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很混乱。
刘景推门而入,混乱骤然转为安静。
高媛媛和杨蜜在地上撕打,披头散发,哪还有一点当红明星的样子。
唐烟和童丽亚这对儿师姐妹正在角力,一个如猛虎,一个似猛虎。
刘师师撸着袖子,跃跃欲试,似乎在纠结要帮哪一边。
舒唱蹲在杨蜜和高媛媛前面,脸上表情极其兴奋。
胖冰和小刀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胖冰正分给小刀。
景恬正扶倒下的桌子,四周乱七八糟,看样子都是景恬堆的,清开了客厅中间的场地。
还有个更奇葩的,白氷坐在二楼,手中拿着一本书。
刘景好像还看到这些混乱和诡异,径直走向沙发。
胖冰瓜子磕了一半,连忙欠屁股让位,这家伙怎么来了?完了,大戏看不成了。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竟然这么抢手,最近都成吉祥物了。
每个人都在私下联络她,站在岸上看风景,水中更加精彩。
刘景大马金刀坐下,扫视一圈,没人说话,没人动弹,好像都被封印了一般。
“瓜子磕不?”
沉默一分钟后,小刀有些肉疼,要分给刘景一半瓜子。
没办法!屋里太安静,显得她嗑瓜子声音老大了。
“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挺精彩的,比拍《大唐双龙传》还精彩。”刘景瞪了眼小刀,这小妞绝对是故意的。
“媛媛姐,你没事儿吧。”杨蜜第一个松手,还把高媛媛扶起来,拍打身上不存在的泥土。
“我去喝水……”刘师师红着脸,太丢人了,刚才竟然那么野蛮。
“糖糖,你这身衣服真好看。”童丽亚挽着唐烟的胳膊。
门口的娜札都傻了,你们切换得一点也不丝滑。
她看着姐姐们似有似无的眼神,完了,这些骚娘们记恨上本姑娘了。
哼!我才不怕你们,小叔最疼我。谁欺负我,我就告状,枕头风吹死你们。
“哥,你可算来了。”
自己妹妹自己护,关键时刻,还得是景恬。
景恬说这话的意思,是我召唤景哥来的。
“是啊!你可算来了。”胖冰叹气。
“我……我去洗些水果。”小刀暗暗叫苦,刚才绝对是下意识反应,没有想那么多。
这下好了,得罪了小心眼,又该变着法折腾我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一个个精力这么旺盛。”刘景其实已经明白了,更觉荒唐。
“高媛媛仗着自己是制片人,肆意……”杨蜜一屁股坐在小刀的位置上,刚说两句话,就被刘景叫停,“你闭嘴,冰冰说。”
胖冰不太想说,我就是吃瓜的,怎么还有我的事儿了。
作为暴风眼的中央,就数她最平静。
转念一想,好像也只能她说,指望交战双方,还是煽风点火的舒唱?或者置身事外的京城二美?
“这事儿从咱《巴清传》杀青那天说起,茜茜给媛媛姐打了个电话,拍摄《大唐双龙传》的时候,让我和舒唱一个房间……”
胖冰把炸群的事情,详细讲述了一遍。
高媛媛默不作声,不解释,不辩解,反正我就做了。
杨蜜屡次想插嘴,被刘景用手指封口。
“……你左边是媛媛姐,右边是亚亚,对面是我。我左边是丽影,右边是唱唱。咱们那个楼层,其他房间安排的是工作人员。蜜蜜、师师、糖糖她们的房间,安排到了其他楼层。”
两人一间房,高媛媛是提倡了,但白氷给驳回了。
剧组是资金紧张,但也没紧张到这般程度。
真要这么做了,人家反而会觉得不是剧组资金紧张,而是咱们春秋紧张。
所以依然一人一间房,但安排成这样,高媛媛之心,大家皆知。
胖冰讲述完,刘景本想各打五十大板,结果发现高媛媛正默默垂泪。
“媛媛,你来……”他不禁心中一软,语气也软了。
对大青衣能硬得起来,不给面子。
对陪伴十年的高媛媛,心态自然不一样。
高媛媛默默走到刘景跟前,忽然跪了下来,依旧不言不语不解释。
杨蜜张了张嘴,一旁的刘师师连忙踹了她一下。
刘景双手捧着高媛媛的脸,大拇指擦着眼泪,“有什么委屈,不要憋在心里。天塌了还有我,地陷了也有我。”
“我想要个孩子,真的想要个孩子。我今年三十二了,已经不再年轻。我想像东东一样,有个孩子当寄托。”高媛媛两行清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谁不想要似的。”杨蜜小声嘀咕,年纪大了不起啊,都有三十二的那一年。
“我不在乎丽总给的那些东西,你也不在乎吗?我就是单纯想要个孩子,你目的也单纯吗?”高媛媛反问。
杨蜜不敢直视,的确不单纯,起码不是那么单纯。
“你要也如此,我让你先。”高媛媛咬着嘴唇,好似周芷若附体。
“媛媛姐,我们其实也没想如此的。”师师幽幽叹气,但你太霸道了,我们不得不联手对付你。
“木头,妈妈高龄有的我。因为执意生下我,才留下了病根。她这两年糊涂了,有时候糊涂的都认不出来我。经常向我念叨,什么时候我能有个家,什么时候我能有个孩子。你不能长期陪伴我,妈妈担心走后,我没有人陪伴。她希望我有个孩子,不让我孤单。不管如何,那是个家。”高媛媛泪眼婆娑,哽咽不已,“我不知道妈妈还有多久,我想在她还没走之前,让她看到我有个孩子。”
“媛媛姐,对不起,我……”杨蜜张嘴欲言,平时的伶牙俐齿全不见。
“唉……”胖冰轻叹一声,姐妹们之中,就数这位最有文艺范,也数这位感情最充沛。
“你放心,会做到的。等《大唐双龙传》杀青,我准备半退休……”
刘景话音未落,娜札惊诧,“办退休?你才多大?”
可不能办退休手续,你退休了,我怎么办?
“半截的半,一半的半。”刘景没好气,酝酿好的情绪,这下没了。
“哦哦……”娜札吐了吐舌头,一半也够我用了。
其他女人并不意外,两年前,刘景就表露过想法。
年头忙到年尾,过年还得加班,这日子没完了。
“我以后也向茜茜学习,一年只拍一部戏。这样能腾出来大量时间,可以多陪陪你们和孩子,可以赚更多的奶粉钱。”刘景把高媛媛拉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等这部戏杀青,咱们去旅行。你不是喜欢青岛嘛,咱们去青岛,看红瓦绿树,看山海风光。咱们去南京、去云南、去海南,咱们去米兰、罗马、巴塞罗那……”
“带上冰冰。”高媛媛见缝插针,补充了一句。
啪……
刘景轻轻打了两下屁股,“行!带着吉祥物,你什么时候怀上,咱们的旅程什么时候结束。”
胖冰没有争辩,脸上露出向往之色,其他女人也是同样。
刘景笑了笑,“大家都有,先陪媛媛,再陪冰冰,然后是糖糖、亚亚,再然后是蜜蜜、师师、小刀、唱唱和恬恬。这次按年龄排,谁也不许掀桌子。”
“没有我么?”娜札不想要孩子,但想要这样的旅程。
“有!带你去伊宁、喀什、阿拉尔、阿勒泰、石河子、吐鲁番、和田……”
“小叔,你自个儿去吧,我回WLMQ。”娜札送给小叔一个白眼。
高媛媛噗嗤一声,其他人纷纷大笑,剑拔弩张的气氛算是没了。
“咳咳,吃水果喽,刚洗的葡萄。”赵丽影适时端来果盘,早就洗好了,这次不能学刚才递瓜子。
“骚白,你把曾漓姐喊起来,咱们开个小会。”高媛媛从刘景身上起来,再一次阳光了。
“自己喊,懒得动。”白氷就在二楼,她有孩子了。
如果再参与,那就引起公愤了。
“曾漓也在?”刘景惊讶。
“嗯!在屋里睡觉。”白氷看事情结束,这才缓缓下楼。
曾漓也不用参与,这场战争的起源,就是她怀孕,所以还是避开为好。
根本不用喊,曾漓自己出来了,显然一直关注着这边。
“哎!木头,那个杨彩玉怎么回事儿?你不会把她收了吧?”杨蜜胳膊肘杵了下大哥,吉祥物的问题解决,小刘弈菲的问题该开始了。
两个星期前,刘景带刘弈菲“表妹”参加《巴清传》聚会活动。
一星期前,杨彩玉忽然签约红星坞,刘弈菲“表妹”要出道。
外人感觉理所当然,没看出来什么猫腻。
杨蜜不觉得,第一时间去问茜茜。
结果茜茜回答,“放在身边,省得被贼惦记。”
杨蜜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贼是指刘景,肯定不是自己。
“那是茜茜表妹,我又不是畜牲。”刘景苦笑。
胖冰和小刀互相看了一眼,难道那晚没成事儿?
曾漓扯了扯嘴角,你肯定不是畜牲不如。
“我还是你侄女呢。”娜札嘀咕。
“姐夫……”杨蜜心情复杂,小迪啊小迪,小姨子的名分被夺走了。
姐姐对不起你,喝酒误事啊。
她不相信大哥能和对方清白,暂时有刘弈菲严防死守,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贼既然惦记上了,肯定不会落空的。
“咳咳,拍完《大唐双龙传》,你们都有什么工作安排?大家挨个说说,我看看怎么排时间。”刘景不想提杨彩玉的话题,曾漓这个知情者还在。
当时没想那么多,玩心是主要的。
早知道回到家再装醉了,喝完酒见风倒很正常。
他还不知道杨彩玉的愁苦,姐夫套路太多,好想回农村。
本以为自己是高明的猎手,哪知道就是个猎物,现在好像还成了玩物。
“我拍完《大唐》,跟媛媛姐进组拍《搜索》……唔唔……”
杨蜜踊跃回答,脑子反应快,嘴也接的快。
刘景把啃一半的桃子,塞进杨蜜嘴里,“你轧戏太多,不想听你的。”
杨蜜很不服气,“大哥不说二哥,你问她们吧。”
“咳咳,六月份《搜索》开机,我也算轧戏。”高媛媛神色弱弱,率先回应。
“看我干什么?我肯定轧戏。”胖冰瞪了眼刘景,我都爽约两部戏了,否则轧戏更多。
“这部戏拍完,《爱情睡醒了》开机,然后是《乱世佳人》、《笑傲江湖》,还有就是《轩辕剑》没拍完。”唐烟耸了下肩膀,“严格说起来,我也在轧戏。”
“额!《封神榜》正在播出,我得录节目。《秦良玉》刚刚杀青,还有两部戏等着,我是真的轧戏。”童丽亚挺尴尬。
《封神榜》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春秋彻底打响了东方玄幻特效的名头。
除了特效之外,就是戏里美女真多。
童丽亚饰演的苏妲己,也受到了不少好评。
“我也在轧戏,《轩辕剑》还没拍完,同时要拍《大唐双龙传》和《鸿门宴》,这两部戏杀青之后,还有《辛十四娘》等着我。对了,《步步》七月份播出,很多节目等着。”刘师师本来觉得不好意思,听几位姐姐说完,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新还珠格格》要开播了,我也要录节目。《大唐》拍完,还有《错点鸳鸯・戏点鸳鸯》。对了,年底还有一部叫《女相》的,女主角叫陆贞。我这应该不算轧戏吧,有前有后。”赵小刀不太自信。
“我手头戏不多,马上《建党伟业》上映,还有就是《警察故事》。”景恬微微一笑,颇为自得,“我要全力筹备《司藤》。”
“我没啥,除了《神话2》和《龙门飞甲》、《轩辕剑》、《警察故事》、《大漠谣》,主要是学习。”娜札自觉排最后。
所有人都在看她,你这还叫没啥?小姑娘资源是真好,有个叔是了不起啊。
“原来大家都是轧戏拍《大唐双龙传》。”刘景一脸惆怅。
“我不是。”
“我不算。”
“我也不算。”
……
众人纷纷表示,起码拍摄这部戏的时候,我们不算轧戏。
刘景没觉得安慰,长叹一声,就这样吧。
“其实你们不用争来争去的,冰冰姐是景哥的,也是我们大家的。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们要不要听听?”景恬拢了拢耳边碎发,似有为难之意。
“什么办法?一星期七天,七天轮着换?”杨蜜好奇。
“你把我当什么了?曲水流觞吗?”胖冰没好气,我都快成你们公共的玩物了。
“为什么非要两两结合呢?大家完全可以一起,床又不是不够大。”景恬神色幽幽。
这话说出来,所有人都震惊了。
一个个不可思议地看着景恬,当年富贵花多傲娇,组个局都难,现在说大被同眠。
额滴神!景恬啊景恬,这些年你到底遭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