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甚至不经意轻轻碰触到了她的指尖。
温热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王憷然指尖微微一颤,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脸颊更红了,却强作镇定地看着他咀嚼。
“嗯,确实不错。”江野点点头,给出评价。
“咦?江导喜欢吃吗?”
王憷然仿佛抓住了机会,眼睛弯成月牙,“那……我坐您旁边剥给您吃吧?这样方便点。”
她说着,已经起身,很自然地挪到了江野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胳膊挨着胳膊。
“好啊。”
江野从善如流,语气依旧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
王憷然心头窃喜,继续认真地剥虾。
气氛变得愈发融洽。
话题也由此更加打开,从天南地北的见闻到圈内有趣的八卦,江野见识广博,语言幽默,时常把王憷然逗得忍俊不禁,笑得花枝乱颤。
球更是晃晃悠悠,摇摇欲坠……
有时候江野故意说些逗她的话,气得王憷然又想“打”他。
“江导!您又取笑我!”
她嗔怪道,但因为正在剥虾,便会侧过身,用自己的肩膀轻轻撞向江野的手臂。
第一次,只是轻轻一碰。
第二次,力道稍微大了点,也更自然。
到了第三次第四次,她几乎是半转过身,整个上半身都倾向江野那边,肩膀抵着他的上臂,那饱满傲人的曲线几乎完全贴靠过去。
隔着单薄的衣料,柔软温热的触感清晰无比。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似有若无的馨香和惊人的弹性。
江野自然是正人君子。
都到这份上了,他依旧坐姿端正,绝不会主动伸出手去搂抱或做出更过分的举动去占便宜。
当然,他毕竟坐着行动不便,也没法躲开她的带球撞人……
暧昧的气氛在杯盏交错,笑语嫣嫣中持续发酵。
王憷然剥的虾,大半都进了江野的嘴里,她自己则似乎更钟情于那壶梅子酒,一杯接一杯,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醉意渐浓。
到后来,她几乎是半倚在江野身侧,剥好虾后,会先自己咬一小口,然后笑嘻嘻地递到他嘴边,眼神迷离又带着撒娇的意味。
江野照单全收,神情自若,只是目光落在她酡红的娇颜和越发迷蒙的眼眸时,会多停留片刻。
用餐结束,王憷然已有些脚步虚浮。
江野自然地揽着她的肩膀,帮她稳住身形,一同走出包厢。
门外,助理早已处理好了所有事宜,包括结账。
刚走出建筑,才发现不知何时,外面竟下起了雨。
雨势不小,淅淅沥沥,在暮色和灯光下织成一张密密的网,打在地面和竹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山间的雨夜,温度更低,空气潮湿清冷。
助理立刻撑开一把黑伞递过来。
江野接过道:“我自己来吧。”
他一手撑伞,另一只手则更紧地揽住了王憷然纤细的腰肢,带着她步入雨中。
按常理,司机应该将车开到最近的门口接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辆黑色的埃尔法此刻停在稍远一些的一个偏僻角落中。
雨幕之中,视线有些模糊。
王憷然似乎真的醉了,脚步踉跄,几乎完全倚靠在江野身上,才能勉强行走。
江野只得将她搂得更紧,几乎是将她半抱在怀里,一只手稳稳撑伞,尽量将伞面倾向她那边。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带着酒香和属于她的淡淡馨香,紧紧贴着他。
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和肩膀,单薄的连衣裙迅速洇出深色的水痕。
江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曲线透过湿冷衣料传来的惊人弹性和温度。
这段路走得有些艰难。
雨水斜刮,很快打湿了江野的半边肩膀和裤腿。
终于走到车边,司机早已冒雨等候在车旁,见状立刻拉开后座滑门。
江野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将王憷然送进温暖的车厢,自己也迅速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和寒意,但两人身上带来的湿气,却让车内的空气变得微妙起来。
此时,窗外的雨非但没有减小,反而越下越大,顷刻间变成了瓢泼暴雨。
豆大的雨点疯狂敲打着车窗和车顶,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远处山林的轮廓在雨幕中完全模糊,能见度极低,雨水在路面上迅速汇聚成溪流。
司机回到驾驶座,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透过后视镜,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后方的情况,然后转过身,语气恭敬地对江野说:“老大,这雨下得太猛了,能见度非常差。咱们这条路出去有一段是盘山路,晚上下这么大的雨,开起来风险有点高。”
“您看……要不要先在车里休息一下,等雨势稍微小点再走?安全第一。”
他说得合情合理。
江野看了眼窗外白茫茫的雨幕,点了点头:“也好。”
司机似乎松了口气,又面露难色,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那个……老大,实在抱歉,我……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晚上吃坏了。这雨一时半会儿估计停不了,我怕一会儿更难受……想先去趟洗手间,就在那边不远。”
“您和……王小姐先在车里休息?等您决定要走的时候,打个电话,我马上回来!”
江野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嫌弃:“怎么这么多事?去吧。”
“谢谢老大!我尽快回来!”
司机如蒙大赦,连忙下车,小跑着消失在雨幕和竹林中。
回去就给他加工资……
车厢内,只剩下了江野和半醉半醒的王憷然。
空调送出暖风,渐渐驱散着两人身上的寒意和湿气。
或许是刚才淋了雨,王憷然似乎清醒了一些。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瘫软,慢慢坐直了身体,只是眼神依旧朦胧。
这一坐直,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状况。
浅蓝色的连衣裙被雨水打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每一寸起伏的曲线。
布料浸湿后颜色变深,变得有些透明,隐约透出底下内衣的轮廓和肌肤的肉色,尤其是胸口和腰腹处,湿衣贴身,几乎纤毫毕现。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脖颈和脸颊,水滴顺着发梢滑落,没入同样湿漉的衣领深处。
她转头看向江野,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色衬衫的左边肩膀和手臂处湿透了一片,紧紧贴着皮肤,透出底下精实的肌肉线条。
头发也湿了些,几缕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让他平日里的沉稳从容多了几分难得的落拓不羁,反而更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江导……”王憷然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和软糯,“你……你也湿了……我这里有纸巾……”
她说着,有些笨拙地去翻自己那个同样沾了雨水的小手包。
江野的伞其实已经尽力偏向她了,但风雨太大,无济于事。
“没事。”
江野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语气温和。
王憷然终于从包里找出了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转身面向江野。
车厢空间宽敞,但她似乎醉意未消,动作有些控制不好距离和力道,一下子靠得太近,几乎是半贴在了江野身上。
她抬起手,用纸巾轻轻去擦拭他额角和鬓边的水珠。
因为这个动作,她的身体更加前倾,两个人上半身都贴在了一起。
湿冷的衣料下,属于年轻女孩的温热弹性肌肤,隔着江野同样湿透的薄薄衬衫,传递过来清晰无比的触感。
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喷吐在江野的下颌和颈侧,温热而湿润。
眼神迷离地专注在他脸上,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
江野没有动,任由她擦拭,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滑过她被雨水和酒意浸润得格外嫣红的唇瓣,湿发下白皙泛粉的脖颈,以及……那因为姿势而更加诱人的某处。
她的指尖偶尔擦过他的皮肤,带着微微的凉意和颤抖。
擦拭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似乎失去了目的。
王憷然举着纸巾的手停在了半空,只是怔怔地看着江野深邃的眼睛,呼吸不自觉地加重。
车厢内异常安静,只有外面暴雨如注的哗啦声,敲打着车窗,像是敲打在两人紧绷的心弦上。
暖风嘶嘶地吹着,却吹不散这狭小空间里陡然升腾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热度和暧昧。
湿透的衣物紧贴着彼此的身体,传递着体温和心跳。
肌肤相贴的地方,温度在迅速升高。
酒意、雨夜、密闭的空间、恰到好处的“独处”……
所有的元素,都像是最完美的催化剂。
王憷然似乎被江野眼中某种深沉的东西吸引,身体又无意识地往前倾了倾,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四目相对,呼吸相闻,空气开始拉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江导……”
王憷然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豁出一切的勇气,“我……喜欢你。”
话音未落,她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清醒和胆量,闭上眼,仰起头,有些笨拙却又无比坚定地贴上了江野的嘴唇。
最初的触碰,只是柔软而湿润的相贴,带着梅子酒的甜香和女孩特有的馨香。
江野的身体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但下一秒。
他原本随意搭在座椅上的手,骤然抬起,一只手掌有力地扣住了王憷然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紧紧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更密实地压向自己。
这个回应如同点燃了引信。
王憷然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她生涩地尝试着回应,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了江野的脖颈。
唇齿间的厮磨瞬间变得激烈而深入。
“唔……”
王憷然被吻得几乎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汹涌而至的情潮,身体越发酥软。
她感觉自己像一叶在暴风雨海面上的小舟,只能紧紧攀附着眼前这唯一的依靠。
不知何时,在唇舌交缠的混乱与意乱情迷中,她的姿势发生了变化。
她此时正面着江野,双腿岔开,跨坐在江野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更加紧密,也更加……危险。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好像触碰到了什么。
这个认知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细的声音,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扭动了一下。
这无意识的磨蹭,让江野扣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吻也变得更加深入而带有掠夺性。
车厢内的空气温度急剧攀升,暖风似乎都变成了灼热的气流。
窗外暴雨依旧,哗啦啦的雨声成了此刻最好的背景音,掩盖了车内越发急促的呼吸和暧昧的水渍声响。
江野的手也接触到了她的腰。
常年练舞和进行形体训练,让她的腰肢不仅纤细,更有着惊人的柔韧性和弹性。
江野的手掌抚过那紧致平滑的腰侧曲线,感受肌肤的温热与弹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两人之间的亲吻,如同被骤然投入干柴的火星,轰然升温,变得愈发激烈。
江野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的吻带着强势的侵略性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王憷然被他吻得几乎透不过气,意识更加模糊,只能被动地承受,笨拙而生涩地回应。
她被迫仰着头,纤细脆弱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而诱人的弧线,一头长发向下批散着。
双眼紧紧闭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颤抖得厉害。
原本抓着他衬衫肩头布料的小手,因为身体的酥软和内心的巨大冲击,变得更加用力,指节都泛出青白色,几乎要将那湿透的布料攥破。
每一次深入的纠缠,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窜过她全身,让她身体不受控制地细细轻颤。
从喉咙深处,溢出细碎而撩人的呜咽,断断续续,夹杂在愈发急促的呼吸声中,媚得能滴出水来。
“江……江野……”
她无意识,断断续续地唤着他的名字。
车外,暴雨如天河倒灌,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粗大的雨柱狂暴地抽打着茂密的竹林,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不再是清脆,而是带着一种摧折的力道。
竹叶被雨水打得剧烈摇晃、翻卷,甚至有些细嫩的竹枝不堪重负,弯折下去,又在雨水的冲击下弹起,周而复始,显出别样的韧性。
风裹挟着雨势,让整片竹林发出“呜……呜……”的声音。
竹影在车窗外狂乱地舞动,交织成一片模糊而动荡的深色背景。
雨打竹林,声如急弦,又似某种古老而激烈的韵律,掩盖了世间其他一切声响。
紧闭的车窗上,雨水如瀑布般急泻而下,将车内昏黄暖昧的光线与车外黑暗狂暴的世界模糊地隔开,却又仿佛透过那层水幕,将那种天地交泰般的激烈,隐隐传递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