在现实,正好停在一个破旧小区的某栋楼下。
秦老坐在司机的位置上,打开上车的门,然后摁响了几下喇叭。
嘟!嘟!
不同于一般车辆的喇叭,这辆诡异的公交车所发出的鸣笛声沉闷、压抑,声音并不大,反而淡的刚响起就要消失,却能清晰传入想通知的人耳中。
秦老做完这件事,就坐在车里静静等待着。
没过一会,跟前这栋老旧的居民楼里,一个满脸皱纹,驼着背,浑身死气沉沉的老婆婆提着一个篮子,脚步迟缓地走了出来。
孟小董略微抬起眼皮,她的眸子已经浑浊到有些失神的程度,却在此时恢复了些清明,眼中闪过异色,走上车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秦老关闭车门,再次驾驶着公交车遁入灵异之地,向着某一处驶去。
公交车前进着,孟小董在这时开口了,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
“这次又因为什么事?”
“出现了个厉害的后生,我一个人应付不了,需要你们帮助。”秦老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孟小董沙哑地笑了声。
“我已经没几天了,都躺好了,却被喇叭声吵下来,真不让人安静......什么样的后生让你都应付不了?”
“一个...本应死去的人,未来每时每刻都在改变,我不太能看清了。”秦老道。
孟小董沉默了下,缓缓道:
“我没多少时间,可能会死在路上,可能...回不去了,事后就拜托你了。”
孟小董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闭起浑浊的双眸,在座椅上休憩起来。
秦老听到这句话后,也没有再说话,公交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