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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孟子怡这理所当然的安排，周吔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佛系、太没事业心了？
她一直觉得跟着孟姐屁股后面混挺好，舒服，没压力。
但此刻，一个微小的念头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凭什么她就不能当老大呢？
她也想要最好的资源，也想站在最耀眼的位置啊！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种子一旦种下，就开始悄然生根发芽。
她看着身边斗志满满、已经开始规划如何巩固一姐地位的孟子怡，第一次没有像以前那样全然附和。
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掩饰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这姐妹联盟，似乎从这一刻起，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真正的裂痕。
……
第二日，《庆余年》片场，范府书房布景。
工作人员正在做拍摄前的最后准备，现场略显嘈杂。
江野穿着一身月白色范闲常服，正在和导演孙浩低声沟通着接下来的戏份。
一个穿着华贵、带着点纨绔子弟气息，但眼神里透着机灵的身影凑了过来，正是饰演范思辙的郭麒林。
他脸上带着点亲近又不显谄媚的笑容，声音清亮地打招呼：“哥，忙着呢？”
这一声“哥”叫得自然无比，既符合剧中范思辙对范闲的称呼，又在戏外拉近了和江野的距离，分寸拿捏得极好。
江野闻声抬头，看到是他，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麒林来了，准备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哥，台词早滚瓜烂熟了，就等着您带飞呢！”
郭麒林笑嘻嘻地回应，语气里带着对兄长的依赖和信任，让人听着就舒服。
江野看着他这副机灵劲儿，心里确实挺喜欢这小子。
郭麒林情商高，会说话，懂得察言观色，在剧组里人缘很好，从不因为自己的家世背景而摆架子，反而处处透着谦逊和周到。
而且这家伙，也确实不容易。
在家里连个座位都没有……
当然这些新闻很多都是媒体夸张炒作，不过有一点是事实。
老郭多次公开表示“德云社迟早是郭麒林的”，但实际股权结构却耐人寻味。
公司99%的股份归继母王汇所有，郭麒林仅挂名法人却无实际控制权。
长子担风险、次子享红利。
摄像机对准了院门方向，各部门准备就绪。
“Action！”
“范思辙！见到兄长还不行礼？”
郭麒林饰演的范思辙被姐姐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唬得一怔，下意识地看向旁边陌生的范闲，嘴里嘟囔着：“他谁啊？我凭什么......”
可他话还没说完，刘浩纯的眼神更加锐利。
她上前一步，明明个子比郭麒林矮不少，但那护着兄长的气场却瞬间拔高。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世家贵女特有的骄矜和对兄长的维护，声音清脆。
“这是咱们大哥范闲！还不快叫人？”
说着，她转向范闲时瞬间换上甜甜的笑容：“哥，你别介意，思辙他就是这么没规矩。”
这一连串的表演行云流水。
刘浩纯把范若若面对弟弟时的严厉、面对兄长时的温柔，转换得自然流畅。
特别是她训斥范思辙时那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和故作凶狠却依旧难掩稚嫩灵动的眼神，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奶凶奶凶”！
监视器后的孙浩微微点头。
这段戏里，刘浩纯不仅台词清晰，情绪到位，更重要的是她把范若若那种京都第一才女的聪慧、对兄长的极度崇拜和维护，以及管教弟弟时的那种长姐如母的架势，融合得恰到好处。
郭麒林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凶狠”给带入了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服气，嘟囔着：“什么大哥不大哥的......”
“卡！这条过了！”孙浩的声音响起。
戏一停，刘浩纯立刻收敛了那副“奶凶”的模样，不好意思地冲郭麒林和江野笑了笑，又恢复了平时那乖巧安静的样子。
郭麒林也松了口气，笑着对刘浩存说：“可以啊浩纯，刚才那一下，真把我给唬住了！”
刘浩纯脸颊微红，小声道：“都是大哥教我的。”
江野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真的天生适合演戏。
江野觉得应该让她快点去拍电影。
……
晚上，江野的套房内。
柔和的灯光洒满客厅，江野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修长的手指轻握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落在前方不远处。
那里，刘浩纯和白鹭两人，还穿着下午拍戏时的古装戏服。
刘浩纯是一身淡雅的鹅黄，白鹭则是一袭清新的水绿。
但与剧中端庄持重的形象不同，此刻她们正随着手机里播放的、节奏魔性上头的《C哩C哩》音乐，欢快地跳着舞。
显然是刘浩纯主导，她身体协调性极好，舞步精准又带着她特有的灵动感，每一个卡点都又脆又准，古装的宽袖随着她的动作飘飞，竟有种奇妙的反差萌。
她一边跳，还一边小声地给白鹭数着拍子：“小白姐，这边，手抬起来，对！转身！”
白鹭显然对舞蹈不太在行，动作有些笨拙，但胜在放得开，笑容灿烂，努力跟着刘浩纯的节奏。
偶尔跟不上就自己傻乐，那魔性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反而增添了许多欢乐的气氛。
古装裙摆被她踢得飞扬，带着一股憨憨的可爱劲儿。
一个专业灵动，一个憨萌努力，两个风格迥异的美人穿着古装跳着现代舞，画面既养眼又充满趣味。
江野惬意地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噙着愉悦的笑意。
这才是他应该过的生活啊……
他看着刘浩纯认真教学的小模样，和白鹭那毫无偶像包袱的欢脱，觉得这比看什么表演都来得有趣和放松。
一曲终了，两个女孩都微微喘息着，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相视而笑。
江野放下酒杯，轻轻鼓掌。
“跳得不错。”
他目光在两人因为跳舞而更显生动的脸蛋上扫过：“以后要习惯，多发斗音！”
“上面有什么热门的舞蹈，你们俩有空也可以拍一下。”
“就穿戏服跳，一方面能给剧组加点热度。”
“另一方面，对你们自己也有好处！斗音这个平台你们以后要重视，那能拉近你们与观众的距离，对你们的人设打造也很有帮忙！”
刘浩纯立刻点头：“好的大哥！”
白鹭也笑着附和：“没问题老大！只要你不嫌我跳得难看就行！”
三人正在那闲聊，门铃响起，白鹭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鹿寒和陈噗。
鹿寒的气色看起来比预想中要好一些，虽然眉宇间还带着些许官宣风波后的疲惫，但整体精神状态还算稳定。
“鹿哥，陈总，快请进。”白鹭侧身让两人进来。
江野看到鹿寒，笑着打趣道。
“哟，小鹿，看你这气色，情场看来还是得意的嘛？”
鹿寒露出一丝苦笑，连忙摆手：“老大，您可别笑话我了。我最近在公司里都快被骂成筛子了，哪还有什么得意。”
他说着，又礼貌地和屋内的白鹭、刘浩纯打了声招呼。
刘浩纯见到前辈进来，立刻乖巧地去泡茶。
江野示意鹿寒和陈噗坐下：“小鹿，陈总应该把后续的调整方案都和你沟通过了吧？你觉得怎么样？”
鹿寒坐直身体，态度很端正：“嗯，陈总都跟我说了。老大，我听你的安排。”
“哦？真愿意把《上海堡垒》的男主让出来？那片酬可不少，你公司那边能甘心？”
鹿寒叹了口气，语气倒是很清醒。
“老大，不瞒你说，公司这边无所谓，反正合约也快到期了，她们不甘心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其实就算您不提，投资方那边因为官宣的事情意见已经很大了，一直在研究要不要换掉我。”
“我本来都想直接宣布退出，免得大家难做。要不是老大您之前让我先占着位置别动，我可能早就主动解约了。”
江野点了点头：“嗯，你能这么想就好。剧组和投资方那边，我会亲自去沟通。”
“你现在这个情况，确实需要低调一段时间，演什么都不太合适。《上海堡垒》的几个主要投资方，企鹅、万达、中影我都熟，我来帮你操作。”
“男主我们可以让，但新的男主人选，得我们说了算。”
“我明白，没问题。”鹿寒对此并无异议。
这时，刘浩纯将泡好的茶端了过来，轻声细语地请两人用茶。
江野：“对了，跑男节目组明年的合同应该出来了吧？给你多少？”
提到这个，鹿寒的脸色明显黯淡了一些，有些艰难地开口：“800万。”
这个数字让旁边的白鹭和刘浩纯都暗自咋舌。
她们都知道，鹿寒的出场费很高。
这一季作为核心嘉宾，费用3000万，这一下子缩水到了800万，几乎是断崖式下跌，可见官宣恋情对他的商业价值冲击有多大。
江野闻言，并没有太多意外，他沉吟片刻，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然后看向鹿寒。
“这样，小鹿，跑男那边的合同先别急着签。你这段时间，有空多和邓朝、陈贺他们联系联系，聚一聚。和他们聊聊，到时候我们说不定可以自己搞个新综艺。”
鹿寒抬起头，眼中露出疑惑和一丝期待：“新综艺？”
“嗯，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哈哈哈哈哈》，简称《五哈》。搞个公路旅行类的真人秀，应该会有点意思。”
鹿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立刻明白了江野的意图。
与其在原来的节目里接受被压价的现实，不如另起炉灶，凭借他们几个核心成员的影响力和默契，自己做一档节目！
而且有江野背后的资本和资源支持，成功率无疑会高很多！
“老大！我听你的！”
鹿寒的语气明显振奋了许多。
这才是负责任的老大啊！
哪像老公司，除了责怪，啥行动都没有。
……
浩瀚星畔影视传媒文化有限公司。
邓轮匆匆赶回公司，推开公钰寒办公室的门。
“公哥，这么急叫我回来什么事？《香蜜》下个月就要进组了，我这边还在对接剧本围读和造型定妆呢。”
邓轮的语气带着一丝匆忙。
办公桌后的公钰寒却是一脸难以抑制的兴奋，他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邓轮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事！天大的好事！阿轮，你要走大运了！”
邓轮被他的激动弄得有些懵：“啊？什么好事？”
“你知道今天谁给我打电话了吗？”公钰寒压低了声音，“江影传媒的江总！江野亲自打来的！”
邓轮愣了一下，随即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江总？他……他有新戏要找我？”
“不是新戏！”公钰寒激动地搓着手，“江总的意思是，他非常看好你！”
“他想推荐你出演《上海堡垒》的男主角！”
“《上海堡垒》？电影男主？”
邓轮瞬间睁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上海堡垒》可是知名IP，投资巨大，企鹅、万达等巨头都参与了，是标准的顶级资源！
“对！电影男主！”
公钰寒加重语气，“不过……江总那边也有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邓轮立刻追问，心中已经开始盘算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江总不会看上他了吧？
公钰寒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江总希望……你能把《香蜜沉沉烬如霜》那个电视剧的男主，让出来给他公司的李宪。”
“我们来运作香蜜剧组，他来帮你运作接替鹿寒！”
用《香蜜》换《上海堡垒》？
邓轮和公钰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狂喜！
这还用选吗？
“换！必须换！”
邓轮几乎是不假思索，声音都带着颤音，“公哥，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这可是《上海堡垒》啊！”
公钰寒也兴奋地满脸红光：“我就知道！江总这是送了我们一份大礼啊！”
“这个恩情，我们得记着！”
“嗯！”
两人沉浸在占了大便宜的巨大喜悦中，仿佛已经看到了邓轮凭借《上海堡垒》一跃成为一线电影小生的光明未来。
赚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