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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某私密性极佳的日料店包间。
暖黄的灯光，原木色的装潢，榻榻米上摆着精致的餐具。
郑慡和张姮相对而坐，中间是冒着热气的寿喜锅和几碟时令刺身。
这是他们认识后的第一次单独跨年晚餐。
两人因优库即将开始录制的综艺《这就是铁甲》而相识。
张姮是创客星球的总监，也是这档机器人格斗综艺的赛事总监，负责整个赛事的专业性和可看性。
郑慡则是节目组邀请的明星战队队长之一，凭借其“直率敢言”的人设和不错的观众缘，被认为是提升节目话题度的关键。
节目还在筹备阶段，但几次开会接触下来，张姮对郑慡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和周到。
他细心、专业，又能恰到好处地迎合郑爽的喜好，几乎是有求必应。
郑慡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追求之意，她并不反感，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
毕竟，在她那充满了压力和不确定性的世界里，这种直白而专注的好感，很难不让人心动。
当然，这时候两个的纠缠还没开始……
“尝尝这个A5和牛，刚下的，火候正好。”
张姮用公筷夹起一片纹理漂亮的牛肉，轻轻放进郑慡的碗里，笑容温和。
“谢谢。”
郑爽低头吃了一口，肉质鲜嫩，汁水丰盈。
她心情却不像食物那么美好。
“怎么了？看你好像有心事。”
张恒观察细致，给她斟了一杯清酒，“今天可是新年第一天，开心点。”
郑慡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微博热搜的界面。
#郑慡资源配得上颜值吗？#
这个话题像根刺，扎在她眼里。
“没什么，就是网上又在瞎说。”她语气烦躁，把手机屏幕转向张姮，“你看，又说我普，还说我资源咖，说我颜值配不上资源……烦死了！我资源好怎么了？我凭本事拿的！”
张姮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下那条“娱乐显微镜”的微博和下面的热门评论。
他眉头微蹙，但很快舒展开，把手机递回去，语气沉稳：“别在意这些。黑红也是红，有讨论度是好事。你现在势头正猛，有人眼红，带节奏很正常。”
“可是这次不一样！”郑慡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委屈和愤怒，“以前骂我演技烂、情商低，我都习惯了。”
“这次说我是普女天花板？”
“还说我资源不配位？这根本就是在否定我的一切！说我靠脸上位又说我长得不行，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纯粹就是为了黑而黑！”
她越说越气，眼圈都有些发红。
对她而言，颜值是她在这个圈子里赖以生存的重要资本之一，也是她自信的来源之一。
被公然贴上普女天花板的标签，无疑是一种羞辱和否定。
张姮起身，坐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更柔：“好了好了，不气。这些人就是嫉妒你。你有多漂亮，多受欢迎，我们这些身边人还不知道吗？你看你的粉丝，那么多人都支持你。这些无聊的言论，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了。”
他的安抚起到了一些作用。
郑慡靠在他肩头，吸了吸鼻子，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但心底那一丝隐隐的不安，却并未消散。
如果这只是普通的网友跟风黑，或者是对家买的常规黑稿，她确实不怕。
热度总会过去，她的团队也有经验处理。
她怕的是……这背后有更强大的推手。
比如，江野。
这个名字划过脑海时，郑慡的心跳漏了一拍。
前段时间她偷偷找人给孟子怡发过匿名短信，当然是为了报仇！
不过本意只是想给江野和孟子怡添点堵，离间一下他和旗下艺人的关系，最好能让孟子怡闹一闹。
可她万万没想到，效果会那么好。
孟子怡果然是暴脾气，一点就炸，怪不得当初扇她巴掌那么狠！
竟然直接和江野决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江影传媒。
这事办得……太成功了，成功到让郑慡事后想起来，都有些后怕。
江野是什么人？
那是真正在娱乐圈翻云覆雨的主儿，手段、资源、心机，样样不缺。
孟子怡出走，江影传媒固然有损失，但以江野的性格，绝不会吃这种闷亏。
他要是查起来……
郑慡打了个寒颤。
不，不会的。
她做得很隐蔽，江野应该查不到她头上。
可万一呢？
万一这次舆论风波，就是江野查到了蛛丝马迹，开始对她出手呢？
这种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忽然觉得那背后仿佛有一只冰冷的眼睛在注视着她……
“怎么了？手这么凉。”张姮察觉到她的异样，握住她的手。
“没……没什么。”郑慡猛地回过神，挤出一个笑容，抽回手，“可能有点冷。我们吃饭吧。”
她重新拿起筷子，却觉得食不知味。
寿喜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张姮关切的脸，也模糊了她眼前的景象。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1号晚10点，某场地。
《陈情令》线上媒体探班直播活动刚刚结束。
巨大的背景板上还印着萧展、王一搏、虞书心等人的古装扮相，现场灯光依旧明亮，但人已散去大半，只剩下工作人员在忙碌地收拾设备。
萧展和王一搏被几家媒体围着做简短专访，虞书心和宣路等其他几位主创则在一旁轻松地聊着天，等待各自的团队安排。
虞书心今天穿了一身香槟色的吊带小礼服，脸上带着点娇憨的甜美笑容。
刚才在直播里，她分享了饰演“温情”的感悟和片场趣事，活泼又不失分寸，表现可圈可点。
现场释出的几版片花和人物特辑里，她的镜头虽然不算最多，但扮相清丽，眼神有戏，已经吸引了不少关注。
“书心，这边！”她的助理小跑过来，“车到了，可以走了。”
“好~”虞书心声音有点夹，跟身边的宣路等人挥手告别，“璐姐，我先走啦，回头联系哦！”
“快去吧，路上小心。”宣路笑着回应。
虞书心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出酒店。
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她紧了紧开衫。
门口，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安静地停着，穿着制服的司机早已恭敬地拉开车门等候。
“小姐。”司机微微躬身。
虞书心点点头，弯腰坐进温暖舒适的后座。
助理从另一侧上车，关好车门。
车辆平稳地滑入夜色中的车流。
她拿出手机，刷了刷微博。
热搜榜上，#陈情令探班#、#萧展王一搏#、#虞书心温情#等词条正在攀升，热度不错。
她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但很快，她的手指停在了另一个词条上：#郑慡资源配得上颜值吗？#
她点进去，翻了翻那条“娱乐显微镜”的微博和下面的评论，尤其是“普女天花板”那几个字，让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心姐？”助理好奇地问。
“没什么，就是看个笑话。”
虞书心把手机屏幕转向助理，指了指郑慡的生图，“你看，这话题问的，资源配得上颜值吗？下面还说是什么普女天花板……哈哈哈，说得可真委婉。”
“要我说啊，有什么配不配的？她那个颜值，本来就很一般嘛，不就是清秀点的路人水平？硬吹什么小仙女……普女都是客气了，要我看，就是丑啊。”
助理在一旁陪着笑，没敢接话。
她知道自家这位大小姐口无遮拦惯了，家里有矿，背景硬实，根本不怕得罪人。
真正的富二代，家里产业涉及矿产、投资等多个领域，资产雄厚。
人称“百亿千金”。
进娱乐圈，与其说是为了赚钱，不如说是为了玩票和实现明星梦，所以说话做事格外随心所欲。
“不过她资源确实好得离谱，”虞书心继续吐槽，“《倩女幽魂》那种大IP女主，还有正剧……啧啧，也不知道背后是谁在捧。但捧也没用啊，硬件不行，再怎么捧也飞不起来，观众眼睛又不瞎。”
她说着，又想到自己，脸上露出期待和兴奋交织的神色。
“哪像我，都是靠自己的努力！”
“马上《陈情令》就要播了，这部剧是江影传媒做的，绝对能火！”
“等剧一播，我肯定能爆！”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凭借《陈情令》一跃成为当红小花，资源接到手软，镁光灯聚焦的璀璨未来。
“到时候，我看谁还敢说我靠家里、资源咖？”虞书心扬起下巴，“我可是凭演技和颜值说话的好吗？郑慡那样的都能拿顶级资源，我凭什么不行？我比她好看多了！”
助理连忙附和：“那当然，心姐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颜值演技都没得挑，《陈情令》肯定大爆！”
虞书心被恭维得心花怒放，又拿起手机，美滋滋地看着《陈情令》相关热搜下的粉丝夸赞和期待评论，完全没把郑慡那边的小小风波放在心上。
更没察觉到，在这看似普通的舆论涟漪之下，或许正有暗流在悄然涌动。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长安街上，穿过新年夜晚依旧繁华的京城。
车窗外流光溢彩，映着虞书心充满憧憬和自信的侧脸。
她只觉得，自己的时代，马上就要来了。
……
2018年1月2日，上午。
《陈情令》官微进入了开播前最后48小时的密集宣传期。
继前一日释出多版片花和人物特辑后，官微开始有针对性地放出更多精彩片段，其中，虞书心饰演的温情相关镜头明显增多。
无论是与主角的互动，还是独立的剧情片段，都试图为这个重要女性角色预热，吸引观众期待。
然而，就在这些预告片的评论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开始悄然出现。
“这个温情……演员叫虞书心？新人吗？之前没怎么见过。扮相是还行，但感觉颜值好普通啊，就是清秀，没什么记忆点，和陈情令整体那种飘逸古风的美感有点不太搭调。【截图对比其他女性角色】”
“同意楼上，不说演技，单看脸，虞书心在剧里一众女配里确实不算出彩，甚至有点路人感。能拿到温情这么重要的角色，背景不一般吧？资源咖空降？”
“纯路人，不是黑。只是觉得《陈情令》女演员颜值都挺高的，温情这个选角是不是有点拉低平均分了？这种颜值，属于扔娱乐圈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这些评论语气看似客观，路人，没有直接辱骂，而是围绕颜值普通、与剧集风格不搭、疑似资源咖这几个点进行理性探讨，极易引发其他普通观众的共鸣和跟风评论。
几乎与此同时，几个活跃的娱乐营销号仿佛心有灵犀般，开始发布联动微博。
娱乐圈风向标：“#郑慡虞书心颜值争议撞型#最近两位小花讨论度颇高啊！郑慡有《倩女幽魂》等大饼在手，虞书心凭借即将开始上映的《陈情令》温情一角备受关注。”
“有趣的是，两人都被部分网友归为耐看型、非惊艳系美女，甚至有了普女天花板和剧抛脸的调侃。抛开资源不谈，单论颜值，你更吃郑慡的清纯倔强，还是虞书心的甜美娇憨？”
“九宫格对比图”
这条微博巧妙地将两个看似不相关的人绑定在一起，共同点就是有资源和颜值有争议。
评论区立刻热闹起来，更多路人被带了节奏，开始认真比较起来，无形中加深了她俩是同一类，普女资源咖的印象。
这仅仅是开始。
很快，在上述关于郑慡和虞书心的颜值讨论微博下，出现了一些新的高赞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