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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江影传媒那边的艺人，好像就不需要这样……”
她的话音刚落，李姐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
“王憷然！”李姐几乎是低吼出声，额角青筋都隐隐跳动，“你拿江影传媒比？你怎么敢的？”
“江野是什么人？他是老板！是资本本身！他一手打造了整个江影的生态，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靠山！他当然可以让他旗下的艺人活得轻松点，因为他不需要看别人脸色！”
“但我们不一样！我们要为项目找钱，要为人脉铺路！你羡慕周吔？羡慕白鹭？那是因为她们命好，跟对了人！你有这个命吗？你没有！”
李姐喘了口气，盯着王憷然，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清高！明天晚上的酒会，你必须去，而且要好好表现。这不仅关系到《昆仑归》的女主角，更关系到你未来在这个圈子里的路能不能走得顺！”
说完，李姐不再看她，转身气冲冲地离开了，留下王憷然一个人僵在原地。
她看着经纪人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忙碌而陌生的剧组环境，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无奈涌上心头。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就像李姐说的，这就是这个圈子的规则，要么顺从，要么被淘汰。
她缓缓闭上眼睛，将那份委屈和不甘强行压了下去，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麻木的妥协。
……
第二天，她和江野请了半天假。
江野答应的倒是爽快，只是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半天假的功夫，王憷然已经飞抵魔都。
她对着镜子打量自己，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每一根睫毛都精心打理过，唇釉是当下最流行的色号，衬得她肌肤胜雪。
然而，这身装扮却让她感到一丝不自在。
那是一条经纪人李姐特意准备的夏日礼服裙，丝绸材质，剪裁极尽巧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线。
深V领口和背部镂空的设计带着若隐若现的性感，既不会过于夸张，又在走动间流露出女人的风情。
车上，经纪人还在喋喋不休地叮嘱，将一份打印好的名单塞到她手里。
“憷然，今天的场合非常重要，聚会的都是沪圈真正有能量的人物。这是名单和基本信息，你抓紧时间记一下。我不能陪你进去，那种场合经纪人不够格。不过老板一会儿也会到，他会带你。”
李姐看着她麻木的脸，加重语气：“机灵点，嘴巴甜一点，该敬酒的时候不要扭捏。想想《昆仑归》！”
王憷然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却感觉重若千钧。
名单上一个个名字和头衔，仿佛都在提醒她即将踏入的是一个怎样的名利场。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头涌起一阵阵酸楚和麻木，感觉自己就像一件被精心包装、即将待价而沽的商品。
更深处，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害怕。
万一……万一真有哪位大佬看上了她，提出过分的要求，她该怎么办？
拒绝？
她有什么资本拒绝？
顺从？
那也不行啊！
这种未知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
车子最终停在XH区永福路200号，一座静谧而充满历史感的院落前。
这里便是魔都顶级的私人会所雍福会。
主楼是一栋1930年代的西班牙风格砖木结构建筑，红砖外墙，拱券门窗，精致的铁艺装饰，无声地诉说着它曾作为大鹅、德國、英國领事馆的过往。
2001年，汪兴正以“修旧如旧”的理念，耗时三年将其打造成一个融合东西方美学的独特文化空间。
外表保留着历史的厚重与优雅，内里却别有洞天。
王憷然在李姐复杂的目光中独自下车，走向那扇厚重的大门。
门口穿着西装的安保人员礼貌地拦住了她，询问姓名和预约信息。
确认后，另一位工作人员上前，用一个铺着天鹅绒的托盘，彬彬有礼却又不容置疑地收走了她的手机。
这是雍福会确保客人绝对隐私的规则之一。
“小姐，请问您去哪个包厢？是否有进入暗号？”安保人员再次确认。
“六艺堂。”王憷然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包厢名和经纪人告知的暗号。
这就是顶级会所的私密性。
进入一些包厢还需要报暗号……
通过检查后，她被引着穿过精心打理的中式庭院，终于来到了名为“六艺堂”的包厢。
推开沉重的木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包厢极其宽敞，内部竟完整迁移重建了一座清初的楠木厅堂。
八根粗壮的金丝楠木立柱上雕刻着精美的花鸟人物，顶部是繁复的饰顶，中央甚至还有一个露天的古戏台。
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醇香、高级香水的味道以及酒液在杯中晃动的微光。
王憷然快速扫视了一圈，心跳不由得加速。
她看到了上影集团和尚事影业的高管、柠们影业的老板苏小、乐华娱乐的杜化。
还有SMG一系的人物，包括百事通IPTV和魔都卫视的高层。
这几乎囊括了沪圈影视传媒界的半壁江山。
她的老板侣皓吉及已经到了，但他明显处于这个圈子的边缘地带，坐在靠近门口的不显眼位置，正陪着笑脸与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他身边还坐着几位艺人，都是沪圈乃至全国范围内炙手可热的人物。
胡哥、唐烟、马伊丽、孙丽、邓朝……
他们神态相对放松，彼此低声交谈，显然对这种场合早已司空见惯。
另一边，以著名编剧王丽平和六六为核心的沪圈创作中坚力量也赫然在列。
这是一个真正的名利场。
既有见到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明星大佬的激动，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忐忑。
王憷然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度的孩子。
侣皓吉及看到了她，立刻起身迎了过来，脸上堆满笑容，带着她逐一与在场的重要人物打招呼。
“苏总，这是我们公司很有潜力的新人，王憷然。”
“杜总您好，久仰了，我是王憷然。”
“王老师，六六老师，我很喜欢你们的作品……”
她努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按照经纪人事先的叮嘱，说着谦逊而讨巧的话。
她能感觉到各种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审视，有欣赏，也有不加掩饰的玩味。
胡哥和邓朝只是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便继续他们之前的谈话。
唐烟和孙丽对她露出温和的微笑，但那种距离感依然存在。
马伊丽则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正当王憷然在老板的带领下，有些局促地应对着这个陌生而顶级的圈子时，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戴着标志性墨镜的王家未导演，带着一个姑娘，缓步走了进来。
一时间，厅内众人的反应泾渭分明。
胡哥、唐烟、马伊丽等沪系明星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尊敬与热络。
资本方和公司高管们倒是没怎么在意，也没动，只是客套的笑了笑。
王憷然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被众人簇拥的王家未，听到身旁有人低声议论。
“《繁花》这次是真要启动了…”
“听说墨镜王磨了这个本子好几年了…”
“男主定了胡哥，女主好像是唐烟…”
“旁边那个女的是谁？”
“晴文，《我的前半生》最近不是正在热播吗？她就是编剧！”
“我听说，下届的白玉兰最佳编剧都内定她了？”
“嘘……人家手段厉害着呢！”
……
王家未与胡哥、唐烟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两人都听得十分专注，不时点头。
那种能被国际大导演青睐，参与重磅项目的机遇，让王憷然内心涌起难以抑制的羡慕。
这才是演员追求的顶级舞台。
然而，这阵骚动还未完全平息，入口处再次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这一次走进来的人，让王憷然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江野！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正和京圈打得不可开交吗？
而且，陪在他身边的，竟然是那位在沪上传媒界举足轻重的人物，黎瑞钢！
如果说王家未的到来引来的是圈内人，特别是演员们的热情，那么江野与黎瑞钢的联袂而至，引发的则是全方位的、更加热烈的关注。
不仅仅是胡哥、唐烟等人投去注目礼，那些影视公司的老板、资本方的高管，乃至SMG一系都纷纷起身，脸上堆起的笑容比刚才更加热切，以及急迫。
“江总！黎叔！”
“江导，好久不见！”
“黎总，您也来了！”
问候声此起彼伏，人群自然而然地以他们二人为中心聚拢。
江野从容不迫地与众人握手、寒暄，脸上带着淡淡的、恰到好处的笑容，气场强大却不逼人，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这样的聚光灯下。
黎瑞钢则更像一位定海神针，微笑颔首，分量自显。
王憷然清晰地感受到了区别对待。
就在江野与几位大佬简短交流，目光扫过全场时，他的视线在王憷然身上停顿了一下。
他穿过人群，径直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王憷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周围的目光也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江野走到她面前，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好啊，你个小憷然，不好好待在《庆余年》剧组拍戏，请假跑这儿来偷懒是吧？”
王憷然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江野也没等她回答，只是对她笑了笑，然后才转向一旁满脸堆笑的侣皓吉及，简单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与黎瑞钢一起，走向了包厢最中心那片区域落座。
江野一走，王憷然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变了。
老板侣皓吉及立刻抓住她的胳膊，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不可思议：“憷然！你…你和江总这么熟吗？他怎么叫你…小憷然？”
“怪不得你能拿到庆余年的角色，有这关系你怎么不早说啊？”
王憷然看着老板眼中闪烁的精光和期待，原本想脱口而出的不熟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嗯…江导他…对我挺好的。”
这句话如同有魔力一般。
她立刻能明显感受到，自从江野过来和她说了那句话之后，她在这个场子里的处境发生了微妙而显著的变化。
之前那些或审视或漠然的目光，此刻多了许多善意的探寻。
最让她意外的是，刚才对她还只是淡淡一瞥、爱答不理的马伊丽，此刻竟然主动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憷然是吧？刚才没来得及细聊。”马伊丽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我看过你演的戏，很有灵气。没想到你和江导也认识？”
话语间，带着不着痕迹的打探，以及因江野那一声调侃而重新评估她分量的亲近。
王憷然看着眼前这瞬息万变的人情冷暖，心中五味杂陈。
这才是真男人啊！
不仅仅是长得帅！
仅仅一句随口的玩笑，就足以改变她在这个顶级名利场中的境遇。
也不知道江总对潜规则这套熟不熟？
好想被他潜啊……
李姐说的对，艺人么，想上进自然得付出点什么。
说的没毛病……
……
“阿野啊，这位是上影的刘总，一直很欣赏你的作品…”
“这位是SMG的李董，可是你的剧迷啊…”
“苏小你肯定认识，柠们影业现在势头很猛…”
黎瑞钢嘴上介绍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打得好啊！
江野和华亿那帮人干起来，可把他开心坏了。
冯大炮这一闹，简直是给沪圈送来了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一个顶级内容生产商，和他们沪圈手握渠道和资源的资本力量，这不是天作之合是什么？
他们京圈不要，沪圈要啊！
那群煞笔……
所以他立马就攒了这个局，亲自把江野请来。
目的也很简单。
展示肌肉，表达善意，顺便给江野撑撑场子！
没事儿！
小江，别怕！
京圈不疼你，沪圈疼你！
要钱有钱，要渠道有渠道，咱们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