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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好歹是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内最出色的阴谋家，梅迪奇怎么老是被阿蒙骗？”
“祂应该是下午顺着弗萨克的飞空艇编队发现了还在艾因霍恩家族手中的那份‘征服者’特性，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阿蒙误导、欺骗了。”
“所以祂今晚故意来找我，让我发现这件事情，是想向我传达什么？”
“提示我阿蒙可能会偷我手里这份‘征服者’特性，还是想找我一起去抢其他‘征服者’特性，让阿蒙违背当初签订的契约？”
“如果是后者，那我就来兴趣了...”
呢喃间，街道另一边的路口传来了不太整齐的灯光和脚步声，因为下午的空袭，官方临时加强了夜间巡逻。
收回目光，他往后退了一步，身影在昏黄的煤气路灯灯光下飞快淡化消失。
在他离开后不久，几个穿着黑白格制服，手里提着步枪的治安局巡检官靠近了过来，仔细扫视过周围，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才往下一个街道走去。
.....
皇后区，霍尔伯爵的豪华别墅内，一只金毛大狗在走廊上穿梭，随后钻进了一扇半掩着的房门。
卧室内，奥黛丽抿嘴看向狗脸上露出人性化色彩的金毛大狗：
“苏茜，父亲回来了？他和兄长他们在书房里商量什么？”
金毛大狗苏茜蹲坐下身体，模仿着霍尔伯爵沉稳威严的语气说道：
“不止是贝克兰德，在今天下午，弗萨克还通过苏尼亚岛南下袭击了普利兹港，穿过间海袭击了间海郡沿岸的港口。”
“上议院的反应十分强烈，就在今晚，王国将发出通告，主动向弗萨克宣战。”
“另外，费内波特一向和弗萨克交好，很可能会参与进这场战争，迪西海湾等和费内波特交界的地方需要加强防范....”
一字不顿地将自己听到的内容说完，金毛大狗苏茜这才稍微喘口气，用一种极为复杂的语气说道：
“奥黛丽，战争真正的开始了，你下午的时候是不是提前发现了什么？”
奥黛丽思索着摇了摇头：“不，只是在一个非凡者聚会上听人提到了不久前划过夜空的战争彗星，说它带来了战争的启示，最近可能会爆发战争。”
“我以为会是南大陆，或者海上那些比较混乱的地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鲁恩，而且这么突然，毫无预兆...”
“不，或许有预兆，只是我当初没有注意。”
说着说着，奥黛丽的声音缓了下来，她想到了当初赫温·兰比斯交给自己的任务之一，打探自己父亲霍尔伯爵对战争的态度。
心理炼金会受到那个不能说名字的组织影响，一直在致力于影响王国的上层贵族，想要借此推动战争。我以为他们的进度还差得很远....
在鲁恩，他们的进展应该确实还差很远，但在弗萨克，他们显然已经成功了。
念头发散间，奥黛丽想起了自己一直忽略掉的一件事，战争并不一定要从鲁恩发起。
“命运”先生的提示也很微妙，刚好卡在这个时间....
可能是因为塔罗会的召开时间刚好在周一下午，也可能是因为他支持那个组织的行为，并不反对战争的到来，为了确保事情不出现意外，所以才在今天，不，昨天下午的塔罗会上才提到这件事情。
可“命运”先生为什么要支持战争爆发？他应该不是那种喜欢混乱和无意义的牺牲的人才对。
难道是在那个组织里不知不觉就被心理暗示影响，洗脑了自己的判断和想法？
越是思考，奥黛丽就越是觉得有这种可能...需要立即向“愚者”先生汇报这件事情。
思绪浮动间，她收敛情绪重新看向面前的金毛大狗：
“苏茜，父亲现在还在书房里吗？”
金毛大狗点头道：“其他人已经离开了，但你的父亲和兄长还在。”
奥黛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们应该在商量家族下一步的方向，战争的爆发必然会影响到父亲的那些投资，你再进去听一听。”
“好。”金毛大狗苏茜没有迟疑地点头，噌的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迈步离开了奥黛丽的卧室。
确认苏茜已经走远之后，奥黛丽来到梳妆台前坐下，双手在胸前合拢，小声诵念起“愚者”先生的尊名：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
灰雾之上，亘古不变的恢弘宫殿内，克莱恩打着哈欠出现在最上首那张座椅上。
无垠的灰雾之上，代表着“正义”的那颗虚幻‘星辰’正在一下一下的膨胀、收缩着，不断荡开一圈圈涟漪。
见状，克莱恩当即蔓延出灵性触及了这颗虚幻“星辰”。
深红而虚幻的光芒爆发，随后又无声地聚拢，凝聚出画面和声音.....
片刻之后，克莱恩睡意朦胧的双眼变得清醒，又透着点迷茫。
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真的只是睡了一觉，而不是一周，或者一个月？
“弗萨克袭击了鲁恩的贝克兰德、普利兹港还有间海沿岸，现在鲁恩上议院已经通过决议，发起了对弗萨克宣战？”
“‘正义’小姐还怀疑‘命运’先生在黄昏隐士会受到了暗中的催眠和心理暗示，所以才会支持黄昏隐士会挑起战争的行为，并给他们做一定的掩护？”
呢喃间，他将目光投向了代表西瑞恩的那颗虚幻“星辰”，犹豫了一下，蔓延灵性触及了过去。
.....
大桥南区，刚和家人结束了关于非凡者和战争的话题，揉着额头准备休息的西瑞恩眼突然涌出了大片大片的灰雾，看见了高坐于灰雾之上的那道伟岸身影。
两人就这样隔着灰雾对视了好几秒，克莱恩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你支持战争的爆发？”
西瑞恩偏了偏头，有些不理解克莱恩的问题，但还是思索着回道：
“不支持，不反对，因为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就算没有弗萨克昨天的空袭，鲁恩也会在‘黑夜女神’的影响下主动向弗萨克发起战争。”
女神？克莱恩忍不住皱了皱眉：
“所以弗萨克突然对鲁恩发动袭击其实是‘战神’的神谕，是‘战神’想要发起战争，目的是....动摇女神的锚？”
“为什么？”
“反应挺快嘛，这就想到战争的本质了。”调侃了句，西瑞恩这才回答道：
“因为死神陵寝里的东西被‘黑夜女神’拿走了，‘战神’如果不想被‘黑夜女神’提着镰刀打上神国，就只能选择主动出击。”
灰雾之上，克莱恩紧皱着眉头，脑海中一个个念头闪过：
这场战争的根源是“死神”途径的唯一性被女神拿走了....
“战神”害怕同时掌握“死神”和“不眠者”途径的女神对祂下手，不，是肯定会对祂下手，所以祂只能趁着女神还未掌握“死神”途径的唯一性这段时间急切地发动战争，先动摇女神的锚，然后再开启神战？
“但鲁恩不止信仰着‘黑夜女神’，还有‘风暴之主’和‘蒸汽与机械之神’的信仰，即便只是为了信徒，祂们必然也会插手战争。”
“而弗萨克只有‘战神’，就算算上费内波特的‘大地母神’，祂也处于劣势。”
除非“战神”和“大地母神”这个战士加奶妈的组合能够二打三，不，至少要能够二打四才能稳稳占据上风。
西瑞恩微微仰头，十分平淡地接话道：
“所以因蒂斯也会被拉下水，或许还有伦堡和中南诸国。”
“而且真正能和‘黑夜女神’统一战线的只有‘风暴之主’，‘蒸汽与机械之神’的基本盘在因蒂斯。”
灰雾之上，克莱恩的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他听出了西瑞恩的言外之意，“蒸汽与机械之神”很可能会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背弃鲁恩，背弃“黑夜女神”和“风暴之主”。
顿了顿，他有些迟疑地问道：“你这算不算泄密？”
西瑞恩表情无辜地耸了下肩膀：“不算，就算是，也是泄的‘战神’的秘密。”
“我知道了。”克莱恩沉沉点头，稍微顿了下，他又补充道：
“我打算提前返回鲁恩。”
“再怎么说我也是鲁恩人，在这里生活的还算愉快，既然战争不可避免，我也应该做些什么，至少尽可能地去拯救一些无辜的人。”
西瑞恩微微颔首：“战争会带来混乱，你可以更大胆地扮演‘诡法师’了。”
话音落下，他看见灰雾之上的那道身影似乎叹息了一下，随后眼前涌动的灰雾和画面一起消失不见。
.....
罗思德群岛，从旅馆的盥洗室中走出的克莱恩抬手捏了捏眉心，短暂的迟疑后从行李箱中翻找出材料，布置起一个简单的仪式。
啪！
随着他抬手打出响指，立着的蜡烛上自发燃起火焰，一滴精油和纯露跳了进去。
薄荷的清香顿时弥漫整个房间....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你是绯红之主，隐秘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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