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姆林的身上突然涌出浓郁的黑雾,身影幻化为一群巴掌大小的虚幻的吸血蝙蝠,在半空掠过,拾取了那块散发绯红光芒的血色宝石。
很快,那群吸血蝙蝠又飞了回来,盘旋交织在一起,重组出埃姆林的身影。
西瑞恩侧头看了眼他拿在手中的宝石,提醒道:
“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污染,最好让你们血族的大人物帮你做完净化再使用。”
说完,没等埃姆林回应,他抬手轻打了个响指。
啪!
无形的涟漪在隐藏空间的边缘层层荡开,随后笼罩周围的幽暗无声消失,淡薄的雾气重新弥漫了过来,淹没周围。
嘉德丽雅微微皱眉,这种压制灵性预警和灵性直觉的环境让她很不适应。
稍微环顾了一圈,她的眼眸中突然流淌起深邃的紫色,随后无数细小的银色符号涌现了出来,不断交织,在她眼中形成一个缓慢转动的圆环。
片刻之后,她眼中的紫色和银色收敛,沉吟着说道:
“预言类能力被干扰得很严重,我隐隐感觉有危险存在,但又无法察觉危险来自哪里,什么程度,什么时候。”
“‘巫王’的非凡特性已经拿到,我们最好离开战争迷雾的笼罩范围,灵性预警和直觉受到压制的情况下待在这里很容易遭遇危险。”
“我赞成。”克莱恩维持着格尔曼·斯帕罗一贯的冷淡,轻轻点头,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既然如此,那就去找血族的大部队汇合吧。”说着,西瑞恩再次打了一个响指。
片片闪烁的星光从虚空中飞出,在几人面前交织,重组出一扇虚幻之门。
.....
战争迷雾之外,一道绯红色的朦胧月光突然垂落。
这月光瞬间破碎,化成一片片红鳞,又飞快聚拢,重组出奥尔默既年轻又苍老,既充满活力,又十分枯朽的身影。
祂双手前探,凭空拉伸出一扇虚幻朦胧、铭刻着诸多神秘符号的门。
朦胧大门吱呀摇晃着敞开,随后一个半透明的,身后有一条细长鞭尾,像是放大版的气球一样的圆球生物从门后钻了出来。
它张开将球形身体撕开大半的裂缝一样的大嘴,飞快俯冲到地面。
浓郁的黑雾顿时喷涌而出,一只只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的吸血蝙蝠紧跟着飞了出来,裹挟着黑雾聚拢,重组出一道道年轻俊美,眼眸鲜红的身影。
米斯特拉尔站在这群血族的最前方,微微躬身,朝着奥尔默行了一礼:
“奥尔默公爵。”
奥尔默微微颔首道:“去寻找玫瑰学派的踪迹,但不要轻易出手,先收集信息。”
“是,公爵阁下!”
面前的血族齐声回应,随后他们的身影崩解,化作黑压压一片的,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吸血蝙蝠,四散着飞了出去。
目送化身吸血蝙蝠的血族远去之后,奥尔默转身看向前方静谧流淌的雾气,眼中的猩红隐隐流淌,好似藏着两轮深红的月亮。
战争迷雾的深处,一团模糊的深红若隐若现,似乎在回应祂的注视,不断挥洒着月华,将周围的雾气都染上了一层淡薄的绯红。
“这是属于‘月亮’的权柄....”
“随着战争爆发,始祖的意志似乎更加活跃了。”
呢喃间,奥尔默的眼中突然映照出了一片虚幻抽象的星空,星空之中,四轮绯红的月亮高高悬挂,一刻不停地挥洒着光芒,似乎在争夺存在感。
只是打量了一眼,奥尔默就果断收回目光,切断了所有联系。
与此同时,祂眼中流淌的猩红飞快褪去,仿佛装着一轮红月的双眼中倒映出一抹银白。
周围滋长的灵性短暂陷入沉寂,灵感受到压制,神秘学联系也因此减弱,那股从天空之上难以描述的高远之处投来的恐怖目光随着灵性的沉寂而消失。
这是属于“创生者”的部分“灵性”权柄!
奥尔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原本光泽富有弹性的皮肤多了份枯槁之感。
作为生命接近极限的古老血族,灵性的沉寂对他的身体状态也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轻叹了声,祂的身影随之虚化,染上淡红,变成了一道朦胧的月光消失在原地。
奥尔默离开后不久,周围突然有点点星辉闪烁,于空气中游走,飞快勾勒出了一扇星光璀璨的虚幻之门。
“门”后,西瑞恩等人的身影先后浮现了出来。
埃姆林鼻尖微微耸动了一下,随后说道:“奥尔默公爵他们刚刚离开,应该是在附近寻找玫瑰学派的踪迹。”
没有人接话,嘉德丽雅眼中深邃的紫色隐隐流淌,在占卜着什么。
克莱恩则是从口袋里拿出了召唤信使的口风琴,凑至嘴边,用力吹奏了一下。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只有一阵阴冷之风在周围吹过,随后提着四个金发红眼脑袋的信使小姐和莎伦小姐的身影悄然浮现了出来。
克莱恩看向信使小姐问道:“能快速确定玫瑰学派成员的位置吗?”
“可以。”
“不过...斯厄阿...会...察觉。”
克莱恩微微点头,随后用视线指向西瑞恩道:“他可以分割战场。”
信使小姐没再说话,和莎伦一起飞快变得透明,消失在众人眼前。
埃姆林看见莎伦小姐消失的位置,心情格外复杂地叹了口气。
克莱恩微微侧头看向埃姆林,很想询问他为什么要对着莎伦小姐离开的位置叹气,是不是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法,但想到这不太符合格尔曼·斯帕罗的人设,又生生忍住了。
这只吸血鬼是顶级的人偶爱好者,而莎伦小姐又刚好在扮演“木偶”,某种程度上确实很符合“月亮”先生的癖好。
但你们真的不合适,莎伦小姐的理念是节制欲望,虽然这不代表要压制情感,但肯定不会考虑和一只吸血鬼谈恋爱。
思绪浮动间,他看见西瑞恩抬手拍了拍埃姆林的肩膀,提醒道:
“收敛一下你的目光,你这样很给血族丢脸。”
埃姆林脸上的表情僵住,脸色有些发黑地偏过脑袋。
“我只是有些感叹。”
“感叹什么?”嘉德丽雅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沉默了会,埃姆林伸手指了指莎伦刚才所在的位置道:
“她比我见过的最完美、最精致的人偶还要完美和精致,可惜她会说话,而且还是活的。”
......
什么叫可惜她会说话,而且还是活的?这对吗?
你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很失落?正常的人偶爱好者不应该陷入狂热,如同看见了自己的终极梦想一样吗?
克莱恩一边吐槽一边庆幸自己没有在信使小姐和莎伦小姐还在的时候询问这个问题,不然这个想法有些抽象的吸血鬼大概率会被信使小姐变成一只没有智商,没有非凡能力的绵羊。
一旁的嘉德丽雅沉默不语,她无法理解“月亮”的想法,就像她理解不了弗兰克的那些堪称疯狂的奇思妙想一样。
见气氛有些沉默,西瑞恩忍着笑意帮埃姆林辩解了一句:
“他喜欢的是人偶,而不是长得像人偶的人。”
“大概就像你喜欢金镑,也喜欢甜品,但未必喜欢做成金镑模样的甜品。”
“没错。”埃姆林连忙点头。
克莱恩:“.....”
好像有点道理...
所以,这算是“月亮”先生对人偶爱得纯粹吗?
思绪浮动间,他的灵性突然有所触动,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
静谧流淌的战争迷雾之中,一轮绯红的圆月突然出现,凡是被月光照到的生灵,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万物滋长、新生降临的喜悦,感受到了难以抗拒的吸引。
圆月下方,一道虚幻的,仿佛美之概念具现的人形虚影浮现了出来。
“好美!”埃姆林呆愣愣地看着那道虚影,一时有些失神。
一旁的西瑞恩同样呆住,作为“观察者”,他比身为血族的埃姆林看见的更多,感受到的更多,同时遭受到的影响也更强烈。
那道月光凝聚的身影明明连具体的五官都没有,仿佛只是一道影子,但却莫名震撼,具有让人难以抵抗的魅力。
仅仅只是看见就让人失神,不可避免地遭受到极致之美的震撼,心底不断涌现出将其占为己有的想法、欲念。
即便克制住心底不断沸腾的想法,也会忍不住地驻足欣赏,不想与之为敌。
一旁的克莱恩和嘉德丽雅同样失神地看着圆月下的那道模糊身影,极致的美丽和吸引不分性别,甚至不分种族和事物。
就连静谧流淌的战争迷雾都变得缓慢,变得浓郁,似乎它们也在欣赏这难以言喻的极致之美。
似有似无的叹息在耳边响起,西瑞恩突然回过神来,看着那轮突然升起的圆月,以及圆月之下那道美丽到震撼人心的身影,他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仿佛在印证他的想法,那轮从战争迷雾中升起的圆月突然变得鲜红,仿佛汇聚了无数生灵的鲜血,变得邪异而强大。
满月变成了血月!
正沉浸在极致之美的震撼中的埃姆林表情突然变得痛苦,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血月洒下的月华轻轻垂落,在他身上披上了一层薄薄的深红。
深红之下,埃姆林的身体不正常的扭曲、变形,体表长出了细密的黑色绒毛,后背高高隆起两团肉瘤,仿佛要长出翅膀。
他快要失控了!
见状,西瑞恩伸手抓了一把面前的空气,一层无形的“黑幕”凭空出现,落在埃姆林的身上,将他的存在从现实中抹去。
暂时解决了埃姆林身上的问题,他开始四处闪现,同时出现在战争迷雾的内外各处。
被留在原地的嘉德丽雅和克莱恩互相对视了一眼。
“那道美丽到难以言喻,仿佛美之化身的身影就是血族想要寻回的圣物?”
“也可能是针对血族的陷阱。”
说着,克莱恩伸手抓向面前的空气,从历史空隙中召唤出了自己伪装成格尔曼·斯帕罗时的历史投影。
随后他本体钻入历史迷雾,朝着属于穿越者们的旧日时代的历史飞奔而去。
现实之中,格尔曼·斯帕罗的历史投影呆板地眼神突然变得鲜活灵动,他侧头看向嘉德丽雅:
“你留在这里。”
没等嘉德丽雅回应,他的身影忽地消失,地面的杂草间则多了一只已经死去的蚂蚁。
嘉德丽雅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地上已经死去的蚂蚁,随后将目光移向埃姆林消失的位置,眼中深邃的紫色再次流淌。
.....
染上一层深红的战争迷雾之中,西瑞恩的身影悄然出现。
在他的前方,一个足有上百米高,浑身覆盖着漆黑黏液、模样奇特的树状人形正张大嘴巴,发出直刺灵体的极端邪异的嘶吼。
祂的目标正是奥尔默!
奥尔默的状态并不好,刚才埃姆林身上那种灵性潮涌的状态同样也出现在了祂的身上,甚至更加严重。
灵性潮涌的状态让祂感受到了月亮的呼唤,身、心、灵都难以自控地朝着那轮呼唤祂的月亮靠近,即便那并非祂信仰的始祖,而是危险的“原始月亮”。
在祂身边,还有两个序列低一些的血族伯爵,灵性潮涌状态和来自月亮的呼唤让他们难以自控,没有丝毫反抗地被斯厄阿的嘶吼刺穿灵体。
两个血族伯爵的身体一下僵直,脑海陷入空白。
这种状态下,他们的身和心飞快朝着“原始月亮”靠近。
西瑞恩皱眉注视着这一幕,眼眸中虚幻的书册翻动,同时右手前伸,从虚空中抽出一把银色刺剑,指着前方,划一下。
没有任何言语,斯厄阿和那道具有极致之美的身影带来的混乱瞬间被中止,周围的空间如同棋盘一样被划分成为了一个个互不干扰的战场。
果然...西瑞恩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斯厄阿、那道具有极致之美的身影都被留在了他的面前,而奥尔默等血族则被转移到了其他战场。
威廉· 奥古斯都一世的“平衡”简直有毒!
在他吐槽重现出来的“平衡”不够平衡的时候,斯厄阿已经朝他伸出了手臂。
那只覆盖着邪异黏稠黑色液体的手臂无限延长,同时表面长出了一个个奇异的凸起,它们或是湿哒哒的骷髅脑袋、或是带着尖牙的舌头、或是充满恶意与疯狂的眼睛...
它们疯狂地嘶吼着、尖啸着,宣泄着自身的恶意和诅咒,令周围的灵性异变,化成一重又一重屏障,让人难以行动。
与此同时,西瑞恩感觉到自身的灵性也受到影响,在逐渐“凝固”,甚至在反过来束缚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身体与灵魂的契合程度在一点点下降,身体在逐渐成为灵的囚笼。
这种变化甚至干扰到了他的闪现,让他难以维持无处不在的身影。
“啧~”咂吧了下嘴巴,那道仿佛美之化身的朦胧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极致之美带来的震撼让他微微失神。
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它展示自身,但那种概念层次的美丽依旧让人着迷,心底难以自控的升起不想与之为敌的想法。
下一秒,斯厄阿那只表面漆黑,流淌着黏嗒液体的手臂抓住了他。
漆黑粘腻、充满邪异之感液体在他身上迅速蔓延,然后嘭的一声炸开,碎成纷飞的纸屑。
旋即,西瑞恩的身影同时出现在斯厄阿的身后、侧面,以及上下方,他的每一道身影的眼中都有虚幻的书册浮现。
“我来到,我看见,我记录。”
一道道纯净明澈而炽烈的光芒从西瑞恩体内迸发,照亮周围的每个角落,不留一丝一毫的黑暗和阴影存在,不让任何事物隐藏。
与此同时,一轮缠绕着无数金色火焰,神圣而炽烈的微缩太阳凭空浮现,洒下炽烈恐怖的光和热,并带来可怕的净化。
“此地邪恶衰减,神圣增强!”
“违背者当受惩戒!”
极具威严,让人下意识就想要匍匐顺从的声音接连响起,周围的光芒瞬间变得耀眼起来,仿佛有人在阳光灿烂的午后竖起了一面面镜子。
滋滋的声音不断响起,斯厄阿带来的邪异与疯狂在飞快消退,血月挥洒的深红月华在无声无息的蒸发,变得淡薄,覆盖上了一层灿烂、温暖的金色。
耀眼到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光芒之中,一柄纯净到极点,炽白到极点,似乎由纯粹阳光组成的长枪悄然成型,从西瑞恩手中投出。
这枪的前部隐隐有银色的光华流转,两侧洁白的羽翼层层舒展,天使般簇拥着枪尖,并封锁了周围所有空间,让斯厄阿无处可逃。
西瑞恩的理智其实更想解决那道影子般的模糊身影,但对方的美丽让他有些不忍,下意识就将枪尖对准了一旁疯狂且丑陋的斯厄阿。
斯厄阿不断倒退、躲闪,但光之长枪的枪尖反而越来越近,然后刺入了祂挡在胸前的手臂上。
哧!
血肉被穿透的声音响起,随后一轮炽白到极点,光芒足以照亮整片战争迷雾的微缩的太阳升起。
斯厄阿覆盖着漆黑黏液的身体在光与热之中扭曲,化作一个碎布、稻草和红玛瑙扎成的人偶,然后在炽烈的光芒中被点燃,在金色的火焰中消散于无形。
.....
战争迷雾笼罩的边缘,被“平衡”的力量划分开来的另一片战场中。
充满神圣气息的耀眼阳光突然爆发,直接压制、蒸发了笼罩这片战场的深红月光。
随着月光的短暂消失,奥尔默和一位穿着纯黑而精致的束腰长裙,戴小巧圆帽,气质高雅,透着股母性的光辉,有一种干净而魅惑的美丽之感的女士同时显露出身影。
奥尔默的身影有些不稳,不断在枯槁腐朽的老者、充满青春活力的年轻人、以及长满漆黑绒毛的蝙蝠怪物之间转换,那双如藏红月的眼睛里满是压抑的疯狂,以及接近崩溃边缘的理智。
好在周围突然爆发的,充满太阳的神圣气息的光芒给祂带来痛苦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丝清醒,不至于因为太过靠近月亮而崩溃。
在祂对面,那位高雅而美丽的女士抿了抿殷红的嘴唇,周围充满太阳的神圣气息的光芒让她感到不适,但她依旧极具母性光辉地开口道:
“加入我们吧,拥抱真正的月亮,伟大母亲的怀抱永远对祂的孩子们敞开。”
“玫瑰学派那些疯子都是真正伟大存在的信徒,他们不是那么容易被狩猎的,从加入这场战争开始,你们就踏入了陷阱。”
“但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伟大而仁慈的母亲深爱着祂的每一个孩子,只要你,你们愿意抛弃那个虚无缥缈的始祖,转头拥抱母亲,一切都会得到拯救,甚至还可以从那位母树的信徒手里取回‘美神之影’。”
“呵...”奥尔默冷笑了声,眼神里透着疲惫和压抑,又充满不屑地看着对方:
“你不也是玫瑰学派的疯子吗?或者,你们这些背叛了生命学派的家伙又打算再次背叛玫瑰学派?”
“还真是一群肮脏又恶心的家伙。”
对面那位高雅美丽,透着母性光辉的女士并未因为祂的话生气,只是略显失望地叹了口气:
“看来你不打算听从我的建议,有些可惜,不过你也可以以非凡特性的形式加入我们。”
“我会继承你身上那份属于伟大母亲的恩赐,用这份力量散播月亮和母亲的光辉,然后迎接伟大母亲的降临。”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一下,随后双手高抬着举过头顶,虔诚而疯狂地喊道:
“赞美月亮!”
话音未落,一轮虚幻的红月凭空出现,飞快地由虚化实,洒下近乎实质般的深红月华。
这些月华在无形之中拉伸,化作一道虚幻的、仿佛美之概念聚合而成的模糊人形,紧贴在那位美丽女士的身后,仿佛她的影子。
她身上的气息迅速拔升,眨眼间便跨过了圣者与天使之间的界限。
“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奥尔默低骂了声,祂刚才趁着谈话的功夫恢复了一些的状态再次被打破。
周围无处不在的月光和肆意滋长的灵性让祂再次感受到了来自月亮的呼唤,本就算不上好的状态不可避免地朝着失控的方向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