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带着明显燥热的灿烂阳光洒下,穿过凸肚窗照耀在卧室中。
一片片闪烁而璀璨的星光从阳光中凸显了出来,于空中交织,飞快重组出一扇虚幻的星门。
旋即,西瑞恩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神色疲惫地打了哈欠,身后虚幻的星门悄然破碎,化作细密的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终于感受到‘漫游者’魔药消化的痕迹了,不过这种方式也太耗费精力了。”
“或许还可以找找类似的,更加简单一些的扮演方式。”
嘟哝了两声,他走到床边,直接躺了上去,很快便沉沉睡去。
.....
傍晚,橘红色的夕阳染红了天空中一半的云层,城市的街道上,行人和马车络绎不绝,步履匆忙,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属于夏日的燥热。
漫步在街道上的西瑞恩灵性突然有所触动,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希尔斯顿区的方向。
他的眼眸中,一颗又一颗虚幻的星辰浮现了出来,密密麻麻,宛若倒映着一片星河。
“命运被掀起了涟漪,看不见太多,但似乎是向好的变化。”
“这个时间,和命运有关,威尔·昂赛汀出生了吗?”
低语间,他的身影悄然消失。
周围来往的行人没有丝毫的惊讶和驻足,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不合常理的一幕一般。
.....
希尔斯顿区,一家私立医院的二楼,西瑞恩的身影在傍晚昏黄的阳光中凸显了出来。
在他前方,一道穿黑色正装,戴同色半高礼帽,握着一截镶金手杖的身影紧随其后地勾勒了出来。
紧随其后赶来医院的克莱恩满是诧异地看向西瑞恩。
“你怎么会在这里?”
西瑞恩耸了耸肩,目光越过走廊上那几道充满焦急的身影,看向最里面的待产室:
“我看见了命运的涟漪,有些好奇,所以过来看看。”
“威尔·昂赛汀竟然选了在黄昏出生,对‘水银之蛇’来说,黎明或者两日交替的凌晨更合适才对。”
克莱恩有些好奇地追问道:“因为时间上的象征意义?”
“对。”西瑞恩点了点头:
“对于其他人,乃至非凡者来说这或许不明显,也不重要,但对于象征着‘命运’的‘命运之轮’途径,尤其是可以循环重启的‘水银之蛇’来说,出生时间所具有的象征也是极为重要的一部分。”
“这对祂们来说是一个新的起点,在再次重启之前都无法改变。”
他的话音未落,医院突然变得安静,无论是病人还是医生,都诡异的停滞了下来,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旋即,一道充满稚嫩和疲惫感的婴儿嗓音在一旁响起:
“他说得很对,原本我确实想要选择凌晨出生,那代表着新与旧的交替。”
“但我在昨天接近凌晨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对于被抢走‘概率之骰’,再也找不到契机的我来说,或许接近终点的黄昏是更加合适的象征。”
“黄昏的光芒依旧明亮,但却不再刺目,黄昏的风中还残留着燥热,但却不再难以忍受。”
“有时候褪去刺眼的光与热,让自己变得柔和一点,成为黑暗前的光芒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西瑞恩和克莱恩同时侧头,看见了在变得幽暗的玻璃窗中映照出来的,很小一只,但却胖乎乎的婴儿。
下一秒,无形的涟漪在玻璃上荡开,两滴鲜红的,内里有无数水银色细小花纹和循环符号的液体飞了出来。
西瑞恩微微挑眉,随后轻轻搓动了下手指,细密璀璨的星光顿时从虚空中飞了出来,围绕着两滴鲜红液体,化作虚幻水晶,将它们封存在内。
随后他挥了下手,被虚幻水晶封存的两滴液体飞向了克莱恩。
威尔·昂赛汀的声音在幽暗的玻璃镜面中幽幽响起:
“提醒贝尔纳黛,该把可以临时恢复全盛时期力量的东西给我了,拿到东西后再把我的血液给她。”
“另一滴是你的报酬,可以作为仪式材料,也可以向命运领域的存在祈求,将它制成符咒。”
“好。”克莱恩微微颔首,将被虚幻水晶封存着的两滴血液收好。
等他们说完,西瑞恩看向幽暗的玻璃中倒映出来的小小婴儿:
“你出生时的脐带血应该不止两滴吧?”
没有任何回答,玻璃镜面内的幽暗忽的消失,被按下暂停键的医院又重新动了起来,同时一道嘹亮的婴儿哭喊声从走廊最深处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真是小气。”
撇了撇嘴,西瑞恩往后退了一步,身影融入黄昏的光芒之中,悄然消失。
克莱恩看了看有婴儿哭喊的那间产房,摘下头顶的半高礼帽,隔空行了一礼,随后身影消失在医院中。
.....
西拜朗迷雾海的某处海湾,停泊在一处私人码头的“未来号”上,坐于书桌后方的嘉德丽雅眼前突然有浓郁的灰雾涌出。
“愚者”先生高坐在无垠的灰雾之上,动作悠闲,似在俯视着万物。
在祂的下方,静谧涌动的灰雾中一副画面浮现了出来。
画面中,“世界”格尔曼·斯帕罗坐在一间阴暗狭小的房间内,正向着“愚者”先生祈祷:
“尊敬的‘愚者’先生,请您帮我转告‘隐者’女士,那滴‘水银之蛇’血液的交易可以开始了。”
终于可以开始交易了吗...嘉德丽雅的心情难以遏制的雀跃了一下,随后连忙回应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那件可以临时恢复全盛时期力量的物品我已经准备好,现在就可以交易。”
稍微等待了一会,她就听见了“世界”的回应:
“可以。”
话音刚落,她眼前涌动的灰雾便尽数褪去,视野重新恢复了清晰。
深吸了口气,嘉德丽雅低头看向自己身前的桌面,那里正摆放着一根小臂长短,铭刻着诸多神秘花纹和符号的木制手杖。
在手杖的旁边,还有一张展开的信纸。
这是“神秘女王”的信使在不久之前给她送来的信,以及那件可以帮助高序列者在弱小时期短暂恢复全部力量的手杖。
“女王已经有所预见,所以提前让信使把交易需要的东西送过来了?”
“不过,为什么不需要继续在迷雾海和狂暴海上寻找和大帝有关的宝藏线索了,女王已经找到那个地方,或者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低声沉吟了几句,她起身翻找出材料,在船长室的地板上布置出一个献祭仪式。
.....
灰雾之上,恢弘古老的宫殿内。
涌动的灰雾凝聚成一扇偏青黑色的虚幻大门,吱呀摇晃着裂开一道缝隙,随后一截小臂长短的木质手杖飞了出来。
伸手接住手杖,做了一次简单的占卜,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他将一滴被虚幻水晶封存的“水银之蛇”血液扔进了那扇灰雾凝成的虚幻之门后。
结束仪式后,克莱恩坐在属于“愚者”的那张高背椅上,反复打量着手里的手杖。
“上面的花纹和符号和灵之虫身上的那些花纹很像,但要更复杂一些,似乎涉及历史和变化。”
“这手杖难道是用高序列‘占卜家’身上的灵之虫做的?”
“就算不是直接用灵之虫做的,大概率也和‘占卜家’途径有关,很可能承载了高序列‘占卜家’的某一个能力。”
“刚好‘诡法师’的下一个序列叫做‘古代学者’,可以从历史中,从过去的自己那里借取力量。”
“如果我记下上面的神性花纹和符号,等再晋升一次之后或许可以批量制造这样的物品,虽然对我来说没有用处,但可以交易给信使小姐、威尔·昂赛汀和伦纳德身上的帕列斯·索罗亚斯德,祂们都十分需要。”
顿了顿,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贝尔纳黛的这件物品会不会来自密修会?
“密修会就活跃在因蒂斯,而她是因蒂斯曾经的皇女,大帝本身也和密修会的首领查拉图有密切来往。”
“似乎可以向贝尔纳黛询问雾之魔狼的絮化心脏的线索,但需要防备查拉图提前设下陷阱的可能,‘占卜家’的灵性直觉向来强大。”
低语了会,他将手杖放下,随后蔓延灵性触及了代表西瑞恩的那颗虚幻“星辰”,将一段信息丢了进去。
.....
现实之中,正在享用晚餐的西瑞恩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的眼前灰雾无声涌动,属于克莱恩的声音在耳畔层叠回荡:
“晚上11点,东郊塔索克河畔。”
耳畔回荡的声音很快消失,眼前涌动的灰雾也跟着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幻觉。
西瑞恩放下握着刀叉的手,往后靠了靠身体,目光远眺向窗外,脑海中的思绪下意识地发散开来。
...这么快就找到丘纳斯·科尔格了,还把握住了对方的行动轨迹,阿罗德斯应该出了不少力。
“希望一切顺利。”
铮!
低语间,一枚金币突然从他手中弹出,在空中旋转几圈后又落回他的手中。
随后他微微低头,看向手里的金币。
正面朝上,表示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