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
刘景捧着花篮,刚从电梯出来,嘹亮的歌声响起。
嘹亮是嘹亮,也挺刺耳的,他竟然听出了山歌的感觉。
刘景看了看楼层,莫非走错地方了?
没错啊!楼下问了,这就是杨老板的办公地址。
向保安问其他人,人家兴许不知道。
问杨蜜是谁,他肯定知道。
一部《失恋33天》,一部《宫锁心玉》,2011年开年,谁也没杨蜜火。
一时之间,《宫》成了现象,杨蜜也成了流量。
凡有瓜吃处,必有人谈杨蜜。
说一句杨蜜,引人关注。
骂一句杨蜜,大红大紫。
2月19日晴娱开业,业内不少人光临,保安岂能不清楚。
刘景当天没来,正忙着在内蒙拍戏。
昨天他才回到横店,今天就来补送花篮。
没错!有人送金,有人送玉,有人送大红包,刘景就拎了个花篮。
如果不是大兄弟多次暗示明示他过来,别说花篮,刘景根本不会跑这一趟。
开个业而已,又不是生孩子,何况这业也开完一星期了。
“就这嗓子,不比我小徒弟强多少,你俩可以和李大白坐一桌。”刘景嘀咕。
小徒弟挺殷勤,大年初八,特意从东北赶来给师父拜年。
她竟然好意思要红包,还是主动开口要的。
不巧的是,小徒弟和大侄女碰上了。
娜札可开心了,我喊你徒弟一声妹妹,你没理由不让喊吧。
晴娱办公室并非一整层,只是一个大办公室罢了。
《宫锁心玉》续集已经开机,再加上周末,公司也没啥人。
刘景往里面又走了十几步,里面唱歌的这位,兴许是不记得下面歌词,竟然换歌了。
“打起手鼓唱起歌,我骑着马儿翻山坡。千里牧场牛羊壮,丰收的庄稼闪金波……”
听着倒是还行,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好像……好像……
刘景快走几步,很快到了门口。
一个小姑娘唱着欢快的歌,干着欢快的活儿,正在整理文件。
一边整理,一边唱歌,还一边跳着舞。
刘景眼神一亮,小姑娘维族装扮,充满异域风情,妆化的也挺好看。
“来来来,来来来……”小姑娘一个转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客人,声音渐弱。
双目对视,气氛一度有些凝滞。
她不知所措,最后声音高了两度收尾,完了尴尬一笑,“这有个高音,呵呵,高音儿。”
“你是迪丽热芭·迪力木拉提吧,我是……”
刘景惊讶,这姑娘挺吃妆造,一点也不像几年前印象中的土妞儿。
娜札五官小巧柔和,面部线条流畅,精致耐看,好似精挑细琢的艺术品。
安静的时候,气质清冷疏离,像清茶般淡雅,似空谷生幽兰,如冬日遇初雪。
她和茜茜一样,一笑毁所有。
热芭五官立体,轮廓深邃,美得有攻击性,给人很强的冲击力。
她给人的感觉,如浓烈的咖啡,似盛开的玫瑰,盛夏遇骄阳。
但一笑很虎,尤其是现在,又虎又萌又很逗。
两个人是老乡,但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如果用花来形容,一个似清冷优雅、遗世独立的白玫瑰,一个是热烈奔放、充满生命力的红玫瑰。
“姐,姐夫来找你了。你别上厕所了,赶快出来。”
“嗷”的一嗓子,刘景吓了一跳,这一惊一乍的,完全和娜札不一样。
“拉屎,出不来!你先倒杯茶,帮我招待下他。”杨蜜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
真会挑时候!
刘景和热芭同时升起这个念头。
刘景很无语,你便秘啊?
刚楼下给你打的电话,现在去了厕所,绝对故意的。
热芭直挠头,太尴尬了,被逮个正着。
蜜姐还让留个好印象,这……稀碎啊。
热芭想事遁,奈何又被蜜姐安排了事。
厕所的杨蜜也在叹气,热芭啊热芭,让你整理资料,你怎么就唱歌了呢?
她好不容易进了厕所,已经进行中,也不好出来打断。
只得喊两声,别唱了,耽误我上厕所。
然后,热芭声音更大了,调也跑的更严重。
热芭期期艾艾走过来,挤出几缕笑容,“姐夫,你坐,你请坐。饮水机坏了,我们这有饮料,你想喝什么?”
热芭越说越流畅,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在杨蜜那边,听了太多关于刘景的话题。
尤其是最近一个多月,她在老家过寒假,蜜姐经常打电话,一个小时通话,四十分钟在说刘景。
开学之后更甚,她觉得蜜姐没救了,满眼满心满个世界,都是那个男人,还是个有老婆的男人,据说还有很多情人。
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但在杨蜜的灌输下,刘景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很全面。
所以第一次打交道,她没有陌生感,毕竟被认识了很长时间。
“都有什么?”刘景神色古怪,好你个杨蜜,你让她喊我姐夫,不怕茜茜扇你耳光?
呸!就没扇过,真是三人成虎。
“有农夫、依云、百岁山、哇哈哈。”热芭打开冰箱,一一报牌子。
“还有呢?”
“还有巴黎水,绿瓶的。”
“就没点带味儿的?你说的这些,都是矿泉水吧。”刘景叹气,我见过,也喝过,就别科普了。
“这个不是。”热芭拿了瓶哇哈哈,关上冰箱,我管你喝啥,我拿啥你喝啥,谁让你点了?
“……”
冷场了!
刘景喝了两口水,不想打破沉默,还是等杨蜜出来吧。
热芭呆愣愣地看着花篮,有人送黄金,有人送玉石,你俩关系那么好,竟然送了个花篮。
她仔细看了又看,花篮就是花篮,里面连个红包都没有。
真抠门!
蜜姐不是说你挺大方,过年给她家送了十箱茅台,还有各种奢侈品。
“迪丽热芭,你穿这么一身,晚上有活动?”刘景都把水喝完了,小姑娘还在盯着花篮看。
“没有!蜜姐让我穿的,她说你今天来送礼,趁机让我试试镜。”热芭的注意力,这才从花篮上转移。
兴许以他俩的“交情”,不需要那些客套吧。
余正不说了,景少能亲自来,已经很给面子,咱们绝对蓬荜生辉。
“……”
刘景有些没听懂,试什么镜?什么试镜?这不挨着吧。
《大唐双龙传》已经给了热芭角色,芭黛尔戏份很少,没必要试镜。
芭黛尔在原书中是后期出场的,但为了跋锋寒更加丰满,让她提前出场了,所以戏份不多。
“不是《大唐双龙传》,是糖人的《大漠谣》。”热芭看出刘景的迷惑,连忙解释。
刘景更听不懂,杨蜜在玩什么?热芭要试镜《大漠谣》,你让她去糖人啊。
李国力是导演,蔡亦侬是制片,在我这试镜有什么用?
你想推自家演员就直说,没必要多这一道子。
毕竟是大兄弟,刘景别管内心多少吐槽,还是认真打量热芭。
热芭大大方方,直接站起来,任由对方观看,还配合着转身。
“迪丽热芭,即使穿成这样,能跳舞,会,唔,唱歌,希望也不大。糖人需要女主能扛剧,看在我的面子上,顶多给你个女配。”
刘景说到会唱歌的时候,恍惚间土味山歌在耳边回荡,不自然停顿了下。
“我也没想女主。”热芭小声嘀咕,不愧是大导演,开口就是女主。你是敢说,我也不敢想啊。
“迪丽热芭,你说什么?”刘景没听清。
“姐夫,喊我热芭就行。”热芭当然不说,万一女主成了呢,不能自己主动退步吧。
走到哪一步,完全看蜜姐在人家跟前的面子。
“好!热芭,你也别喊我姐夫,听着……”
厕所冲水声,打断了刘景的话。
时间很凑巧,其实一点都不凑巧,都是特意的安排。
杨蜜趴在门上,一直听着外面的进展。
她听到这句,连忙按下抽水马桶,下面不是热芭能应付的,该她出马了。
“蜜姐让我这么叫的,她喊刘弈菲姐姐,我喊她姐姐,所以她让我喊刘弈菲姐姐,喊你姐夫。”热芭解释。
说绕口令呢?
刘景眯着眼睛,杨蜜想干什么?这是推自家艺人,还是往我怀里推女人?
“姐夫怎么了?她不应该喊姐夫么?”杨蜜甩着手出来了。
刘景不发一言,静静看着杨蜜,任她表演。
热芭心中打鼓,年纪轻轻的,怎么给人这么大压力。
她暗暗埋怨杨蜜,早就说不能喊姐夫,你这不是给刘弈菲上眼药吗?还是刘弈菲打的轻。
她又暗暗埋怨自己,最近和杨蜜聊天,对方一口一个你姐夫,她渐渐习惯了。
今天知道刘景要来,她暗暗告诫自己,见面一定要喊景导,或者跟着蜜姐喊。
喊哥总没错,人家也是真的哥,地位、年龄、身份,都当得一声哥。
哪知道当时社死,脱口而出,喊了姐夫。
热芭怕,杨蜜一点都不怵,都坦诚相见多少年了。
“小迪,你自己找音乐,跳个最拿手的,让你姐夫见识见识。”杨蜜看也不看大哥,直接吩咐热芭,然后顿了下,郑重交代,“别、唱、歌!”
姐夫,杨蜜是一定要夯实的。
喊刘景姐夫的不是没有,都是茜茜那边的亲戚。
哪怕胖冰的弟弟,见了刘景也是喊哥。
外面的女孩儿,还没谁喊姐夫。
师兄、哥哥、师父、小叔都有人喊了,姐夫这个赛道还没人,但有竞争对手,比如那个小哪吒。
当年涓涓喊了一声姐夫,惹来一堆反对声。
人家刘弈菲还没说啥,舒唱第一个带头反对,真傻!
杨蜜不怕刘弈菲因为这撕,让热芭多喊刘弈菲几声姐,尤其是公众场合,姐夫可以从这论嘛。
以刘弈菲的脾气,基本会没脾气。
“哦。”
热芭撇嘴,你当我傻啊,刚才已经丢过人了,不能再丢了。
她翻着电脑找音乐,杨蜜摆弄着花篮,“蔡姐有心仪的女主人选,热芭竞争不过娜札,何必让她鸡蛋撞石头。曾佳向《大漠谣》剧组推荐了袁杉杉,李国力导演把姗姗列入候选,但我知道机会不大。去年拍摄《怪侠一枝梅》的时候,姗姗说了些不好听的话。蔡姐小心眼,说刘师师就等于说她。我前天找师师打听,蔡姐相中了三个,丫丫姐是首选,糖糖是次选,然后是娜札。”
“哦。”刘景不置可否,老蔡选角还是不错的,他也觉得这三位最合适。
“其实在蔡姐心中,娜札才是首选,但她名气稍逊,演技也有些青涩。蔡姐在等《神话2》和《龙门飞甲》上映,如果反馈不错,女主肯定给娜札。”杨蜜把花篮里的花,一支支挑出来,放进一个瓶子里。
《神话2》是暑期上映,《龙门飞甲》是九月份上映,而《大漠谣》准备年末开机。
两部电影都有前作遗辉,更有程龙和徐老怪的号召力在。
票房是有下限的,只要上映,娜札咖位就会提升。
之前虽然有“最美小昭”、“最美校花”的名号,作品实在是单薄,名气也很虚浮。
不过出道之初,就能跟程龙、刘景、徐老怪、王胖子等人合作,隐隐有新一代资源咖的趋势。
“今年上映的电影是真多。”刘景惆怅,仔细盘算,今年有近十部电影上映,他要去站台。
《赤伶》、《神话2》、《龙门飞甲》、《画皮2》、《建党伟业》、《断片》……
要么是主演,要么是监制,要么是导演,要么是自家女人的戏,不去不行啊。
怎么越来越忙了呢?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想打死你。”杨蜜神色幽幽,还有人嫌自己电影上映多的。
“蜜姐,姐夫,我去整理下衣服……”
热芭选音乐的时候,目不斜视。
这俩人凑在一起咬耳朵,动作属实太过亲密,已经超过了正常社交距离。
更让她无语的是,你们能不能当我存在下?我是外人好吧?
等到热芭离开,刘景恶狠狠盯着大兄弟,“杨蜜,你在搞什么?”
“嘻嘻,上下摆前后摆叠着摆,左对齐右进位再居中,杠上花对对碰一条龙,怎么样?有没有感觉?”
杨蜜这一刻好像小恶魔,红唇吐烈焰,尾巴在招摇。
一呼一吸,一摇一晃,刘景心也跟着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