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间眉头紧皱,眼前的红棺中,几乎充斥满了阴冷的鬼血,完全看不到王老师的身体。
这是严力的鬼血,后来被王老师所驾驭。
棺材中并非没有异变,只是红棺压制了这一切。
但‘王梁’似乎并不意外,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颗玻璃球,低头看着淹满棺材的鬼血。
“我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如今已是最好的局面,接下来我不知道会多久才有结果,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天,或者...更长,你不用再时时刻刻留在这里,局面已经稳定,不管怎样,不会瞬间变糟,回去吧,现实那边,就交给你了。”
杨间沉声道:“知道了。”
随后,杨间就看到‘王梁’没有任何犹豫,持着玻璃球,竟是直接翻进了充斥满鬼血的棺材中,立即沉入其中消失不见。
杨间将棺材盖重新盖了回去,静立片刻,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
一年时间悄然过去,
这一天,土山中已经平静了一年之久的红棺有了诡异的动静。
咚。
咚。
咚。
沉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土山内回荡,声音是从那口红棺内发出的,像是一个躺在棺材里的人在不安分地撞击着棺材。
若有若无的液体晃动声混在这沉闷的撞击声中。
可这样诡异的场景在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就再次恢复了平静。
可这样的平静没持续多久,忽地,这口大红棺材剧烈颤动了下。
随后红色的棺材盖竟是开始向侧方挪移,像是在被人从里掀开一样。
咚。
棺材盖砸落在地上,棺材中的景象露出。
一个身上覆盖着黄纸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棺材内,双手交握在胸口处,手掌下压着一个诡异的木制灵位。
但如今灵位上的照片中,却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在这人胸口上的位置,几块没有被黄纸覆盖到的地方,衣服烂出三个洞口,露出其下发黑发青的皮肤。
这里原本插着的三根钉子已经不见了。
连这人手腕戴着的手镯,如今也变成了半透明的颜色。
几秒过去,诡异的变化再次出现。
一点红浮现在尸体脸上盖着的黄纸上,血色晕染,逐渐在黄纸上扩散开来。
血淋淋的红色逐渐出现在尸体身上的一张张黄纸上,是尸体本身在渗血。
血液逐渐从尸体身上流下,在棺材底部逐渐积累起来,渐渐淹没了整具尸体,几乎都快满出棺材。
可突然,一只惨白的手掌从血中猛地伸出,抠在棺材的楞檐上。
一个人从血液里僵硬地坐起身,神情有些木然,空洞地望着前方的山壁。
短暂平静后,这个人忽地扭动头颅,看向了另一个方向,像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他。
这人僵硬地抬起了一条手臂,伸向棺材外,手臂变得灰白虚淡,如卡顿影片般不稳定地闪烁着,溢散着可怕的阴冷。
但那手臂刚伸出了一半就再次僵住,接着渐渐重新放了下来。
“王梁...是谁?”
这人似是刚刚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此时发出了如此的疑问。
脑海中也随着想起了这个名字,而浮现出一个个记忆,那是属于王梁的记忆。
棺材里的血液回缩,一点点重新流回到这人体内,直到棺材里再看不到一点血渍。
“我是...王梁?”
这人仍有不确定,因为除了这些王梁的记忆,这人脑海中还有其他一些琐碎的记忆片段。
但那些记忆很乱,相比起王梁的记忆来说,极其不完整,像是被打散过、缺失过,是一个个不同的人的零碎记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棺材中的人有些分不清,但顺应着一股让他在今日苏醒的本能,他在这时抬头望向了一个方向。
当即,这人从棺材内僵硬地站起来,向前迈出一步。
宛若穿梭了时间,这人骤然消失在了这里,又转而出现在了现实的一个城市之中。
他站在一个卧室的门外,如一具尸体般静静矗立着。
而门内,响起着某个女子怨恨的嘶哑低吼声。
“我要,你们死,凭什么欺负我,凭什么!!”
卧室内,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女拿着一根笔,怨毒地用力划着本子,写下一个个划破纸张的‘死’字!
但这个少女没注意到的是,一股阴冷逐渐从虚无中钻出,附着在她手里的笔上。
原本普通的笔逐渐变得扭曲、苍白,犹如一截人骨,上面隐隐扭曲出一个黑发女人的模样。
少女受到了未知的影响,脸上的怨毒愈发浓郁,但行为却逐渐古怪。
她不再是愤怒地写出一个个死字,而是突然问了声。
“她们,会死吗?”
这句话说出口后,少女的手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握着笔,像是还有另一只看不见的手跟着她握住了这根扭曲的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个字。
【会。】
这个字写完整的瞬间,这座城市中的某几个地方,四个少女同时失去了生气,死在了家里。
少女还想写什么,可一只惨白的大手从一旁伸了过来,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取下了少女手中的笔。
少女的双眼忽地闭上,身子歪倒下去,她也死了。
从棺材中走出来的人手里拿着笔,低喃了句:
“笔...仙?”
一股诡异的灵异包裹住这人手里的笔,笔淡化消失下去,被这人强行融入到体内。
而这人也在这时,通过笔仙降临的地方感应到了什么。
他伸手虚压在空气中,犹如触摸到了一层看不见的无形薄膜。
下一秒,他的手陷进了空气中,凭空消失了一截,接着是他整个人。
这人消失在了现实。
......
入目,是荒凉废弃的城市景象。
一具具尸体死状惨烈地倒在街上、房内,干涸的血液发黑,凝固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至极的尸臭和血腥味。
一个穿着黑大衣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四周惊悚的血腥景象并不能让这人变色。
但来到这里后,一股令他心悸的感觉出现在了他心中,远处有着一个属于他的特殊媒介。
这人当即迈出一步,出现在媒介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