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完美无缺的办法?我原本就没指望着让她把这件事咽进肚子里永远不说出来。”
高桥美绪嘴唇动了动,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问道:
“所以……如果相马她真的曝出了关于北条的事情,你是准备袖手旁观?没有任何办法?”
话音落下,她冷笑了一声摇头道:
“别说笑了,我不信。”
“我没开玩笑。”
迎着她的视线,白鸟清哉食指揉着太阳穴道:
“而且,我和汐音、你、纱织的事情,就算现在没有相马彩华,以后也会有这个那个人以后拿着这件事来威胁我。”
“这件事,本身就是没办法能解决的问题,与其留着这颗地雷等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开,还不如现在就主动戳破。”
“你、你能忍心看北条汐音遭受非议?”
听到她这么说,白鸟清哉眨了眨眼,疑惑道:
“嗯?谁说她会遭到非议的?”
“啊?”
闻言,高桥美绪愣住,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她此刻的想法和相马彩华的打算没什么分别,只要白鸟清哉和北条汐音的事情一旦被曝光,她的前程绝对会受挫。
而自己也会陷入风波。
见她愣住,白鸟清哉嘴巴咧开忽地笑道:
“原来你是在担心汐音啊……谁说汐音会遭受非议被网暴的?”
“怎么不会……”
“不会。”
白鸟清哉直接否认道:
“因为汐音、你是弱势的一方。”
“相马彩华是准备拿上次汐音演唱会的事故来威胁我,然后我脚踏两只船,和你恋爱。我只要稍微请一下水军,让报社写几篇稿子买热度冲上热搜,整个事件你和汐音都会变成被剥削的一方,是无辜的受害者。”
顿了顿,他继续道:
“人都是有同情心的,更何况汐音的粉丝数量不少,到时候整个事件舆论的矛头都只会指向我一个人……”
这一次白鸟清哉没有瞒着高桥美绪将内心的计划和想法全盘托出。
从想出整个针对相马彩华的计划开始,他就决定了这么做。
知道自己和汐音、美绪事情的人太多了。
整个剧组都知道自己既是【友人A】也是【嫌疑人X】,而从决定培养美绪,他就知道自己这两个身份只能瞒住网友,想要瞒住所有人,那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了。
而知道这件事之后,绝对会有人来拿汐音美绪的事情威胁自己。
这个雷从自己决定将精力从汐音转移到美绪身上就已经埋下了。
他原本以为杀一个藤川俊平足够了,但现在看来,根本不够。
说实话,他只觉得相马彩华眼下出现的时机刚刚好。
既然杀不够,那就再杀一个,不仅能把原来自己留下的雷给拆掉,还能杀鸡儆猴,甚至还可以提升美绪的好感度。
这简直是一箭三雕。
而听完白鸟清哉的打算,高桥美绪怔怔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回过神后,她细薄的红唇颤了颤,忍不住问道:
“你……就是准备这样解决的?”
“嗯。”
白鸟清哉朝她点了点头道:
“虽然说可能会有些误差,但整体看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今晚给相马彩华把钱打过去,明天联系几家报社的编辑提前做好准备,水军的话也能请到,这些做完之后再报警就好了。”
“……”
高桥美绪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一脸阴沉地盯着白鸟清哉,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北条汐音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
白鸟清哉摇了摇头道:
“还没来得及,不过她早一点知道晚一点知道也不重要……”
他察觉到美绪的脸色不对,以为她是在担心她的未来,于是又道:
“美绪,你也不用担心,你走的路线本身就不是什么恋爱女主角,在他们眼里你也是受害者,还能够搭着这阵风,吸一波网上的流量关注,接下来你只会更出名。”
“放心好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她既然对你的角色动了心思,就应该想好后果……”
“……”
白鸟清哉每说一句话,高桥美绪拳头就攥紧一分,最后她似乎实在忍不住了,抬起颤抖的拳头砸向桌面。
‘嘭!’
白鸟清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眼皮一颤,眨了眨眼疑惑地看向对方,不知道她这是突然抽的什么风。
而还没等他开口问美绪怎么了。
只见后者紧盯着他颤声道:
“少自说自话了!”
“这算是什么狗屁解决方法?”
“遇到事就想着自己一个人背一个人扛下来,你觉得你是超人吗?怎么?你不把自己当人了?你觉得这样很英雄吗?你觉得这样我会感谢你吗?混蛋!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你女……”
她说着,忽然停顿了下来,别过头看向门口道:
“算了,你本身就没把我当你的女朋友,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根本比不上北条汐音。不过,你以为北条汐音知道这件事了,会对你这种方案拍手叫好吗?”
“呵呵,要是真是那样,她可真有够爱你的。”
说完,她拎起手边的包,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
“诶!小姐你……”
刚端着盘子进来的服务员差点被她碰到,高桥美绪低声道歉,随后快步离开。
而眼见服务员刚将盘子放下,白鸟清哉一边掏出钱包,一边对前者道:
“打包。”
“啊?哦哦。”
趁着服务员将饭菜打包的功夫,白鸟清哉伸手捏了捏眉心,回想着刚才美绪突然冲动的模样,他大抵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究其原因,还是美绪看不得自己受委屈。
尤其是这种为了解决问题,把负面影响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这种计划。
但认真来说,白鸟清哉自己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委屈的。
自己本身就从来没有在意过别人的眼光,别人怎么看待自己,根本不重要,哪怕是被所有人谩骂,他也觉得无所谓,说是厚脸皮也好,顿感力十足也罢,他就是这样的人。
眼下来看,美绪刚才生气,就像是自己看到纱织受委屈一样心里不好受……
本质上没有什么分别。
白鸟清哉盯着茶杯,忽地笑了。
说起来,尽管有些出乎意料,但经过这件事,可能好感度上升的速度会比自己想得更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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