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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杨蜜又失眠了，刘师师也没咋睡。
晚上九点，师兄刚从糖人出来，和大侄女嘻嘻哈哈的时候，她正在视察成果。
小狮子在前，时而点头，时而微笑，看样子挺满意。
以前下脚都没个地方，现在倍显空旷，忽然间觉得家里老房子大了不少。
爸爸妈妈一左一右相伴，一个无所谓，一个不开心，对比很鲜明。
诗爸掏出烟盒，刚打开盖儿，闺女好像背后长了眼睛，“大晚上还抽烟？”
“抽烟还分时候？”诗爸眉头紧皱，最近闺女是越来越当家，俨然有成为家中老一的趋向。
他倒是无所谓，不管谁是老一，他永远是老三。
“新换的地板，你舍得吗？”小狮子反问。
当然舍得，我又不在地板上抽。
诗爸悻悻然，又把烟盒合上，装在了兜里。
还是赶快嫁出去吧，你要是出门，家中地位我排老二。
“爸，怎么样？是不是焕然一新？有没有一种重启的感觉？”小狮子看老爹收烟，非常满意。
“嗯。”诗爸懒得吭声。
这次母女俩联手，一个软磨，一个硬逼，他不得不屈服。
他也考虑了，不屈服也没办法，闺女心和人都是人家的了。小棉袄穿在别人身上，再想脱下来就难了。
再僵持下来，闺女未必做不出，带着孩子回娘家的操作。
那时候是认，还是不认？
不认也得认，就这么一个闺女，没得选。
独生子女，唉，拿捏爹妈，一拿一个准。
他其实早就看透了，但总不能持积极的态度吧。
该有的姿态一定要有，让闺女知道，也让那小子知道。
“爸，我现在挣钱比你多。你和我妈以后直接退休，养老就行。你养我到大，我养你们到老。需要什么，和我说声，你闺女给你买。不用怕花钱，咱什么都买最好的。”小狮子看着客厅挂着的字画，写的真好，师兄真有才。
“好烟好酒。”诗爸暗暗欣慰，闺女没白疼，还是闺女知道亲。
“烟不买，酒少喝。”小狮子拒绝。
“刘日京那小子……”
“爸，人家有名字。你不想喊大名，可以叫他小名木头。”小狮子皱眉，听着真刺耳。
“刘景那小子抽烟喝酒，你管不管？”诗爸心塞。
“他闺女管。”小狮子带着酸涩，而且还不止一个闺女。
韩国那位长子满月了，二女儿也不远了，真替茜茜着急。
茜茜啊茜茜！这我要是在你前头，你不会扇我脸吧？
“要生就生儿子，庶长子也是长子。”诗爸委婉提醒。
“爸，你在说什么？”刘师师小脸通红，前阵子还拒不接受，现在催着我赶快生孩子，你这变的也太快了吧。
我就是再厉害，长子也上生不出来，已经有人占位了。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可说的。我可没有重男的思想，否则咱家也不会就你一个闺女。刘家家大业大，生个儿子分的多。那小子是个有情义的，不会亏了你们娘俩。哪天真离开了他，靠着儿子，你也一辈子衣食无忧。”诗爸已经接受了事实，自然想为闺女争取更多。
今天只是和闺女提一提，过几天刘景上门，他会好好说道说道。
几年前听师师提过，那小子酒量一般，呵呵……
“妈，你看我爸说的。”小狮子告状。
“没看到。”诗妈惆怅。
小狮子撇嘴，还是别影响老妈看字画了。
“唉！以前多好……”诗妈看着墙上的《鹊桥仙》，忽然长叹一声，带着不舍和遗憾。
字写的的确不错，但她还是喜欢以前的陈设。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攒那么多破烂，又没人继承。”小狮子安慰。
“你才攒破烂，那些说不定都有用。哪天真要用到，买都不好买。”诗妈没好气。
“哪天是哪天？猴年或马月？有日子没？”小狮子三连问。
“刘师师，你越来越会说了啊。为了一个坏小子上门，你至于这么折腾我们老两口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首长来咱家慰问。”诗爸一肚子郁闷，自家养的小白菜被猪拱了，问题是这猪拱了不止自家一棵，更问题是自家小白菜心甘情愿，一副没成色的样子。
“近朱则赤，近墨者黑，近蜜者话秘。”诗妈阴阳怪气。
小狮子这才回头，不对劲儿，老妈这语气不对劲儿，这是知道了些啥吧。
“爸，你去买几个菜呗。今天老房翻新，正式入住。咱们一家三口喝两杯，庆祝庆祝。”小狮子想法子支开老爸，她有事儿要和妈妈谈。
“不去。”诗爸毅然拒绝。
“爸……”小狮子拉着长音撒娇，就这么喊了两声，诗爸嘟嘟囔囔出门了。
这边关上门，小狮子第一时间拉着妈妈的胳膊，撒娇继续，“妈，谢谢你。这次要不是你，还真不好搞定我爸。”
“上杆子给人家做小，还不知道是多少小。”诗妈一脸嫌弃，这又不是旧社会，我怎么生个这样的闺女。
“妈……”小狮子拉着长音撒娇，暗骂杨蜜，电话费多是吧？什么时候不打电话，偏偏我妈在的时候打。
这一套对爸好使，对妈不好使。
诗妈冷着脸，“那个什么渣渣的是十三姨，你是多少姨？”
“什么十三姨？你偷听我电话。”师师装糊涂，刚才意识到妈妈知道什么，她就开动脑筋想辙。
大脑空白，内心慌乱，至今没想到。
景恬有静气，茜茜有底气，杨蜜有急智，师师会装迷。
“我明着听。”诗妈脸都黑了，以前还以为杨蜜和闺女是闺蜜，现在知道了，还真是闺蜜。
她要早半个月知道这事儿，说什么也不会唱黑白脸。
现在好了，她成功说服了老公。
今天下午和老公隐约提了提，刘景不是只有闺女一个，外面还有不少。
结果老公根本不在乎，说什么早就知道，高媛媛和白氷不就在那摆着呢。还不信了，兔子不吃窝边草。
老公反而安慰她，看开一点，那小子有能力，外面有女人太正常了，他那还算少的。我认识谁谁谁……
诗妈心塞，不知道该说啥，只能生闷气。
刚才看着装裱的《鹊桥仙》，发现落款是刘景，真他妈讽刺。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去你奶奶个腿儿！
“嗨！蜜蜜和我打电话，在说拍戏的事情，有个角色是十三姨。那个啥，《黄飞鸿》看过吧，关之琳、郝蕾不就是十三姨嘛。这部戏也……”
师师装着很淡定，知女莫若母，处处都是破绽。
诗妈冷不丁打断，“什么戏？《大唐双龙传》？我特意上网看了角色表，前十三个女角色，都是那小子的姨太吧。第一是童丽亚的婠婠，第二是杨蜜的师妃暄，第三是你的李秀宁。第十一是古力娜札的莲柔公主，这就是你俩口中的扎扎吧。刘弈菲和白氷没有参加，加上这俩，她就是十三，这都对得上。下午古力娜札还发了一条微博，一堆13，这也是佐证。”
小狮子都傻了，目瞪口呆，完了，一锅端。
《大唐双龙传之长生诀》角色表，前几天刚出来。
她是看了，但真没看谁排第几位，只知道前三位妈妈说的没错。
她有些慌，哪个脑残拍的序？如果不是妈妈在跟前，她现在就想赶快瞅瞅，这可是大问题。
“第十呢？”小狮子死机之后，重启了半分钟。
“第十，沈落雁，贾静文。第十二，红拂女，张天艾。第十三，董淑妮，袁杉杉。我打印了一份，自己看吧。”诗妈从兜里掏出一团纸抖开，看了几眼，塞到刘师师手中。
小狮子松了口气，这几位显然不对，就说不能一锅端。
这张纸不知道被妈妈蹂躏了多少遍，折痕遍布。
童丽亚是春秋力捧的人，婠婠讨喜，戏份又多，排第一没毛病。
师妃暄是女主之一，戏份也很多，杨蜜排在第二位，也没毛病。
第四，石青璇，景恬。
第五，宋玉致，赵丽影。
第六，傅君瑜/傅君婥，唐烟。
第七，商秀珣，高媛媛。
第八，梵清慧，曾漓。
第九，祝玉妍，范氷氷。
第十，沈落雁……
刘师师沉默了，谁排的角色表？肯定不是师兄。
这玩意儿……找谁说理去，纯粹巧合，但也带着必然。
仔细想想，好像这样排没毛病，重要女性角色，肯定先紧着姐妹们给，这是一场大练兵。
次要角色，当然是以咖位排序，客串的这些人，谁也不如贾静文，所以第十个是她。
刘师师就是圈内人，各种番位之争，她是门清，排序表一看就知道咋回事儿。
前九个以戏份排，后面都是以咖位排。
如果不是杨蜜下午那通电话，妈妈也不会这么联想。
当时她正在客厅挂字画，妈妈帮她瞅着歪没歪。
杨蜜忽然来电，刘师师也没多想，闺蜜打过来的电话多了。
她那时候也不想从梯子上下来，接通电话，杨蜜第一句就是，“师师，昨天景恬把渣渣领进家了。刚才渣渣发微博，偷偷说自己是十三姨，小姑娘真大胆，刚爬上床……”
刘师师慌忙调低手机音量，当时不清楚妈妈有没有听到前面这些。
现在看来，听真真的，一个字都不带错的。
也是，杨蜜是燕都大妞，没有方言差别。
“我妈演技比我强，当时还装作若无其事，事后就去上网查。”刘师师默默嘀咕，以后再买手机，优先考虑手机听筒质量。
但有一点，她觉得不错，这次把她排到了第三。
刘弈菲比不过，张敏不能比，可不就是第三。
只此一点，小狮子决定不追究排表人员的责任。
“我说巧合，你信吗？”小狮子语气幽幽，还真是个巧合。
“就算不是全部，也得有一半。我跟着你在剧组跑了几年，对娱乐圈也有所了解。高媛媛、杨蜜肯定是真的，这俩绝对没跑。刚才杨蜜还提到景恬和古力娜札，这仨肯定是。杨蜜跟你聊这些，说明自己也不干净。刘景和童丽亚、范氷氷早就有绯闻，是真是假，你自己清楚。曾漓应该不是，她比刘景大十几岁。何况人家是正经人，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儿。”诗妈分析。
小狮子松了口气，荒唐到极致，除非亲眼看见，信都不敢信。
妈妈都不信自己的推测，但事实就是这么荒唐。
“妈，前九个都对，都是有编制的，第十个不敢保证。我只能保证第十三个，绝对不是。”小狮子默默嘀咕。
她继而哭笑不得，知人知面不知心，大二十岁的都能生个女儿，大十二岁的算啥。
我嘞个亲娘唉，你是没见曾漓，她是正经人，正经的不是人。
那场面，那尺度，河蟹大神都得下岗。
“你爸爸说的对，他能给高媛媛、白氷置办产业，也能给你置办。春秋年会结束不久，白氷成了燕徊的大股东。这家公司市值起码几个亿，春秋这是不过了吧？直接给66%股份，这跟把燕徊送给她有什么区别？这么多股份得值……”
小狮子感慨，白氷得到的又何止这些，这是你们能看到的。
她并不羡慕，人家也该得这些，当年丽总立下的规矩。
诗妈絮絮叨叨，为闺女打抱不平。
“关门过日子，咱们管好自己就行，何必跟人家攀比。媛媛姐和白氷有产业，不只是因为师兄，人家有那个能力，凭的是本事。”刘师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人家白氷怀了刘家的孩子吧。
这等事情，亲爹亲妈也不能说的。
她严重怀疑，即使说了，也是给自己找麻烦，妈妈肯定会催着生孩子。
“她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大学生，有什么本事？做出来这般成绩，不还是有人托举。我向蔡总打听过了，燕徊除了旗下签约的十几个艺人，还捆绑着周汛和陈昆的公司，投资了霍文溪的公司，投资了杨蜜的晴娱影视，也参与了一些影视投资。2010年财务报表还没出来，利润破两千万是肯定的。”诗妈说完这些，欲言又止。
“你找K姐打听这些做什么？早就和你说过，我们公司的事儿，你少掺和。”刘师师沉着脸，圈内人一个比一个精明，她担心妈妈被利用。
“不是我主动找她的，她主动找我的。师师，你和妈妈说说，白氷是不是生孩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