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札弓着身子,小婶不原谅,我就不起身。
张敏嘴角挑起,有意思。
杨蜜眯着眼,刘弈菲啊刘弈菲,以后有你更难的时候。
胖冰微笑,小姑娘挺会。不!这是我外甥女。
小刀瞪大眼,这还是笨蛋娜札吗?咱俩情商同一个起跑线,你偷偷报了班。
景恬趴在小雪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安静被小雪打破,拉着京腔,“小猫咪喵的一声就要扑过去,一把抓住了小耗子。明明看见小耗子的胡须上沾着糕浆,才知道糕是小耗子咬的……”
不太标准的京腔,在屋子里回荡,还有一些吐字不太清晰。
大家目光没有看向她,而是看向了杨蜜。
杨蜜一脸迷茫,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我听到了什么?
茜茜噗嗤一声,没有忍住,这个梗她能get到。
然后大家都笑了,这声音这腔调很像杨蜜嘛。
“你也是受害者,起来吧,希望你以后说到做到。”茜茜借着台阶下来了。
第三次离家出走,不能用在这点小事儿上,也不能用在这个时机。
“她要做不到,我帮她做到。”景恬暗松一口气,妈呀,差点闯祸。
不过因祸得福,娜札算是进小集体了,能不能立足,就看她以后的表现。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自己还在修行,没法帮太多。
“小雪,这段话谁教你的?”杨蜜捂着脸,这也太……
“恬恬阿姨。”小雪老实回答。
“她还教你什么了?”杨蜜磨牙,好你个景恬,没正经事儿是吧。
“恬恬阿姨还教我唱歌,让我见到你,唱给你听。”小雪仰着小脸,不等杨蜜追问,开始唱了起来,“我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我把糕点带给外婆尝一尝。她家住在又远又僻静的地方,我要当心附近是否有大灰狼……
小雪磕磕巴巴唱着,曲不成曲,调不成调,上气也不接下气。
景恬嘴里轻哼着曲子,双手合着节拍,两人配合挺好。
“小雪唱的真好,比你歌唱家爸爸强多了。”杨蜜夸了一句,小雪喜笑颜开。
“我教得好……”景恬正要表功,看杨蜜撸起了袖子,撒腿就跑。
“景恬,有本事别跑,逮着一只羊薅毛,你妹的有意思吗?”杨蜜边追边骂。
“蜜姐,没有只薅你一只……”景恬抱着脑袋,杨蜜捡起什么都朝她扔。
一个团体里面,有找事儿的,有躲事儿的,有省事儿的,有主事儿的,也有平事儿的。
景恬就是润滑剂,她和每个人关系都很好,没有矛盾,没有龃龉。
杨蜜和景恬打成一团,小雪鼓掌加油,其他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雪嗓音条件不错,茜茜后继有人了。尤其还这么聪明,能记住歌词。现在让我记,都是难为我。”胖冰夸赞。
“刀姐,小雪唱的什么歌?在骂蜜姐吗?”娜札小声询问,难道大灰狼代表杨蜜?
或者糕点有什么故事,刚才那段话就提到了糕。
娜札不觉得小雪说的那段话,有什么可笑的,但大家都在笑,所以她也笑了。
“你算问对人了。”小刀回应。
刘景、张敏、胖冰,还有娜札,纷纷看向小刀,等着答案,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尤其是张敏,闺女这几天经常唱,她每次都夸两句。
“我……我也不知道。”小刀有点懵,我在忽悠娜札,等着你们说答案呢。
几个人审视的眼神,压力挺大,她说话都有些结巴。
“那我真问对人了。”娜札白眼。
“你也不知道?”胖冰看着刘景,感觉不可思议。
“我又不是神。”刘景是真不知道,但能猜出来,这应该是杨蜜小时候唱的歌。
知道小耗子那段的,一般都能猜得出来,否则杨蜜为啥这么大反应。
“这是儿歌《小红帽》,杨蜜在《猴娃》里面唱过。”
还是有人知道的,茜茜解释的很详细。
她看大家还疑惑,解释的更详细,“老早的片子,大概92年93年那附近的。荣信达老板李小碗制片,讲述南派猴王世家,也就是六龄童、小六龄童、六小龄童父子仨。美猴王的哥哥得了白血病,英年早逝。六小龄童有出演,两年前唱唱推给我看的。杨蜜那时候六七岁,门牙都掉了,在里面饰演小女孩儿囡囡。刚才小雪说的小耗子,也是杨蜜小时候讲的。”
大家这才恍然,怪不得杨蜜这么大反应。
这一段歌一段词,对杨蜜来说,绝对不是骄傲。
“菲姐,你才是神。”杨蜜听真真的,随口回应一句。
菲姐?
景恬愣了一下,被杨蜜抓住了,拍了几巴掌。
“景恬才是神,我只是知道。”茜茜肉眼可见的开心,想藏没有藏住。
这一声姐入耳,好像三伏天吃了冰淇淋,三九天来了碗姜汤。
牛不喝水强按头,解压又解乏。
“蜜蜜真厉害,这么小就和六小龄童老师合作了。”胖冰夸赞。
她正和小刀眼神交流,不是有人说,咱们正宫不看杨蜜的戏嘛,这没少看吧。
“厉害什么啊。”杨蜜谦虚了下,拽着景恬的胳膊,“你还教小雪什么了?你个误人子弟的家伙。”
“我还教了舒唱的歌,《放学路上》。”景恬回应。
“小雪,唱两句《放学路上》,让阿姨听听。”杨蜜半蹲,一脸期待,不能让我一个人社死。
小雪看看景恬,又看看刘景,转头抱着张敏的腿,没有吭声。
“这歌有难度,小雪没学会。”景恬解释。
“景恬,让你帮我带两天孩子,你天天教这?”张敏哭笑不得。
“小雪要是男孩儿,我肯定教她爹小时候的。”景恬笑嘻嘻。
“以后有了孩子,远离景恬,她真能给带沟里去。”茜茜评点,胖冰点头,深以为然。
“干啥呀么,我还想当幼儿园园长哩。”景恬家乡话都飙出来了。
“误人子弟……”
“呀!我锅……”小刀大叫一声,吓得杨蜜不知所措。
“赵小刀,这道菜你吃啊。”杨蜜没好气。
“吃你妹。”小刀在厨房口吐芬芳。
“小包子,我在练功房等你,不来是狗。”杨蜜双手掐腰,吃我妹?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妹妹。
茜茜皱眉,好刺耳,杨蜜不是在趁机骂我吧?
“等着!我把排骨炖上。”小刀回应,待我炖汤斩杨蜜。
杨蜜还以为会有人劝阻,哪知道大家反应完全出乎意料,又符合情理。
景恬最积极,“刀姐,我帮你找衣服,然后收拾练功房……”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跑没见了。
茜茜更淡定,“不许使用兵器,你俩点到为止,三局两胜也成。”
胖冰还催促,“你俩搞快点儿,都等着吃饭。干脆你俩吃饭的时候再打,大过节的,助助兴。”
张敏哄着小雪,“小雪,两个阿姨打架,你要不要看啊?”
小雪回应,“我想看甜甜阿姨和师师阿姨打架。”
娜札一句话不敢说,我这进了什么窝?
她瞥了一眼沙发上,有人更淡定,竟然拿着剧本看了起来。
好过分!你女人要打架,连点表示都没有。
小叔还能做的更过分,几分钟之后,客厅安静了下来。嚷嚷着要看电视的小娃娃,都跟着妈妈去了练功房。
“小叔,你心真大。”娜札小心翼翼打量一圈,都进屋了。
她坐在刘景身旁,直接往怀里倒。
“你不去看热闹?”刘景一手拿着剧本,一手从衣服下摆之下攀升。
额!
又是真空。
刘景手拿的很准,但心中有些拿不住。这位是自己方便,还是为了方便他。
总之,很方便!
“别溅我一身血。”娜札嘀咕,姐姐们太恐怖了,一个比一个气场强。
尤其是小婶,眼神森然,让她窒息。
她庆幸生在现代,这要是在宫廷中,自己就是开局被杖毙的命。
刚才就说了个十三,姨都没来得及说,差点被逐出家门。
现在俩姐要打架,算了吧,谁要是输了,别又殃及我这条小鱼。
至于为什么强调十三姨,因为小叔交代,他的后代都是弟弟妹妹。
娜札偏不,我可以喊你小叔,但绝不允许你女儿喊我姐姐。
“小刀肯定输,知道结局的比赛,有什么可看的。”
刘景不太了解每个女人的心思,最了解每个人的身手,以及身体。
要是打出真火,小刀有可能会赢。
但一群人围观,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冷静,这俩人心气儿已经泄了。
“你上次不是说,过程最重要,结果是附带。”娜札反驳。
“……”刘景语塞,我上次说既然结果已经注定,两个人在一起,就更要享受过程。
拿我之矛,攻我之盾,真行。
“小叔,刚才我表现不错吧。”娜札脸色潮红,实在是小叔太会玩了。
她哪堪如此,已经开始不堪了。
“景恬教你的?”刘景也纳闷。
他已经做好了训斥娜札的准备,哪知道小姑娘这么干脆,而且态度非常好,说话也很溜。
“不是啊。你那天不是说,我小婶这人心软,要对她恭敬点儿,给足她面子。”娜札解释。
“……”刘景叹气,我还说不要在她跟前嘚瑟,不要在她面前提那些敏感的事儿,这些你是一句没听啊。
“还是小叔你了解自己老婆,我下次……疼,疼……”
刘景捏着米粒,声音有些冷,“娜札,没有下次。你敢故意挑衅她,我先容不下你。我找了那么多女人,她已经够委屈了。你们一个个再和她闹,她还有活路吗?谁给她找事儿做,我就让她有事儿做。”
“我没想和她闹,哪知道她……”娜札眼泪欲垂,有肉疼,也有心痛。
“这次不全怪你,上次没和你说清。茜茜不想让我接纳你,有悖伦理道德,这是遭人唾弃的。杨蜜虽然事儿,但她有分寸。茜茜不担心她,多的是办法收拾。茜茜最担心你,你这人没脑子,不知道什么叫分寸。担心你哪天捅出祸来,最后还得她收拾。”刘景语气放缓,娜札要是故意挑衅,现在就不是躺怀里了。
但有时候无意比有意,造成的后果更严重。
“我明白了。怪不得你上次强调,床上是情侣,床下是叔侄,要一直保持。”娜札咬着嘴唇,脸色更红,觉得这种疼痛似乎有别样的滋味。
原话不是这样说的,比这委婉,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娜札领悟到了,刘景很欣慰,低头盖章,给予奖赏。
几分钟后,娜札眼神迷离,似不知进入了何种天地。
刘景把玩着一团,“是不是觉得很委屈?跟这么多人抢一个男人,而且永远藏在背地里。”
“这有什么委屈的?你女人越多,说明我越有眼光,我的选择越正确。我们寝室关灯之后,四个女生,三个经常说想和你睡,让你随便睡。”娜札还带着几分小傲娇。
“第四个是谁?这女孩儿不错嘛。”刘景诧异。
如果可以,他想给对方一个机会。倒不是整上床,而是让小白签约。
“小叔,你好笨,第四个人是我啊。咱们是叔侄,总不能告诉她们,我想爬上你的床吧。”娜札一脸奇怪,景恬姐说你是天下最聪明的人,没有之一,这也没聪明到哪儿去嘛。
“……”刘景无语,竟然被一个笨蛋嘲笑了。
果然!和笨蛋在一起,不会显得更聪明,反而会跟着一起笨。
笨蛋笑嘻嘻,觉得小叔表情挺逗,吊着小叔的脖子,主动了起来。
“菲姐说,如果你们在客厅,建议去卧室,小雪等会儿该出来了。”
娜札正不知东西南北,小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
“你……你怎么出来了?”娜札狼狈从小叔身上下来,这才发现,不觉间衣衫半解。
“站这两分钟了,肺活量不错,胸型不错。”小刀不但这般说,还快速摸了一把,“手感……也不错。”
娜札尖叫一声,丢下一句“流氓”,冲进了卫生间。
“我以为,她应该很大方,没想到这么胆小。”
小刀就这点好,干这事儿的时候,依然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