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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也就罢了，男朋友忘记女朋友生日，这是天大的事情。
不过便宜师父不是这样的人，这事儿有点怪。
公司刚成立，去米国深造，这是一怪。
男朋友来的怪，去的也怪，这是两怪。
我这便宜师父在玩什么？难道也怀孕了？
等到老板离开，小助理还在忧心忡忡。
师徒同时怀孕，乐子大了。
小三、婚外情、私生子这些，在圈内老生常谈，都是常见现象。
师徒同时怀孕，还是一个父亲，肯定成为圈内笑谈。
这事儿只是她猜测，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还不能告诉老板。
“霍文溪懂什么制片，的确应该好好进修。”白氷嘀咕。
她收拾资料，顺便收拾心情，九点半要开会。
导演归队，从今天开始，《赤伶》进入倒计时，推进一些需要导演拍板的决议。
与会人员十几位，除了白氷之外，还有副导演汤惟、编剧、制片等等。
九点半开始，十点多结束，这不是机关会议，一切都很效率。
该继续继续，该重来重来，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小白，你让天艾下来，等会儿她负责泡茶。”
会议结束，下一项工作紧跟着开始，接待毛老师。
“她泡的茶香？”小白打趣。
她明白老板的意思，张天艾曾在越剧班进修过。
张天艾和茅老师并不熟，但有这层教学关系在，能迅速推进谈事进展。
“她泡茶水平如何先不说，你泡茶水平是真不行。”刘景埋汰，小助理的泡茶水平，可以和茜茜的厨艺比肩。
在白氷眼中，把茶叶放在开水中，这就是泡茶。
“什么功夫茶，什么三泡四炮的，有什么意思，不还是喝进肚子里。”白氷不屑。
“牛嚼牡丹。”刘景嘀咕。
“茅老师来的早，刚过九点半就来了。我让天艾带着她逛逛，参观了《封神榜》拍摄现场，如今正在会客厅喝茶。”白氷早就安排妥当，这点小事，手拿把掐。
“你就别去了，让汤惟过来。对了，让她带份剧本过来，还有《赤伶》曲谱。”刘景不想让小助理太忙，下午还要去涿州。
“大哥，我还没扛着大肚子。”白氷不太开心，依然跟了上去。
“听话。”刘景脸一沉，小助理不敢跟了。
白氷跺了跺脚，嘟囔一句，过河拆桥。
现在老板把她当病人一样看待，早知如此，就不怀孕了。
刘景还没推开会客厅的大门，已经听见爽朗的笑声。
大美圆没有白氷那么多功利，聊天自带亲和气质。
“茅老师，好久不见。”刘景推门，先打招呼。
“刘景，越来越帅了。”茅老师没有握手，拍着刘景肩膀，看着好像很熟悉。
其实刘景和她没打过多少交道，上次见面还是越剧百年盛典。
刘景在歌唱界朋友不多，但在戏曲界熟人可不少，很多戏曲演员都知道，年轻有为的大导演喜欢听戏。
越剧团当年的五朵金花，刘景其实和何噻飞更熟，毕竟这位拍戏最多，有名的姨太太专业户。
何噻飞上世纪80年代，已经涉足影视圈了，比如老谋子的《大红灯笼高高挂》。她最出名的一个角色，还是《大宅门》里面的杨九红。
对于何噻飞来说，拍戏就是副业，主业依然是搞戏曲。
对于茅老师来说，拍戏连副业都算不上。
寒暄几句久别重逢，茅老师又感慨了起来，“现在拍戏真先进，什么都没有，全凭想象。再过几十年，不会连演员都没有，直接以特效呈现吧。”
“还真不好说，计算机技术越来越发达，米国已经有人提出这个概念了。”刘景也在感慨，影视行业的相关技术，华夏一直在追赶好莱坞，但越追越觉得困难。
看着好像就在前面不远，怎么追也追不上。
“到了那一天，我们戏曲演员先失业。鬼子那边已经能用软件合成女歌手，我估计没等虚拟人物演电影，先等到虚拟演员唱戏了。”茅老师苦笑。
“茅老师，你连初音未来都知道？”高媛媛诧异，她还以为这位团长大人是个老古董。
“互联网时代，获取信息方便。”茅老师笑了笑。
“初音未来？”张天艾迟疑了下，“媛媛姐，唱《甩葱歌》那个？阿拉嚓嚓拉力拉力令，拉巴力刚丁刚丁刚多，巴巴力巴巴巴力巴力……”
“对，我前段时间才知道，她竟然是个虚拟歌手。”高媛媛抿嘴笑了下，唱得实不咋滴。
跑题了啊！
刘景默默看了一眼大美圆，这位心领神会，“茅老师，不管未来如何，咱们先守住现在。您是戏曲界的行家，我们这次拍摄《赤伶》，也是不忍戏曲渐渐没落。”
“唉！现在的年轻人，谁还喜欢听戏啊。”茅老师苦笑。
“我。”刘景回应。
“哈哈，也对。”茅老师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不止，她几乎忘了这位是年轻人。
“我也喜欢。”张天艾忙不迭接一句。
高媛媛叹气，这句就多余，怪不得骚白说小娇情商有问题，果然有问题。
“天艾的面相适合小生，就是嗓音条件不太适合唱戏，更适合演戏。你演的赵敏不错，哪天春秋重拍《笑傲江湖》，可以试试东方不败。”茅老师建议。
“茅老师，你演的东方不败才是经典。让大家知道，咱们内地演员不比港台差。天艾不行，和你比差远了，她可演不出你和林青霞的霸气。”高媛媛不是很认可。
“我演的是老年版东方不败，现在观众都喜欢看帅哥美女。你们春秋人才济济，各种类型的演员都有。要是拍这样一版，说不定爆火。何况演员偶像化，这是趋势，未来的必然。”
茅老师这么一说，刘景心中一动，还真是个好主意。
他早就打定主意，在反串这个赛道上，要把张天艾打造成王者。
“刚才媛媛是抬举我，我演的东方不败中规中矩，不能和林青霞比的。徐客导演镜头下的东方不败，在性别上融合了男女特质，已经是个无法被定义的经典银幕形象。用他的话说，东方不败形为女，神兼男女，一个超越了性别，充满魅惑的人。正是这个版本的空前成功，彻底重塑了后世对东方不败的想象。可以这么说，林青霞之后，所有东方不败都有她的影子，我也不例外。”
茅老师品着茶，聊着林青霞，好像这才是她的目的。
刘景和高媛媛面面相觑，你不是为戏曲来的嘛，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哈哈，不要奇怪，看到天艾，看到你们俩，有感而发。你们别高看我，什么未来趋势这些，都不是我说的。前段时间，几个朋友一起吃饭，聊起我演的东方不败。大家喝了点酒，天马行空，瞎扯一通。”茅老师大笑，把这两位唬住，她很开心。
“茅老师好，你们聊的好开心，我没打扰吧。”汤惟拿着一打资料走了进来。
“我们在听茅老师讲东方不败，她建议咱们重拍《笑傲江湖》，让天艾饰演东方不败。”高媛媛当个笑话听，并没有当回事儿。
“这主意不错，可以列入计划，媛媛你可以饰演圣姑。”汤惟坐在高媛媛身旁，把资料摊开。
她和高媛媛关系很好，有成为闺蜜的趋势。不是白氷那种战友闺蜜，而是贾静文那种纯闺蜜。
这三个生日邻近，贾静文和汤惟都是10月7号的生日。高媛媛是10月5号生日，而且和汤惟同一年出生。
贾静文和高媛媛约定，以后10月6号这天，咱俩一起过。
去年汤惟差点加入同盟，因为宣传《风声》错过，还为两人补了礼物。
“她饰演任盈盈？开什么玩笑，今年都三十一了。”刘景摇头。
高媛媛没把茅微涛的建议当回事儿，刘景是真当回事儿了，这会儿脑海中灵感正迸发。
“可不能这么说，媛媛年轻着呢，看着才十八。何况当年我们拍《笑傲江湖》的时候，许情也三十一了。她演的任盈盈，不还是被观众认为最佳圣姑嘛。”茅微涛哑然，传闻刘景说话很直，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许情老师今年四十一，在我们戏里演三十一岁的顾婉如。她看着真不显老，还是那么粉嫩。现在去演任盈盈，依然不违和。许情老师可以，我们媛媛也可以。”汤惟安慰。
高媛媛轻哼一声，银牙暗咬，“他的意思，我这岁数就该演妈妈，别演什么少女。”
“那你演宁中则，绝对被评为宁中则本则。以后写小黄文的作者，有参考对象了。”汤惟笑嘻嘻。
“小黄文？”张天艾又跟不上节拍了。
“一些颜色网站爱写金庸小说，黄蓉、宁中则和骆冰最受追崇。”茅微涛解释。
“茅老师，你还知道这个？”高媛媛张着小嘴，有种山外有山的感觉。
“我还知道白洁。”茅老师这么大岁数，什么没有见过。戏剧团的演员，很多都是段子手。
“噗……”高媛媛差点喷出来，汤惟手中的茶杯都在晃动。
“白洁是谁？”张天艾好奇，她真不知道这名字。
刘景也不知道，脸上带着些许茫然。显然大美圆是知道的，所以他看向了她。
他不看那些文章，也没必要看，更不会特意去关注，因为他是实干派。
倒是这个名字，他曾经听系统提起过一次。
【在很多人心中，她已经出演过白洁了。】
几年前鉴定刘滔的时候，系统有条这样的说明，他还以为这是未来哪部影视作品的角色。
高媛媛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太影响自己清纯形象了。
她暗暗吐槽，杨蜜功课不到位啊。这么经典的文章，也不为大哥扫下盲。
“茅老师，你朋友的想法挺有意思。方便的话，你再说点儿呗。”高媛媛连忙转移话题，既然杨蜜不给力，她准备抽个时间，好好科普科普，这也是她的义务。
“哈哈，方便。你们愿意听，我当然乐意说。自从林青霞之后，再次拍摄的东方不败，总是模糊性别。导演很想拍东方不败的感情戏，但不能拍不敢拍也无法拍。哪怕原文中的杨莲亭，也不敢拍摄的太明显。一个朋友有个想法，既然如此，干脆不如把东方不败改编成女的。别说和杨莲亭的感情戏，和令狐冲也能产生感情。现在的电视剧，有吐槽就有热度，就怕观众连吐槽都懒得。再加上圣姑任盈盈、小师妹岳灵珊、小尼姑仪琳、五毒教蓝凤凰，还有林平之、任我行等等。三角虐恋、狗血感情、伦理道德等等，有这些因素在，观众有的讨论了。”茅微涛没有藏着掖着，除了这些，又把当日吃饭讨论的剧情，大概叙述了一遍。
“汤惟，记下来，让编剧部整个本子，别忘了给茅老师的朋友创意费用。”刘景交代。
春秋不缺制作班底，不缺各种版权，不缺内容创作者，缺的是创意。
刘景不觉得张天艾适合女版东方不败，他心中有个更具挑战的人选，那就是唐烟。
唐烟有御姐气质，为她量身定制一款东方不败，肯定很有话题。
唐烟的羁绊技能很奇特，观众吐槽越多，文娱之气产出越高。
“好。”汤惟连忙回应。
“不用，我们就是瞎扯淡。”茅老师摆手拒绝。
“一码归一码，这些对你们来说是扯淡，对我们来说就是素材。”刘景神色严肃。
他从周星星身上，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钱跑到前面，能解决绝大部分问题，省得以后扯皮。
“汤惟，可以找胡戈出演令狐冲，他挺合适的。”高媛媛有些惊讶，看来要列入项目了。
“老胡太丑。”刘景反对。
“胡戈听到这话，该多心塞啊。”张天艾偷瞄了刘景一眼，和你相比，的确挺丑的。
刘景才不管老胡心塞不心塞，当着面也敢这么说，“回头让徐老怪挂个监制，让观众吐槽他吧。”
“徐客导演会谢谢你的。”高媛媛轻笑。
茅老师腹诽，你可真是良善之辈，徐老怪遇到你，算是怪不起来了。
“刘景，你们这次去各大剧团，收获不是很好吧。”茅老师铺垫效果很好，顺势提出自己要做的事情。
“还行。”刘景当然不承认，《赤伶》剧组想要的是学员，不想要一批成型的演员。
“我岁数大了，也不知道还能再干几年。现在正着手培养接班人，手头有几个好苗子，想让她们去你戏里见识见识。”茅老师感慨，越剧剧团还算发展比较好的，有些戏种连接班人都不好培养。
“汤惟，你把剧本和曲谱给茅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