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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主部一兵卫最后是被抬走的。
大半个胸膛都变成了烂肉，从前面能直接看到后面，巨大的空洞周围，连脏腑都烧成了焦黑。
那满是厚实胡须的脸上，充斥着怀疑人生的表情。
直到倒下的那一刻，他都想不明白，奈落空打不过就算了，为何连一个山本都打不过了。
这简直有悖常理。
难不成是自己这些年过于疏忽修行导致的吗？
心灰意冷之下，和尚甚至都懒得使用灵压恢复身体了，任由其他死神队士将他抬到了四番队的综合救护所。
等待他的，是一位脸上挂着温柔笑容，气质淡雅的美丽女子。
尸魂界最精通回道之人，卯之花烈。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温柔笑容的时候，兵主部一兵卫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小半个一番队队舍都在两人的对轰下变成了废墟，连完整一点的石块都找不到。
而这还是建立在两人刻意将破坏集中在一个固定范围内的基础上。
要是真放开了打，说不定还要波及到旁边的队舍。
好在队士们有着丰富的处理经验，重建起来倒也方便快捷。
身为一番队的精英死神，这些年别的没干，光重修道场就不下几百次，早就轻车熟路了。
以后若是退休，做些土木工作倒也能发挥一下特长。
“好茶。”
奈落空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享受着从咽喉一路蔓延至全身的热流，感觉就好像冬天在庭院中晒太阳一样。
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不管品尝多少次，山老头的煮茶手艺都是一等一的呀。
“老师，您为何会与那和尚发生冲突啊？”
放下茶杯，奈落空抬起头看向山本，一脸好奇。
“莫不是那老家伙哪里惹到了您？”
“若是有的话，还请直说，弟子一定会为您出气的。”
山本没好气地瞪了不知好歹的某人一眼。
心道，老夫为什么会和兵主部一兵卫干架，难道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要不是为了给你小子讨个公道，老夫至于跟一个活了百万年的老家伙动手吗？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一定不能这么说，不然的话，逆徒的尾巴绝对能翘到天上去。
“只是互相切磋，印证一下这段时间的实力增长而已。”
山本平淡地解释道。
听到这话，奈落空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老师不忍看到我被零番队的人霸凌，为了给心爱的徒弟讨个公道，不惜违背规则，悍然对和尚出手呢。”
“？”
山本抬起头，恰好看到了某人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混账东西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在这里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套老夫的话！
血压和灵压一起飙上来了。
混账东西，老夫今天就清理门户！
灼热的灵压于队舍之中爆发，冲天而起，将蔚蓝的天空染成一片赤红。
……
……
“和尚，我要的东西呢？”
综合救护所内，奈落空坐在旁边的病床上，眯着眼睛看向躺在那里，整个人被绑成粽子的兵主部一兵卫。
“你不会是想抵赖吧？”
“老夫怎么会将那种东西带在身上？”
“在灵王宫呢。”
感受着胸腔上传来的剧烈痛苦，兵主部一兵卫龇了龇牙。
他不理解，为什么尸魂界的回道发展了这么多年，在治疗伤员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粗暴。
虽然治疗效率确实很高，但这份痛苦却不亚于再来上一遍受伤的过程。
寻常死神队士，真的能扛得住吗？
“那还等什么，回灵王宫啊！”
奈落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在蓝染接下来的计划中，灵王碎片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哪怕知道兵主部一兵卫不怀好意，也一定要先将碎片搞到手。
和尚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年轻人，思考了几秒后，伸手扯断了身上的绷带，灵压涌动，修复大半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奈落空扫了一眼，发现恢复速度还不如他的超速再生，不由摇了摇头。
感受到某人的不屑，兵主部一兵卫眼角忍不住抽搐。
刚想出口反驳一下，却是突然想起奈落空之前表现出来的逆天恢复速度。
硬扛不转太杀陵导致全身濒临崩裂，换做其他死神，早就变成灵子了，结果他眨眼功夫就愈合了，完全不讲一点道理。
千言万语憋在心底，和尚的脸色有些难看，最后只能化作一句：
“走吧。”
前往灵王宫的方式有很多，尤其是跟着兵主部一兵卫行动时。
只见那胖和尚手持一文字在空中挥动，笔走龙蛇间写出一个巨大的“破”字，最后一笔落下的刹那，奈落空听到了破碎的声音。
兵主部一兵卫解释道：
“老夫写下的文字具有对应的能力，保护灵王宫的七十二层壁障虽然被你一刀劈碎，但却能在短时间内恢复。”
“‘破’可以打开结界，形成一条稳定的通道，直接前往灵王宫。”
奈落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没记错的话，二枚屋王悦好像也有从灵王宫传送至三界的能力。
比穿界门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起码浦原喜助优化了几十个版本的穿界门，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等会儿拿到灵王碎片之后，想办法从刀匠那里掏出来这项技术。
……
……
兵主部一兵卫的零番离殿。
距离那场惊世之战明明没有过去多久，但这里坍塌的建筑已经完全恢复，就好像有什么再生能力一样。
奈落空双手抱在身前，静静地等待着。
不多时，和尚抱着一个匣子走了过来。
“全在这里了。”
“虽然碍于守卫灵王大人的任务，老夫无法离开灵王宫太久，但百万年下来，也积攒了一定数量的碎片。”
奈落空接过匣子，隔着封印都能感受到里面极为活跃的力量。
然后，双手并拢，猛地发力，在兵主部一兵卫抽搐的目光注视下，硬生生将封印掰开。
这家伙已经没有一丁点死神样了。
映入眼帘的，除了一些不知名的身体碎片外，还有一只写满了“封”字的右手。
“米米哈基？”
奈落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的和尚。
兵主部一兵卫点了点头，坦诚道：
“老夫本来打算物归原主的，但灵王大人并没有同意前往大内里的要求，所以就一直保存在这里面了。”
奈落空看着一脸老实模样的和尚，不由得眯了眯眼。
直觉告诉他，这浓眉大眼的家伙没说实话。
不过问题不大，最重要的灵王碎片已经到手，是时候回去强化一波义子了。
距离友哈巴赫苏醒已经没多少年了，势必要为其送上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行了，东西没问题。”
奈落空啪的一下将匣子合上，顺手来了两发破弃咏唱的九十九号缚道，形成了比之前更加牢固的封印。
“合作愉……”
就在他准备跟兵主部一兵卫道别的时候，却是看到对面那张粗犷脸庞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呈现出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
“空，还请等一下再走。”
“有什么要紧事吗？”
兵主部一兵卫深深地吸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字一顿道：
“就在刚刚，我收到了灵王大人的意志。”
“祂指名道姓要见你……”
奈落空瞪大了眼睛。
……
……
虽然有些不大情愿，但在兵主部一兵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下，奈落空还是同他离开了零番离殿。
灵王真正的居所，是漂浮在表参道最深处的纺锤状巨大建筑——
灵王大内里。
穿过悠长宽敞的过道，奈落空在兵主部一兵卫的带领下，正式进入到灵王的居所之中。
和记忆中的画面大差不差，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空旷房间，正中央的位置悬浮着一颗菱形水晶，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水晶内部，封印着一道残缺的人彘。
没有四肢，没有脏腑，就好像是一具空壳。
不过最值得关注的并非这些，而是祂那双奇异的眼睛。
眼眸内的四只瞳孔交错，于中心位置形成了十字状的空白。
似乎是察觉到了其他人的气息，灵王的瞳孔微微转动，毫无感情波动的目光落在了两人身上。
霎时间，奈落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虽然对方什么都没做，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恶意，仅仅是目光注视，就让他有种背负一整座山的错觉。
灵王，真正意义上的三界第一人。
奈落空深深地吸了口气，瞬间调整好了状态，冲着那道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咧嘴一笑。
灵王目光一顿，似乎没料到对方会露出如此表情。
兵主部一兵卫缓步上前，恭敬行礼，低沉的声音随即在空旷的房间中响起。
“灵王大人，您要的人我带来了。”
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但和尚好像收到了什么命令一样，起身朝着房间外走去，路过奈落空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深深地看上一眼。
似乎在警告什么一样。
很快，房间内便只剩下了奈落空和灵王，一个半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彼此。
或许是瞳孔数量不如人家的缘故，奈落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沉默片刻后，他从怀里掏出装有碎片的匣子，试探道：
“我帮您装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