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副骨架和旺盛燃烧的苍白火焰的羽蛇远离这片海域之后,西瑞恩的身影再次出现,浮于半空。
他轻轻抛了下手中那颗眼珠状的玻璃球,周围随即绽放出光芒。
一道道纯净明澈的光芒洒落,照亮周围的每个角落,驱散每一丝阴暗与死亡。
等到被死寂笼罩的海域重新恢复正常后,周围空间一阵扭曲,“海神号”重新出现在了这片海浪凶猛起伏的海面上。
西瑞恩身影闪烁了一下,出现在甲板上。
安德森和几个船员还在凝望着远处风暴肆虐的狂暴海,看着那条只剩下骨架的羽蛇在风暴中消失不见。
收回目光,安德森咂巴着嘴巴道:
“虽然我知道羽蛇以前是南大陆那位死神的眷属,但经过你这么猛烈的打击,都只剩下骨架了竟然还能不受影响的活着?”
“这难道是‘死神’途径到了高序列后都会有的特质?”
“某种意义上,你说的没错,但这是‘死亡执政官’才能有的特质。”
“死去的死亡执政官同样是死亡执政官,生与死对祂们来说,界限不再分明,只有依靠特殊的能力或办法,才能将死亡执政官彻底抹去。”
说话的同时,西瑞恩伸手抓了一下,从虚空中掏出一支染着淡黄油污的羽毛。
这是刚才那条羽蛇散落在海里的羽毛。
打量了一会,他屈指轻轻一弹,羽毛又重新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狂暴海是死神陨落的地方,而刚才那条羽蛇明显就来自狂暴海,它或许接触过死神的遗留,因此产生了一些异变。”
也可能是受到了“人造死神”的影响,成为了祂的眷属或者傀儡。
顿了顿,他看向安德森道:
“我先把你们送到迷雾海,你重新招募足够数量的船员,然后我们去探索一次狂暴海。”
我们?安德森下意识地就要摇头拒绝,但触及西瑞恩的目光,又果断改口道:
“狂暴海终年被天灾和险流笼罩,一旦脱离安全航道,即便是幽灵船也很难前行。”
“而且那里很多地方灵界与现实处于重叠状态,灵界漫游也会受到影响,无法真正摆脱危险。”
西瑞恩微微颔首,接话道:
“所以我也会趁这段时间做一些准备,再叫几个帮手。”
说着,他身影闪烁了一下,出现在船头,伸手按住船舷后将整条船拖进了灵界。
......
灰雾之上,恢弘古老的宫殿内。
克莱恩靠坐在属于“愚者”的高背椅上,看着眼前深红光芒凝聚成的画面:
“所以你发现了能够追踪到人造死神的线索,想借用那枚死神遗留的戒指到狂暴海去寻找死神遗留的宝藏?”
这确定不是去送人头吗?
他还记得之前在拜亚姆城外用那枚灵教团的铜哨召来的怪物,仅仅是出现,就让周围的一切不可避免的走向死亡,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半神能够抗抗衡的。
嗯....这家伙好像也不是一般的半神,那没事了。
顿了顿,他这才说道:
“那枚戒指我已经寄给阿兹克先生了,我会写信询问他,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既然是死神遗留的宝藏,阿兹克先生或许也会感兴趣,提出一起前往的要求。”
“没问题。”微微颔首之后,西瑞恩看见眼前的灰雾飞快散去。
看了眼窗外刚刚升起的太阳,又看了眼身后的床铺,他决定躺回床上再睡一会。
咚!咚!
短促的敲门声这时响起,打断了他动作。
“西瑞恩舅舅,快点起床吃早餐,我们要准备去海边了。”
“.....”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好,我知道了。”
....早知道就留在贝克兰德了,这种和课程表一样规律的作息还是那么让人难以适应。
取下衣帽架上的外套穿好,刚拉开房门,他就看见了还在门外等着自己的小托马斯。
一把将小孩抱了起来,随后两人一起来到了一楼的餐厅。
简单的用过早餐之后,所有人分开坐上两辆马车,前往间海的海边。
.....
海岸边的沙滩上,海浪的声音起起伏伏,温暖柔和的阳光洒下,带着些凉意的海风轻轻拍打着脸颊,莫名让人感觉心情愉悦。
在沙滩上漫步了一会,西瑞恩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远处的海面。
“怎么了?”走在一旁的哈文循着他的目光也侧过头看去。
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渔船像是受到惊吓,突然调转了船头,加速朝着码头的方向靠近。
更远一些的地方,一艘只能看出模糊轮廓的帆船缓缓逼近。
西瑞恩眯了眯眼睛,眼中点点星芒闪过。
下一秒,他眼中的画面突然拉近,近到能够清楚看见最远那艘帆船上划破夕阳的巨剑标志。
这是“黄昏中将”的标志!
“黄昏中将?他怎么会来间海?而且还敢这么靠近鲁恩的海岸线?”
“黄昏中将?!”
哈文眼中闪过诧异,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寸长的单筒望远镜,旋转着拉长之后对准了前方的海面。
“我去看一下。”
说着,西瑞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唉,你....”
见西瑞恩的身影已经消失,哈文叹了口气,伸出的手缓缓收回。
.....
空空荡荡,没有一个水手的甲板上,西瑞恩的身影突然勾勒了出来。
他的眼中点点璀璨的星芒浮现,目光飞快扫过甲板和船舱。
“占星人”的灵性告诉他,这艘船上没有一个人,至少没有一个活人。
“只是普通的帆船,连神秘学改造的痕迹都没有,应该不是旗舰。”
“看起来船上发生了一些意外,船员都失踪后帆船被海浪推着飘到这里来的。”
低语间,他的身影突然消失,随后出现在船长室中。
船长室内有些混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精味道,地板上还有没有完全干涸的酒渍和呕吐物,罗盘、航海图、木椅等物件随意散落。
环顾了一圈,西瑞恩伸手探入虚空,拿出了一颗封存着只蔚蓝眼睛的水晶球。
随后他将水晶球抵至额头,那颗蔚蓝的眼睛顿时绽放出深邃的,好似在缓缓流淌的紫色。
在“窥秘之眼”的帮助下,西瑞恩眼中的视野霍然一变。
周围残留的灵性和一切痕迹变得格外醒目....但,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放下抵在额头的水晶球,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将船长室内充斥酒精和呕吐物味道的空气转移到了窗户外的海面上。
“呼,总算不用憋气了。”
“无论是‘窥秘之眼’还是我的真实视野,都一点异常都发现不了,总不能是被人隐秘了吧?”
嘟哝了一句,他的身影飞快闪现,不断的出现在船舱内的各个的地方。
几秒之后,船舱内高频闪现出来身影纷纷消失,随后他出现在与船长室相连的收藏室中。
收藏室格外空旷,地板上有着十分明显的一块一块的痕迹,能明显看出不久之前这里还摆放着不少柜子或者箱子。
“将东西都变现了,还是遭遇了打劫?”
铮!
一枚金币被西瑞恩抛出,在空中旋转几圈后又被他伸手接住。
正面朝上,表示肯定!
“这就有趣了,竟然有人反过来打劫海盗将军。”
“即便这艘船不是旗舰,非凡者也不在少数,能够无声无息地让这么多人消失,还不留下一丝痕迹,一位掌握隐秘力量的半神,或者天使?”
“啧,怎么感觉我自己挺可疑的?”
嘟哝间,他的灵性忽有触动,回头看向了甲板方向。
有人登船了。
呜呜的风声陡然加剧,咸湿的海风大股大股地灌入了船舱。
西瑞恩伸手往虚空一抓,周围顿时出现扭曲,随后光线变得黯淡,房间内的空间被悄然分割了一部分。
呜呜的风紧接着灌了进来,在房间里打旋转了几圈后又缓缓消弭。
蹬蹬蹬的脚步声随后响起,一个穿着深蓝教士袍,身姿挺拔,面容看起来十分年轻,但颇为严肃的男子走了进来。
“真的没有人....”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环顾了一圈,随后落在地板明暗分明的痕迹上,微微皱眉。
“间海上也不平静了吗?”
低语了两句,穿着深蓝教士袍的男子转身离开了收藏室。
没走出几步,他突然驻足,猛地转身来到收藏室门口,目光锐利的扫视着整个房间。
房间还是之前的样子,空空荡荡,只有地板上的一道道醒目痕迹,但内里的空间却似乎比刚才大了一些。
“哼!”
房间内突然挂起一道夹杂着轻薄风刃的狂风,房间的地板、墙壁和天花板被划出一道道细密的痕迹。
呜呜的风声中,一张折叠的纸人不知道从哪里飘了出来,在风中上下飘动,无声自燃。
随着纸人化作灰烬消失,房间内卷动的风也逐渐消停了下来,只剩下穿着深蓝教士袍的男子脸色难看地站在门口,胸膛微微起伏。
.....
灵界深处,西瑞恩感受着体内魔药的消化痕迹轻吐出口气。
“有些效果,但远远不够。”
“想要快速消化‘秘法师’魔药看来还是得去制造一些流传广泛传闻才行。”
说着,他一步迈出,离开了灵界。
海浪轻轻拍打着的海滩上,西瑞恩的身影突兀勾勒了出来。
见西瑞恩出现,哈文松了口气,随后忍不住好奇问道:
“那真是‘黄昏中将’的船,他打算在康斯顿的港口登陆?”
西瑞恩微微点头,随后又摇头:
“那确实是‘黄昏中将’的船,但不是旗舰,‘黄昏中将’本人也不在上面。”
“准确来说那艘船上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看起来像是被其他海盗给洗劫了一样,但偏偏又没有任何发生战斗痕迹。”
“从船上留下的痕迹来看,昨晚还是有人,但似乎在某一刻就突兀的消失不见了。”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
“船上所有人,还有值钱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我尝试过占卜,但没有得到什么信息。”
哈文眺望了会远处海面上那艘帆船,随后说道:
“安全起见,我们去和贝丝商量一下,下午就离开这里。”
“行。”西瑞恩想也不想就点头,反正对他而言距离从不是问题。
.....
等到中午,海面上飘来一艘海盗船的事情已经在海岸附近流传开来。
西瑞恩和哈文只是提了一下,都没有劝说,贝丝就同意了暂时离开海边,返回康斯顿城的提议。
回到康斯顿城后,西瑞恩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单独出门了。
他打算去收集一下城市中已经有的那些民俗传说,找几个合适的传说润色加工一下,然后尝试扮演。
一直忙碌到晚上,用过晚餐又闲聊一阵之后,他匆匆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之后,他的身影忽地消失在房间中。
.....
白天那处海岸附近的码头中,那艘属于“黄昏中将”麾下的帆船被海风吹着飘到了这里,之后被康斯顿城的代罚者和军方接手。
在被代罚者和军方的人员反复的检查,确认没有任何有效信息之后,这艘船被暂时搁置在了码头,只留下几个人员看守。
确认了周围的情况后,西瑞恩直接出现在了帆船的甲板上。
他身上套着件绣繁星花纹的黑袍,兜帽下是一张冰冷银白的面具,手中提着一盏散发昏黄火光的马灯,就这样直直地站在船头。
他的身影刚一出现,留守在码头的军方和代罚者就注意到这异常的一幕。
“船上出现异常!”
“皮尔去通知加雷特执事,剩下的人跟我来。”
....
西瑞恩看着似乎要冲过来的那几个代罚者和军方非凡者,动作不紧不慢地按在船舷上。
整艘船霍然虚幻,然后像是融化的蜡烛一般融入了深蓝近黑的海面,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这....”
“是幻术吗?”
“不,周围的风告诉我,那艘船确实消失不见了。”
.....
港口的一家酒吧中,某个喝得晕乎乎的水手跌跌撞撞地拉开了盥洗室的大门。
吱呀~
冰冷潮湿的海风拍打在脸上,让他身上的醉意一下清醒了不少。
“今天盥洗室的风真的大....”
“.....”
“盥洗室里哪来的风?”
喝得半醉的水手用力甩了甩不太清醒的脑袋,逐渐回笼的思绪终于注意到了周围不正常的环境。
一轮弧形的绯红之月高高悬挂在黑漆漆的天空上,周围有几颗零星的星点簇拥。
耳边尽是海浪拍打,海风呼啸的声音。
脚下摇摇晃晃的地面也不是因为他喝醉了,而是因为他来到了一艘船的甲板上!
“我....”
咕~
“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
他的声音有些颤颤巍巍,腿也在发颤。
“风暴在上,我....”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一眨不眨,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嘭~
西瑞恩:.....
我这身打扮有这么吓人吗?西瑞恩有些不自信地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装扮:
带兜帽的黑色长袍,点亮的马灯,还有一叠散落在身周,上下漂浮着的塔罗牌。
“这难道不是一位神秘巫师的形象?”
迟疑了一秒,他重新“开门”,将地上晕过去的男子扔了回去。
随后稍微等待了一会,他特意占卜了一个运气不错的时间,再次“开门”。
一个穿着层叠的绿色长裙,头上戴珍珠冠饰的少女从船舱的“大门”后面走了出来。
短暂的茫然之后,拍打在脸上的冰冷潮湿的海风让她回过神来。
“这,这里是一艘船?”
“可我不应该是在马车上吗?”
少女茫然、诧异又警惕地环顾着周围,她怀疑自己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绑架。
保持镇定,阿黛尔!
既然我还活着,而且身上没有受伤,那就说明绑架我的人只是图财,只需要等父亲和康斯顿城的警员们找到我就好了。
在这之前,我不能慌张,也不能惹怒绑匪。
在阿黛尔不断在心里安抚自己的时候,她目光突然注意到了一张张不知何时漂浮在空中的塔罗牌。
它们没有规律的散布在甲板上,像是在随着潮水的起伏而上下晃动、反转。
“这....”
阿黛尔突然觉得自己不是被绑架了,而是在做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她的目光随着脚边起伏的塔罗牌一直往前,在船头的位置看见了一道提着马灯的身影。
那人身上套着件绣繁星花纹的黑色长袍,头上戴着兜帽,兜帽下方是一张线条冰冷生硬的银白色面具。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她直觉的认为对方在看着自己,在审视着自己。
旋即,她看见那人抬起空着的另一只手,在空气中轻敲了两下。
笃~笃~笃~
明明敲的是空气,但阿黛尔却听见了敲击木质桌面的声音。
在富有节律的敲击声下,甲板上那些像是海浪一样起伏的塔罗牌突然变得规整,或倒或立的铺成了一条长廊,从船舱直至船头。
阿黛尔看着从自己脚下一直蔓延到船头那道身影脚下的塔罗牌长廊,眼中闪过一抹迟疑。
“这是....在邀请我吗?”
稍有犹豫,她心底的好奇战胜了恐惧,迈步踏上了脚下塔罗牌铺成的长廊,一步一步地走至船头。
在距离西瑞恩不到两米的时候,她谨慎地停了下来。
西瑞恩继续敲击着空气,发出笃笃的声音。
铺在甲板上的塔罗牌再次变化,聚拢过来,像是海浪一般,围绕着两人起起伏伏。
阿黛尔抿了抿嘴,纠结着问道:
“请问这里是?”
西瑞恩停下敲击空气的手,用一种苍老嘶哑的嗓音问道:
“要做一次占卜吗?”
“占卜?”阿黛尔看了看周围像海浪一样起伏的塔罗牌,犹豫了一下,微微摇头。
“抱歉,我只想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西瑞恩重复着刚才的话:“要做一次占卜吗?”
阿黛尔微微皱眉,再次摇头:
“抱歉,我不想占卜,但你可以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吗?”
“我愿意为此付出足够的报酬。”
“要做一次占卜吗?”
阿黛尔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她感觉自己对面站着的不像是一个真正的人。
难道....他,不,它是书里描述过的那些诱惑人心的魔鬼?
只要我答应占卜,他就会收走我的灵魂?
在她发散思绪的时候,甲板四周的阴影突然活了过来,不断卷曲蠕动着,阴影深处长出了一只只眼睛,一根根触手,一张张口器.....
看见这一幕之后,阿黛尔心底不受控制地涌起极大的恐惧,她下意识地想要尖叫,想要逃跑,但却愕然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做不出任何动作,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怎么会这样?
难道真的是魔鬼?
“要做一次占卜吗?”
依旧是那苍老嘶哑的声音,但阿黛尔却突然感觉这声音变得恐怖起来,宛若恶魔的低语。
“要做一次占卜吗?”
“我....要!”
阿黛尔身体突然僵住,这不是她真正想要说的话。
“等等,我...”
她的声音一顿,发现自己又能掌控身体了,而且周围那些蠕动的,十分恐怖的阴影也消失不见。
刚才的一切好似只是一场幻觉。
“抽牌!”
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张张浮在半空,背对着她的塔罗牌凭空出现。
阿黛尔紧抿着嘴唇,胸膛内的心脏在砰砰狂跳。
如果换一个环境,她觉得自己会为刚才那一幕鼓掌,但现在,她心底只剩下紧张和警惕。
“我,我想想....”
她想拖延一些时间,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伸手抓向了最近的那一张牌。
下一秒,她的手径直穿过了那张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突然一花,随即被昏黄灯光照亮的,熟悉的马车车厢映入眼帘。
她还未回过神来,车厢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
“阿黛尔小姐,已经到府邸了。”
“我知道了。”
阿黛尔本能地点头回应了一句,刚要起身,她放在大腿上的手突然摸到一张硬物。
她连忙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紧握着的一张塔罗牌。
“命运之轮”牌!
这....刚才发生的那些都不是梦?
我登上马车之后真的出现在了一艘奇怪的船上,并且遇到了一个怪人,在他那里抽了一张塔罗牌?
抽牌之后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
难道那个恶魔拿走了我的灵魂,所以我才会失去部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