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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有风，上楼有水，人生处处是风水。
风水轮流转，今天到了让子弹飞。
首映礼第二天，刘景从床上爬起来，早已不见了杨紫曦的身影。
他悠哉悠哉洗漱，草草吃了早餐，然后才去录节目。
路上了解首映礼的效果，媒体报道全是“姜闻归来”、“子弹横飞”、“全民狂欢”、““站着赚钱”、“打败刘景的是刘景”等标题，不提一句《让子弹飞》，好像跟不上趟似的。
这般热浪滚烫，自然不全是三千名观众的功劳，而是宣发的力量。
几千万宣发费花出去，比什么都有力量。
随着两天发酵，12月16日，《让子弹飞》终于上映了。
这一天是星期四，并非周末，票房3200万，比《失恋33天》还多一千万。
排片从上映初期的30%多，很快攀升到近50%，彻底占据市场主导地位。
《赵氏孤儿》和《大笑江湖》彻底熄火，流量几乎被吸干，这时候观众纷纷称赞《失恋33天》的明智。
导演界今年是真热闹，《聂小倩》VS《唐山大地震》，刘景&徐老怪VS小钢炮，刘景方获胜。
《失恋33天》VS《赵氏孤儿》，刘景&舒唱VS小达人，刘景方获胜。
《赵氏孤儿》VS《让子弹飞》，虽然还没结果，显然小达人又败了。
内娱三大导演之一的小达人，大有被观众拉下神坛的架势。
星期六这天，单日票房破六千万，打破《阿凡达》留下的记录，创造华夏影史新高。
首周四天，票房1.9亿多，差几百万破两个亿。
12月16号到12月22号，上映七天票房达到2.6亿。
也是这一天，《非诚勿扰2》上映了，《让子弹飞》来了个强劲的对手。
六天没有强片竞争，《让子弹飞》成为档期最大受益者，为影片和《非诚勿扰2》竞争奠定了坚实基础。
12月24日，这一天是平安夜，川话版《让子弹飞》全国上映。
新的笑点引发观众二次讨论，方言梗走红，也为颓势的影片注入新活力。
两周后，票房再次颓势，深度解读开始出现在网络。
观众从单纯的讨论剧情，转向挖掘政治隐喻，又为票房增长打了一针强心剂。
什么鹅城是华夏，黄四郎代表权贵，张牧之是革命者，各种解读愈演愈烈，以至于姜闻都看不懂了。
“站着挣钱”、“枪在手，跟我走”、“公平三连”等也成为了网络流行语，也为影片增加了新热度。
一连串的手段下来，《非诚勿扰2》VS《让子弹飞》，小钢炮VS姜闻，姜闻略占上风，小钢炮败的不算难堪。
刘景也没闲着，15号飞往成都，然后大雪中跑了十几家影院路演。
一直忙碌到25号，这才从广州直奔京城，因为《画皮2》快要开机了。
《画皮2》定在29号开机，25号下午在燕都举行为期一天半的剧本围读会。
这一天燕都气温比较冷，前段时间全国范围下雪，燕都下了，成都下了，连横店都下了两场大雪，导致很多剧组停工，也导致不少剧组拍下了很美的雪景。
寒风打在人脸上生疼，三位主角齐至，大部分演员也到了现场，包括正在轧戏的杨蜜。
剧本会非常重要，能来的基本都来了。
茜茜裹着米白色长款羽绒服，素面朝天，戴着针织帽。
这会儿正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翻着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剧本。
第四次演狐狸精了，她觉得自己快成狐狸精专业户了。
这次要演个不一样的，她写了整整十二页的人物小传，下了不少功夫。
胖冰恰好相反，一身黑色收腰羽绒服，没有研究剧本。
她今天来晚了，约好的时间是两点，迟到了十几分钟。
胖冰刚进《画皮2》筹备办公室，便挨个和工作人员打招呼。
助理跟在身后，老板打完招呼，他们送上暖宝宝，配合丝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事儿。
哪怕没有来晚，这些暖宝宝也是要送的，上面打着她美妆公司的logo。
“冰冰也来啦，赶快过来。”陈嘉尚听到外面很热闹，正想训斥，出来一看是胖冰，又乐呵了。
没办法，《聊斋》系列说是他开启的，但显然挑起票房大梁的三位主角。
就像前段时间网友说《聂小倩》，直接把它归为刘景出品，连徐老怪都被弱化了很多，何况他陈嘉尚了。
《画皮2》剧组刚筹建，陈嘉尚已经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这个监制就是挂名。
为此，他还做巫而善的工作，你这导演就是个工具，不要有太多想法。
巫而善年轻气盛，正要施展拳脚，哪会甘心。
被现实教训了几次，老老实实做导演。
他无奈地发现，只要三位主演不同意的，尤其是制片不同意的，哪怕他强行推行，也没人去执行。
我一个导演，总不能去一线干活吧，问题是也干不过来了。
“监制，不好意思，我来晚啦。”胖冰道歉，来晚就是来晚，她没有找借口。
“还没开机，今天围读剧本，开机之后别来晚就成。不过你既然说了，就罚你晚上请客吧。”陈嘉尚笑道。
“没问题，今天圣诞节，我等会儿买一袋儿苹果。”胖冰打趣。
“另一个迟到的，昨天已经买苹果了。”
“哦？今天迟到，昨天买苹果，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谁这么厉害？”
“咱们男主，航班延误，这会儿还在飞机上。”
“那我不算迟到。”
说笑之间，胖冰跟着陈嘉尚进了会议室，长桌四周坐满了人，足有二十多位。
她快速扫描一眼，瞬间心中有数。
制片庞洪、刘弈菲、陈国富，代表三大资方，庞洪、陈国富坐在南面。
监制陈嘉尚，《聊斋》系列的启动人，和导演巫而善一起坐在北面。
左边是空位、刘弈菲饰演小唯、空位、严宽饰演庞郎、杨蜜饰演雀儿、费翔饰演天狼国大巫师、天狼国女王陈廷嘉、天狼国国王……
右边是副导演三名，编剧四名，艺术指导，摄影、服化道……
“大家下午好。”胖冰打招呼。
“冰冰姐，你好。”
“冰冰，好久不见。”
“冰姐，下午好”
……
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出于必要，不管是制片，还是演员，大家纷纷起身，回应胖冰的招呼。
现在的胖冰不只是演员，还是资本，有这个咖位。
杨蜜也是规规矩矩问好，不敢有太多表现，唯恐哪点儿做的不好，被正宫当典型。
其实她也不太想跟刘弈菲一起拍戏，哪知道竟然收到了offer。
那段时间投的简历太多，对于这部戏，她是不报希望的。
试镜由决策小组共同评估，采用多机位录制，所有试镜片段均会存档。
小组成员反复对比，给每位试镜的演员打分，最后得分最高的人入选。
小组成员一共有五位，制片庞洪、刘弈菲、陈国富，监制陈嘉尚，导演巫而善。
因为有刘弈菲在，所以杨蜜不报什么希望，毕竟人家也不想跟她一起拍戏。
“人到齐了，咱们开始吧。刘景那边，咱们先不用等。”
随着陈嘉尚声音落下，几名工作人员进来，开始分发剧本。
每人一份，藏蓝色封皮上烫着银灰色的《画皮Ⅱ》字样，扉页印着对应演员的角色名。
除了剧本之外，每个人的座位上，还放着定制马克杯、削好的铅笔、三色便签纸和一瓶温水。
“刘景昨天在广州宣发《让子弹飞》，今天一早的航班。因为航班延误，中午没有按时到达。实在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茜茜替刘景道歉。
“没事儿，晚上请客就行。”胖冰很会配合。
“好久没吃全聚德了。”杨蜜也开口。
你一言我一语，主角缺席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
其实茜茜不解释，也没人敢说什么。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的，我家刘景真不是耍大牌。
“咳咳，下面我简单说两句，《画皮》的成功，给了我们拍第二部的底气，但也给我们上了一道枷锁。今天坐在这里的每一位，都是我们磨了三个月，才敲定的最终阵容。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放下你们的明星光环，只做演员。第二，放开了演，别怕错。今天上午，明天一整天，都是围读会。把大家召集过来，就是吧所有的试错、磨合，都在开机前完成。今天我们把剧本读透，把人物磨透，开机之后，才能拍出最好的镜头……”
陈嘉尚的简单两句，一点都不简单。
杨蜜扣着指甲，总觉得第一个要求，是在敲打她，难道这是刘弈菲安排的？
“……下面交给导演，由他带着大家读剧本。”陈嘉尚放下杯子，向巫而善示意。
巫而善暗叹一声，也就这个时候，显出来我是导演了。
很多效果和他预期的完全不一样，他的风格不剩下多少，基本都是另一个人的风格。
巫而善看了眼左手边的空位，那位没在，遥控指挥着这里的一切。
哪怕是力撑他的华艺和陈国富，也让他妥协。
他敢肯定，如果不同意，华艺会毫不犹豫把他抛弃。
所以，他都同意了。
忽然间，他理解了路川，当年拍摄《寻枪》的时候，应该也是这么憋屈吧。
“有没有拿错的？没有的话，给大家十五分钟的时间，认真阅读剧本。期间不得喧哗，随意走动，有事举手。”巫而善收拾心思，不管如何，这是一个机会。
以后能不能被华艺重用，全看这部戏的表现了。
他话音刚落，胖冰举手，“导演，我和霍心有对白，等会儿读剧本的时候怎么办？你们是找人代读，还是直接闪过？”
“他由工作人员代读，和霍心对手戏多的演员，放在最后。”巫而善回应，暗自哂笑，剧本围读都不来，我看你这男主到时候怎么接得住。
听说那家伙最近很忙，估计连熟悉剧本的时间都没有。
呵呵，到时候闹出玩笑，那就太可乐了。
“我放前面吧，我和他提前对过本子。”胖冰解释。
很多影视剧开机之前，都会进行剧本围读，越是正规的剧组，越少不了这一项。
所有演员坐在桌前，将剧本从头到尾读一遍。重点不是念台词，而是找语气、节奏和呼吸。
有些演员读某句时，发现比较烫嘴，或者不像人话，便会现场进行修改。
两个角色有对手戏，也会对着念，确认对方是否能接得住，或者有没有毛病。
还会安排工作人员，朗读剧本中的环境描写，动作提示，帮助演员脑补画面。
剧本围读压力最大的不是演员，而是编剧。
围读的同时，也是剧本最后一次优化。
闭门造车不容易发现问题，围在一起讨论，错别字、逻辑漏洞、拗口词汇、长难句等等，很多问题都会出现。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巫而善敲了敲桌面，“欢迎各位来到《画皮Ⅱ》剧本围读会，相信大家都看过《画皮》第一部，印象应该很深刻。首先跟大家明确，这不是2008年《画皮》的续集，而是一个全新的故事。它的核心不是人妖殊途，不是爱恨情仇，而是皮相与真心的哲学。我们要拍的，不是一部简单的聊斋故事，而是两个女人的镜像人生。一个为求一张能换真心的皮，一个想要一颗能被爱的心……”
导演讲话慢条斯理，说了那么五分钟，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刘弈菲和胖冰身上，“这部戏的魂，在小唯和靖公主身上。她们不是简单的对手，而是彼此的另一面。我不希望你们去复刻任何过往的表演，把一切表演技巧抛开。我希望你们认真去感受，去成为角色本身。”
“没问题。”茜茜回应。
“好。”胖冰也点头。
“对了，我还要强调一点，为了让大家更好地入戏，咱们延续《画皮1》的老传统。从今日起，凡是在剧组，大家都以角色名称呼对方。”
巫而善暗松一口气，这两位姑奶奶只要配合，其他人都得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