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月初,除了江影传媒搬进了新大楼,娱乐圈也很热闹。
先是1月1日,赵丽莹冯绍风官宣怀孕。
冯绍风微博发文:“知否知否,应是一家三口”,
配图是是一只小老鼠玩偶。
赵丽莹火速转发:“等候等候,迎接2019”。
评论区一片恭喜声,#赵丽颖莹怀孕#瞬间冲上热搜第一。
但圈内人都懂,这不过是常规操作。
两人主演的《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正在湖南卫视热播,这一波官宣,直接把剧的热度拉满。
一切都是为了营销!
然后是各大卫视跨年晚会的热搜混战。
湘省卫视最热闹。
王一薄和程萧的那个舞台互动,被镜头精准捕捉。
他轻轻抬了一下她的下巴。
三秒不到的动作,愣是在网上撕了起来。
王一薄粉丝:“这是舞台设计!配合而已!你们别乱嗑!”
程萧粉丝:“谁稀罕?我们潇潇独美!别蹭!”
路人:“不就抬个下巴吗?至于吗?”
但就是至于。
两家粉丝撕的天昏地暗……
#王一博程萧#话题阅读量直接破亿,成为2019年饭圈第一撕。
但真正让所有人惊叹的,是魔都卫视。
2019年1月1日凌晨,跨年晚会收视率数据出炉。
魔都卫视,夺冠。
原因只有一个:他们请到了周吔。
当晚,周吔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裙出现在舞台上。
裙身是丝缎材质,灯光打下来的时候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月光凝在身上。
领口是简约的一字肩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
裙摆曳地,随着她走动的步伐轻轻飘动,整个人仙气飘飘。
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这是仙女下凡吗?”
“这裙子谁设计的给我出来挨夸!”
“周吔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会飞!”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但真正让全场安静的,是音乐响起的那一刻。
前奏是熟悉的笛声,婉转悠扬。
《等你归来》。
《丝路驿站》的插曲,那个雨夜里让无数人哭崩的BGM。
周吔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柔和地打在她身上。她拿起话筒,开口。
“我就在这里等你,披星戴月乘着风而来……”
现场安静了。
电视机前安静了。
弹幕瞬间沸腾。
“这也太好听了吧!”
“乐坛百灵鸟!!!”
但也有人不太确定。
“等等……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
“好像……有点……跑调?”
“胡说!明明是仙女的颤音!”
“这叫艺术!你不懂!”
弹幕立刻分成两派。
一派是粉丝们无脑吹捧。
“太好听了!循环一百遍!”
“周吔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这首歌就该她唱!原唱来了都得靠边站!”
另一派小心翼翼。
“那个……我小声问一句……是不是有一点点……跑?”
“我也觉得有点……就一点点……”
“别说了,粉丝马上到!”
果然,目前娱乐圈最大的粉丝团体椰子们迅速杀到。
“你懂什么?这叫情感!”
“人周吔是演员!演员唱歌要的是感情!不是技巧!”
“你们去KTV能唱得比她好?不能就闭嘴!”
但吵归吵,骂归骂,第二天《等你归来》的搜索量直接翻了三倍。
各大音乐平台,周吔的名字冲上热搜。
#周吔等你归来#
#周吔东方卫视跨年#
#周吔月白色长裙#
三个词条同时挂在热搜榜上,把王一薄程萧的那点事儿挤得没影了。
有网友总结。
“王一薄程萧撕了一天一夜,周吔唱了三分钟,全白干。”
这就是目前周吔的恐怖人气!
……
1月3日
江影传媒新大楼的小型放映厅在地下一层,紧挨着那间摄影棚。
说是小型,其实也能容纳六十来个人。
阶梯式的座椅从前往后逐级升高。
深灰色的墙面做了专业的吸音处理,顶上嵌着两排柔和的射灯,此刻只开了最暗的那一圈,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前方那块宽大的银幕上。
此刻,六十多个座位上坐满了人。
公司的高管、制片人、核心创作团队……
江野坐在第一排正中间,他左手边是田状状。
另一边,坐着陈嘟灵。
她穿一件纯黑色高领羊毛衫,领口贴合脖颈,勾勒出冷白的线条,没有多余装饰。
乌黑长发自然垂落,一侧用发夹轻轻别在耳后,另一侧则随意垂在肩前,衬得眉眼愈发干净。
银幕上,电影正在放映。
大雪纷飞。
陈嘟灵站在一片废墟前。
画面中是泥石流过后留下的痕迹,半截塌陷的屋顶,几根歪斜的木梁,还有一些被泥沙掩埋、只露出边角的家具残骸。
这是她开车带男主回到自己的故乡,站在当年被泥石流冲垮的家的废墟前,漫天大雪里,终于说出了藏了一辈子的秘密。
“那天晚上,泥石流冲下来的时候,我先醒了,爬了出来。”
她顿了顿。
“我听见妈妈在废墟里喊救命,她还有气。”
镜头缓缓推进,定格在她的侧脸。
她的眼睛看着那片废墟,但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睫毛上落了一片雪花,融化了,变成一滴水,顺着眼角滑下来。
不知道是雪水,还是眼泪。
“可我站在外面,一动也没动。”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观众心上。
“她活着的时候,天天打我,喝醉了就把我往死里打。”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笑不出来。
“有时候她会变成另一个人,一个小女孩,那是我唯一的朋友。”
她闭上眼,又睁开。
“可那天,我就是没伸手。”
风声更大了,雪也更大了。
她的肩膀轻轻颤抖,但声音反而稳了下来。
“我看着房子塌完,转身走了。”
“所有人都说是天灾,没人知道是我杀了她。”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主秦浩。
那张脸上没有崩溃,没有哭喊,只有一种可怕的平静。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秦浩看着她,眼眶微红。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你做得对不对,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时候的你,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孩子。”
陈嘟灵看着他,眼眶里的水光终于忍不住了。
雪还在下。
两个人站在废墟前,像两棵在风雪中依偎的树。
镜头缓缓拉远,越过废墟,越过雪原,越过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良久,陈嘟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已经过去了。”
“再怎么后悔,也回不去了。”
“我们能做的,只有好好活下去。”
……
……
随着最终画面定格,银幕暗下。
片尾字幕缓缓浮现。
放映厅里一片安静。
几十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种安静不是尴尬,不是无聊,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堵住了,说不出话来的安静。
有人偷偷擦了擦眼角。
有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动。
有人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像要把刚才憋在心里的东西一起吐掉。
安静持续了整整十秒。
然后,掌声响起。
先是一两个人,然后是十几个人,然后是所有人。
掌声越来越响,闷闷的,但震得人胸腔发麻。
江野站起来,田状状也站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江野伸出手:“恭喜啊,老师,拍得太好了。”
田状状握住他的手,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臭小子,少来这套。”
“还是你本子底子好,嘟嘟这孩子,是真给我惊喜,脑子太聪明了,她进步的很快,演得太稳了。”
江野点点头,忽然张开双臂。
田壮壮一愣,下意识地也想抬手。
臭小子,怎么这么煽情?
结果江野压根没看他,转身就一把抱住了旁边刚站起身的陈嘟灵,声音里全是真心实意的赞叹。
“嘟嘟,你演的太好了。”
陈嘟灵被他抱得一愣,耳尖瞬间红了。
旁边的田状状尴尬的收回手,脸瞬间黑了半截,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尼玛的,师门不幸……
“够了啊……”陈嘟灵先小声嘟囔了一句,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啦,这么多人呢。”
江野这才松开,退后一步。
“真的,那个独白,那个眼神,那个转身,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陈嘟灵摇摇头。
“我在想,这姑娘是我媳妇?”
江野一脸不可思议,“我何德何能?”
陈嘟灵脸微微红了一下:“你别老是胡说八道……”
“我说真的。那个镜头,雪落在你睫毛上,融化了,顺着眼角流下来,很自然,很能打动人心。”
他顿了顿,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好奇:“进步太大了。嘟嘟你怎么做到的?”
陈嘟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真想知道?”
“恩。”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像想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
“你教的。”
江野挑眉:“我?”
“嗯。”陈嘟灵点点头,“《左耳》那会儿,我刚进组,什么都不会,连走位都搞不清楚。有一场戏我拍了十几条过不去,急得躲在角落哭。”
江野想起来了。
那时候的陈嘟灵,确实青涩得是个误入片场的学生。
眼神躲闪,台词生硬,站在镜头前整个人都是僵的。
“后来你走过来,在我旁边蹲下。”她继续说,“你问我,哭什么。我说我演不好。你就跟我说了一句话。”
“好表演不是挤出来的,是从心里借来的。”
陈嘟灵看着他,眼神柔软。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情感记忆理论,你说是简化版。把自己经历过的那些最难过的事,借给角色用。用完记得还给自己就行。”
她顿了顿,轻声说:“我一直记着。”
四目相对。
放映厅里的灯光很暗,只有银幕上残留的一点微光,落在两人之间。
江野看着她,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所以刚才那场戏,”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轻,“借了什么?”
陈嘟灵想了想,摇摇头。
“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借完了,还回去了,现在是我的了。”
江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
陈嘟灵这才转回头,看着他,嘴角也翘起来。
旁边,田状状还站在原地,脸黑得像锅底。
“喂,”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两个够了啊。我才是导演。”
江野回头看他,一脸无辜:“怎么了老师?”
“你说怎么了?”田状状指着他,“我站在这儿半天了,你们俩在那儿眼神拉丝,当我不存在是吧?”
陈嘟灵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
江野倒是脸皮厚:“老师,我们这是在交流表演心得。”
“交流表演心得需要这么深情对视?”
“需要。”江野点头,“艺术创作是很严肃的事。”
田状状气得想打人……
……
江野办公室。
陈嘟灵坐在蒲团上,动作轻缓地温杯、投茶、注水。
白瓷茶具在她指尖翻转,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兰花香。
“田导,喝茶。”
“哎,谢谢嘟嘟。”田状状端起杯子,闻了闻,“这茶不错。”
陈嘟灵笑了笑,继续低头泡茶,安静地当她的背景板。
江野端起茶杯,没急着喝,在手里转了转。
“老师,有个事跟您商量。”
“说。”
“2月的奥斯卡,咱们不参加了。”
田状状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
“也是,去了也白去。”
他顿了顿,靠在沙发里,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去年那贸易战一打,什么都变了。先是关税,然后是科技,现在连文化交流都降温了。”
江野点点头。
2018年3月,老美对中國钢铝加征关税。
4月公布对华500亿美元商品加征关税清单。
中美贸易战正式打响。
从那之后,两国的关系就像坐上了过山车,一路往下冲。
到了2019年初,虽然偶尔有缓和的声音,但整体氛围已经彻底变了。
电影这种文化产品,在这种大环境下,自然首当其冲。
“去年戛纳,咱们还有好几部片子入围。”田状状摇摇头,“今年奥斯卡,华语片连提名都摸不着边。不是片子不好,是人家压根不想让你进。”
江野喝了口茶。
他知道田壮壮说的是实话。
原世界里,《驾驶我的车》拿了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那是因为它是日苯拍的。
如果换成中國拍的,就算拍得再好,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结果也不会一样。
有些事,跟艺术没关系。
“所以我想,”江野放下茶杯,“咱们集中精力冲戛纳。”
“第72届?”
“对。”江野点头,“5月,正好还有四个月,够咱们把后期再磨一磨。”
“你知道这届评委会主席是谁吗?”
“伊纳里图?”
“对。”田状状端起茶杯,“亚历杭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图,《鸟人》《荒野猎人》那个。”
陈嘟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
那可是拿过两次奥斯卡最佳导演的人。
田状状继续说:“这人有个特点,他极度偏爱人文向,文本扎实的作品。《鸟人》那么花哨,内核还是人的困境。《荒野猎人》那么血腥,讲的还是人和自然、人和自己的关系。”
他看着江野:“咱们这片子,正好撞他枪口上。”
“所以您觉得有机会?”
“有机会。”
“您认识?”
“认识。”田状状点点头,“前些年柏林电影节见过,聊过几次。他还跟我提过,想找个机会合作。”
江野笑了笑,没接话。
如果认识,有些事情就会好操作一点……
“那国内呢?”陈嘟灵忽然开口,“金鸡奖?”
田状状看向江野。
江野想了想:“11月,第32届。”
“时间正好。”田状状点点头,“戛纳回来,热度还在,再冲一波金鸡。”
陈嘟灵低下头,继续泡茶,但明显心里较着劲。
她目前帮江野负责海外分公司,还有投资公司那边,江父现在也经常找她……
确实比较忙,没怎么拍戏,但并不代表她就退圈了。
特别是那些女人们一个个拿奖,她心里还有多少有点危机感和不服气……
田状状笑着打趣:“怎么?嘟嘟想拿奖?”
陈嘟灵抬起头,脸微微红了一下:“不是……我就是……”
“就是想。”
田状状打断她,“想拿奖不丢人。我拍了四十年电影,每次拍完都想拿奖。这是创作者的本能。”
陈嘟灵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认真地说:“嗯,想。”
田状状转头看向江野:“发行那边怎么安排的?”
“分成两条线。”江野说,“国外交给MK2,他们在欧洲渠道稳。国内咱们自己发,先走艺联,口碑起来再扩。”
田状状点点头:“文艺片不能急,得慢慢养。”
“对。”江野说,“先冲奖,奖拿下来,版权就好卖了。”
陈嘟灵在旁边听着,有点好奇:“文艺片……赚钱吗?”
田状状乐了,看了江野一眼:“你问问你老板。”
江野笑道:“你觉得《小偷家族》赚了多少?”
陈嘟灵想了想:“几千万?”
“日苯本土票房四十多亿日元,折合人民币两个多亿。”江野说,“这还不算海外版权、流媒体、DVD。”
“国外还有部神作《罗马》,阿方索·卡隆的半自传体文艺片,成本1500万美元,Netflix直接砸2500万美元买断全球流媒体权,还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现在全球版权收益早翻倍了,关键是口碑封神,艺术商业双丰收。“
“文艺片的玩法跟商业片不一样。商业片是拼票房,赢了通吃,输了血亏。文艺片是拼版权,一个国家一个国家卖,一个渠道一个渠道铺。周期长,但稳。”
田状状接话:“而且一旦拿了奖,版权价格直接翻番。金棕榈级别的片子,光是欧洲一个小国家的票房,就能收回成本。”
他喝了口茶,笑眯眯地说:“所以别小看文艺片,真赚起钱来,不比商业片差多少。”
陈嘟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窗外,暮色渐深,远处的城市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田壮壮放下茶杯,看向江野:“行了,那就这么定了。2月休息,5月戛纳,11月金鸡。我回去把后期再盯一遍,该修修,该剪剪。”
江野点点头:“辛苦老师。”
田状状放下茶杯,站起身,准备不当电灯泡了。
“行了,那就这么定了。5月戛纳,11月金鸡。我回去把后期再盯一遍,该修修,该剪剪。”
江野点点头:“辛苦老师。”
田状状摆摆手,随口客气了一句:“辛苦什么,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拍得动。”
江野眼睛一亮,立刻接话:“那正好,我这还有一个本子。”
?????
田状状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
江野已经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
“刚写完的,您看看。”
田状状忽然觉得有点心累……
他都66岁了,这孙子把他当牛马用?
都不给休息的?
他无奈地接过牛皮纸袋,抽出来翻了翻。
封面上写着几个字:
《世界上最糟糕的人》
田状状一愣:“这什么名字?骂人呢?”
“您先看看梗概。”
田状状在沙发里坐下,陈嘟灵赶紧递上一杯新茶……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低头看剧本。
故事梗概不长,几分钟就看完了。
女主角,三十岁左右,中国女性。
医学读到一半,觉得没意思,转心理学。
心理学读了一年,又觉得没意思,跑去学摄影。
摄影学成了,开始当自由摄影师,给杂志供稿,给画廊做展览。
感情上也是折腾。
先跟一个四十多岁的漫画家在一起,对方事业有成、稳重体贴,想跟她安定下来生孩子。
她突然觉得窒息,跑了。
然后跟一个同龄的咖啡师在一起,对方穷、自由、会玩,但同样不靠谱。
三十岁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成为谁。
田状状抬起头,看着江野。
“这……”
“是不是很熟悉?”
江野在他对面坐下,“现在有多少年轻人是这样的?三十岁左右,读了十几年书,工作了几年,还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换工作、换城市、换对象,换了一圈发现,问题好像不在外面,在自己。”
田状状沉默了几秒,又低头看了看剧本。
“这个题材……”他斟酌着开口,“会不会太小众了?”
“小众?”江野笑了,“老师,您觉得《驾驶我的车》小众不小众?”
田状状没说话。
“《驾驶我的车》讲的也是一个中年男人失去妻子、面对过去的故事。”江野说,“但这种情感是普世的,所以全世界都能看懂。《世界上最糟糕的人》也一样,三十岁危机,哪个国家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而且这部片子,我就是冲着欧洲去的。”
田状状挑眉。
“北欧那几个国家,这些年一直在文化输出上发力。瑞典的《方形》,丹麦的《另一场约会》,都拿了欧洲大奖。”
“咱们国内还没有真正能跟他们对标的作品。这部片子,正好补这个缺。”
田状状又翻了翻剧本,忽然问:“这女主角,你有人选吗?”
江野看了陈嘟灵一眼。
陈嘟灵正低头泡茶,但耳朵明显竖着。
“有。”江野说,“但还没定。”
田状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一声。
“行,我懂了。”
他剧本合上,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暮色。
沉默了很久。
“这部片子,”他终于开口,“女主角得能折腾,但骨子里得安静。不然折腾就成了撒泼,不好看。”
江野点点头。
“男主那两个,一个稳,一个飘,都得找能接住戏的。”
田壮壮继续说,“尤其是飘的那个,不能飘成傻子,得让人看得见他的可爱,也能看见他的不靠谱。”
江野又点点头。
田状状转头看他,忽然笑了。
“你这是给我挖坑呢?”
“您自己说的,还能拍得动。”
田状状被噎了一下,然后无奈地摇摇头。
“行吧,我试试。”
他把剧本收进牛皮纸袋,站起身。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江野。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江野眨眨眼:“准备什么?”
“就等着我说那句还能拍得动,好把我按在这儿继续干活。”
江野一脸无辜:“老师,您想多了。我就是刚好有个本子,刚好您有空,刚好……”
“行了行了。”田状状打断他,摆摆手,“我回去看看,看完给你答复。”
他推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嘟灵抬起头,看着江野。
“田导真的会接吗?”
“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刚才问女主角人选的时候,眼睛是亮的。”江野靠在沙发里,“那种亮,只有看到好本子才会有。”
江野对他手底下的女人们,也是有规划的。
陈嘟灵是985毕业的底子,脑子聪明,学什么都快。
她这几年一直在学习,还跟着陈止希锻炼了很长时间。
以后海外业务和投资公司那头,完全可以交给她独当一面。
至于拍戏,文艺片路线最适合她。
活儿不多,但拿得出手。
不累,也不耽误正事。
白鹭是跟着他从零开始熬出来的,对公司最熟悉!
后续每年一部剧,热度维持住就行。
重心还是放在公司管理上。
以后等他哪天想退了,有小白和舅舅两人坐镇,他也能放心。
孟子怡现在有自己的公司和艺人,不需要他操什么心。
有好的本子,抄几个给她就是!
田曦微是电视剧,公司以后的爆款资源,肯定对她倾斜。
现偶、古偶,这都是她的舒适区。
那张脸往那儿一放,观众就爱看。
大荧幕不适合她,硬挤进去反而别扭,没必要。
周吔不一样。
她现在的海外知名度,国内女星断层领先。
《千年长歌》和《丝路驿站》,已经帮她彻底打开了局面。
后续再多拍几部国外的爆款!
她走的路,是国际路线。
刘浩纯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
演技这东西,有的人学一辈子也学不会,她天生就会。
《开端》拍完,后续重心会全部放在电影上
公司未来要重点培养的电影咖,就是她。
至于杨超月……
综艺咖。
有些人天生适合演戏,有些人天生适合站在镜头前说话。
她是后者。
有合适的本子可以拍几个,但主业还是综艺。国民度这东西,有时候综艺比剧来得更快。
最后是章若南。
有合适的剧就拍,没合适的剧……
就给他当秘书。
他身边总得留个使唤的丫头……
“对了,嘟嘟,今年你的年终奖,不发钱,公司给你在海南买了套房子。”
陈嘟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