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花是被一阵婴儿的哭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超大的客厅里。
“什么情况……”
还没反应过来,门开了。
白鹭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走进来,小男孩穿着小西装,一脸酷酷的表情,手里还抱着个小奶瓶。
白鹭把他往前一推:“江小白,快去叫奶奶。”
小男孩走到林小花面前,仰起头,奶声奶气地喊了声:“奶奶。”
林小花愣住,然后狂喜。
“哎哟我的乖孙子!!!”
她一把抱起江小白,亲了又亲,“好好好!太好了!奶奶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正亲着,门又开了。
陈嘟灵走进来,手里牵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小女孩穿着小裙子,安安静静的,眼睛又大又圆。
陈嘟灵轻轻推了推她:“江小灵,去叫奶奶。”
江小灵走过去,仰头看着林小花,又看了看林小花怀里抱着的江小白,眼眶慢慢红了。
“奶奶只喜欢哥哥……”
林小花心里一紧:“没有没有!奶奶也喜欢女孩!来来来,奶奶抱!”
她赶紧一手一个,把江小灵也抱起来。
刚抱稳,门被撞开。
孟子怡和田曦微冲进来,每人身边都跟着一个孩子。
孟子怡的孩子是个小胖墩,圆滚滚的,脸上肉嘟嘟。
“江小孟!快叫奶奶!别被比下去了!”
田曦微的孩子更夸张。
脸圆得像个饼,但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机灵。
“江小饼!上!给我争口气!”
两个孩子冲到林小花面前,一个抱住左腿,一个抱住右腿。
“奶奶抱我!”
“奶奶先抱我!”
林小花抱着两个,腿上还挂着两个,人都快站不稳了。
“好好好,都抱都抱,你们别挤……”
话没说完,一阵哭声从背后传来。
林小花扭头一看。
周吔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对双胞胎,两个小男孩长得一模一样,正哇哇大哭。
“江大平!江二平!别哭了……”
周吔哄着,但两个小家伙越哭越凶。
江大平抽抽噎噎:“奶奶不喜欢我们……她只抱他们……”
江二平拉着哥哥的手:“我们走吧……离开这个家……”
林小花急了:“别别别!心肝!奶奶最喜欢你们了!”
她想冲过去,但腿上还挂着两个,怀里抱着两个,根本动不了。
怀里两个不依了。
江小灵嘟嘴:“奶奶你刚才说最喜欢我的。”
江小白一脸酷酷:“骗子。”
腿上两个更不依。
江小孟仰头:“奶奶你不公平!”
江小饼更夸张,直接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奶奶坏!奶奶坏!呜呜呜……”
满屋子的哭声、叫声、打滚声,混成一片。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三个模糊的身影走进来,看不清脸,但每个身边都跟着一两个孩子。
她们齐刷刷开口:
“妈!”
林小花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卧室。
安静。
她喘着粗气,心脏砰砰跳,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的老天爷……”
她抹了把额头的汗,又躺了两分钟,才慢慢坐起来。
八个。
整整八个。
她这辈子打麻将都没胡过这么大的牌。
旁边江大明睡得正香,鼾声震天,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林小花越看越气。
自己在这儿失眠好几天了,他倒好,吃嘛嘛香,倒头就睡。
她抬脚,一脚踹过去。
“哎哟——!”
江大明直接从床上滚下去,摔在地上,一脸懵逼地抬起头。
“小花你干啥子嘛?”
林小花黑着脸:“干啥子?你还有脸睡?”
江大明揉着摔疼的屁股,委屈巴巴:“我咋了嘛?我睡得好好的……”
林小花瞪他:“你儿子要带八个女朋友回来,你睡得着?”
“那不是好事嘛?说明儿子有出息……”
“有出息个鬼!”林小花抓起枕头砸过去,“八个!你数数几个?过年怎么安排?一桌坐得下吗?红包发几个?叫人的时候怎么叫?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
“哎呀小花你想太多了,儿子自有分寸……”
“他有分寸?他有分寸能一次带八个回来?”
林小花越说越气,眼泪都下来了:“你也不管管,天天就知道睡睡睡!”
江大明爬起来,小心翼翼凑过去,想拍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别气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林小花一把打开他的手。
“滚出去睡。”
江大明愣住:“啊?”
林小花指着门口:“我叫你滚出去睡,听不懂人话?”
江大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她的眼神瞪回去了。
他讪讪地站起来,抱起枕头,往外走。
“小花,你早点睡……”
“滚!”
江大明站在走廊里,一脸懵逼。
他挠挠头,嘟囔了一句:“不骂你的宝贝儿子,天天就知道骂我……”
他叹了口气,抱着枕头往客厅走。
沙发有点硬,但他早就睡习惯了。
第二天一早,林小花一脚把沙发上睡得正香的江大明踹醒。
“起来!”
江大明一个激灵坐起来,揉着眼睛:“又咋了嘛……”
“去买见面礼。”
江大明愣了愣,赶紧爬起来跟上。
一小时后,两人站在一家金店门口。
店面不大,但位置极好,装修低调里透着讲究。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种店不靠过路客,做的是熟人生意。
老板娘正在柜台后面算账,一抬头看见林小花,眼睛亮了。
“哎哟小花!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林小花走过去:“来买点金子。”
老板娘笑着迎出来:“你还要买金子?家里金山银山了吧?”
林小花笑笑没接话,老板娘也不多问,直接带她到里面的贵宾室。
“看看,想要什么样的?”
林小花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套金饰上。
镯子、项链、耳环、戒指,全套,款式年轻秀气,做工精致。
老板娘多精的人,一眼就看出她看中了。
“这套好看,年轻人戴最合适。”她顿了顿,笑着问,“送儿媳妇的吧?”
林小花愣了一下,没说话。
老板娘继续夸:“你眼光真好,这套是新款,雕工细,寓意也好,和和美美。送儿媳妇,她肯定喜欢。”
林小花点点头,越看越满意。
“就这套吧。”
老板娘笑着应了:“好,我给你包起来。”
转身正要走,林小花忽然开口。
“等等。”
老板娘回头:“怎么了?”
“这个……我要八套。”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顿住了。
?????
什么玩意?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八……八套?”
林小花点头:“对,八套。”
老板娘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她看了看林小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的江大明,再看看林小花那张认真的脸。
老板娘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那套金饰,转身往里走。
“你等着,我去给总店打电话调货。”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老江家,难道以后还要取8个媳妇不成?
真当是要笑煞我嘞……
……
孟子怡家的茶室,暖气烧得很足。
麻将声噼里啪啦响着。
“碰!”
田曦微把牌往桌上一拍,眉开眼笑,“清一色!给钱给钱!”
白鹭无奈地推过几张筹码。
陈嘟灵面无表情地付钱。
孟子怡一边掏钱一边嘟囔:“你手气也太好了吧,都赢几把了?”
田曦微美滋滋地收钱,嘴里不饶人:“没办法,川渝人嘛,天生就会打牌,你们还得多练练。”
孟子怡翻个白眼,一边洗牌一边问道:“阿野还在香江没回来?”
白鹭点点头:“嗯,那边还有事。”
“刘浩纯和南南都跟在他身边?”
“南南昨天回来了,刘浩纯还在。”
田曦微正在摸牌的手一顿,冷笑一声。
“碰!”
她把牌拍桌上,“我早就看那个存子不是个好东西,天天哥哥、哥哥的,那声音,啧,听了起鸡皮疙瘩。”
孟子怡立马跟着点头附和:“就是。我们东北也不产夹子啊,她倒好,一个人把份额都占了。”
“看着就闹心!”
陈嘟灵安静地摸牌,没说话。
白鹭也沉默。
田曦微看了看她俩,又看看孟子怡,小声说:“你们说,她这次跟着阿野在香江,会不会……”
白鹭终于开口:“行了,别说这些了。”
田曦微撇撇嘴,继续打牌。
几圈下来,气氛有点微妙。
话题慢慢转到过年要去江野家的事。
孟子怡先叹了口气:“过年去他家,指不定还要碰见别的姑娘,想想都头疼。”
白鹭轻声应和:“人多事杂,确实麻烦。”
一直安静的陈嘟灵忽然轻轻放下牌。
“阿野这个人,大家都知道。”她声音清冷,不紧不慢,“花心,脸皮又厚。”
三个人都看向她。
陈嘟灵继续说:“其实我们几个能坐在一起打牌,要不是孟姐这个大心脏邀请,我都无法想象这个场面。”
“太荒唐了。”
孟子怡一愣,她觉得挺好的呀……
陈嘟灵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不过发展到这个地步,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我们之间,以后要争、要抢、或者有人要退出,那是我们之间的事。”
“但别的人,不能再加进来了。”
桌上安静了两秒。
孟子怡第一个拍桌赞成:“我同意!外面那些莺莺燕燕,想插一脚门都没有!”
田曦微爽快点头:“必须的!我举双手赞成,外人别想掺和我们的事!”
白鹭也悄悄的点了下头……
四人目光一碰,无声达成了默契的战略同盟。
麻将继续。
田曦微的手气依然好得离谱,又连赢三把。
“给钱给钱!又赢了!哈哈哈哈哈!”
孟子怡、白鹭、陈嘟灵对视一眼,立刻开始联手捧杀。
孟子怡最先开口:“小田!你这脑子也太好使了吧,打牌打得这么厉害,智商绝对在线!”
陈嘟灵也难得多说了两句:“你气场足,有主见,镇得住场子。”
二人一唱一和,把田曦微说得眉开眼笑,一愣一愣的……
孟子怡趁热打铁:“过几天去了阿野家,对付外面那四个姑娘,还得是你冲在前头啊!也就你能拿捏得住!
田曦微愣了一下:“我?”
孟子怡点头,一脸真诚:“那当然。我们几个里面,就你最能说会道,性格最直爽,气场最强。到时候肯定是你打头阵。”
白鹭看了孟子怡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话。
孟子怡继续说:“你想啊,那个存子,茶里茶气的,一般人哪是对手?但你就不同了,你那个嘴,一句话能把她噎死。”
“还有周吔,你俩天天吵架,她最怕你。杨超月那个憨憨,你随便拿捏。章若南就更不用说了,你瞪她一眼她就腿软。”
田曦微被她说得有点飘,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那是。”她扬起下巴,“她们几个,我还不放在眼里。”
“小田,到时候我们几个,可都靠你了。”
田曦微更得意了:“放心!包在我身上!”
白鹭终于忍不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挡住嘴角的笑意。
孟子怡趁热打铁:“来来来,再打一圈,你赢了这把,过年去阿野家,我们给你打下手!”
田曦微美滋滋地摸牌。
接下来三把,她一把没赢。
但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过年那天,要怎么在那四个姑娘面前,展示自己的气场。
要不到时候拦在门口?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她从十七岁,就一门心思盼着做江野的媳妇,管理他的家产!
怎么可能让别人随便插进来分走半分。
相进江家门?
门都没有!
……
另一边的三人小群,此刻热闹得很。
章若南:“存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后天就春节了!”
刘浩纯:“明天回来,哥哥还要见几个人。最近拜访他的人好多,从早忙到晚,还要联系电影海外发行的事。”
杨超月:“你们说去老大家过年,我们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章若南:“对啊对啊!得准备礼物吧?而且阿姨那种人物,普通的东西也送不出手吧?怎么办怎么办?”
“我好穷啊!我还要给家里寄钱呢!要不……要不我不去了吧?”
刘浩纯:“南南你说啥呢?礼物也就是一份心意而已。而且……”
“你海南的别墅都买了,还没钱呢?”
这话一发出去,章若南那边沉默了一会。
章若南:“啊???那个是老大……“
消息被撤回。
“那是我贷款买的!还预支了下面戏的片酬!工资还要还贷款!我真的很穷!穷得叮当响!”
杨超月:“南南你放心,没钱了找超月姐姐,我养你啊!”
刘浩纯:“我把周吔拉进来吧。”
“章若南:拉她干嘛?”
刘浩纯:“结盟。”
杨超月:“结盟???”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周吔已经被拉进了群。
周吔一进来,就是一条语音。
“存子!不错啊!又发展了新成员吗?”
“月月,南南,你们以后就跟着我好好干!”
“我们江影地下组织部,前途一片光明!”
章若南:“???”
杨超月:“???”
刘浩纯发了个捂脸笑的表情。
章若南:“周姐,什么地下组织部?我们什么时候加入的?”
周吔:“现在啊,以后开会就在这个群!不许外传!”
杨超月:“……开会?开什么会?”
周吔:“公司的八卦和各种小道消息,我是直接向最高领导人汇报的……”
章若南:“还有这种组织……就我们几个人吗?”
周吔:“怎么可能,公司里有一大堆我们的下线,南南你刚进组织,权限不够,好好干,下次给你配几个助手……”
刘浩纯急忙打断她:“周姐,我们主要是后天去老大家,有点紧张。而且上次年会就和她们吵架了,会不会……”
周吔秒回:“放心!”
章若南:“啊?”
周吔:“放一万个心!去哥哥家,没问题!”
杨超月:“为什么啊?”
周吔发了一个狗头叼玫瑰的表情包。
然后是一条语音。
点开,周吔的声音带着点得意,还有一点她们听不懂的底气。
“因为那里,是我的主场!”
……
山城,林家老宅客厅,气氛剑拔弩张。
林小满站在沙发前,双手叉腰,一脸义正辞严:“爸,今年为什么回山城,不去姑姑家过年?”
林建军靠在沙发上,手里的报纸抖了抖,眼皮都没抬:“不去。”
“为什么不去?”
“你不知道你哥那个烂摊子?”林建军抬起头瞪她一眼,“你姑姑最近失眠都整出来了,你还去?添乱吗?”
林小满急了:“这时候才需要我去帮忙啊!”
林建军冷笑:“你帮忙?你能帮什么忙?倒忙?”
林小满跺脚:“我怎么就倒忙了?我可以帮姑姑招呼嫂子们啊!倒茶递水端瓜子,我什么不能干?”
林建军:“你?倒茶递水?你连自己房间的垃圾都懒得扔。”
林小满噎了一下,但很快重整旗鼓:“那不一样!这是大事!哥的幸福,咱们家的未来,我能袖手旁观吗?”
林建军继续抖报纸,不理她。
晚饭时间。
林建军上楼敲门:“小满,吃饭了。”
没动静。
“小满?”
还是没动静。
他推开门,房间里空空荡荡,行李箱不见了,
书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林建军拿起来,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爸:
我去姑姑家过年了。
嫂子们需要我。
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你最可爱最懂事的女儿小满
林建军:“……”
……
香江,安乐影片办公室。
江智强送走最后几个韩國客人,关上办公室的门,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搞定了。”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口饮尽。
江野靠在沙发上,也松了口气。
这两天,整个团队像上了发条一样连轴转。
《魔女》2月2日上映,首日票房惊艳,口碑炸裂,社交媒体上全是讨论。
江影传媒的宣发团队立刻跟进。
海外网红矩阵开始发力。
YouTube上,咻咻漫的《孤勇者》翻唱视频播放量一夜破百万,评论区涌入各种语言的留言。
ins上,几个百万粉丝的东南亚博主开始推荐电影。
tiktok上,#TheWitchMovie的话题开始冒头。
江智强这边也没闲着。
香江院线的春节档排片重新调整,《魔女》从最初的零星场次,变成全线影院每天十场以上的排片。
海外发行的谈判同步推进。
韩國,CJ娱乐拿下了发行权,定档大年初六。
日苯,松竹株式会社签了协议,同样是初六。
湾湾、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越南……十几个国家和地区的院线,全部锁定同一个日期。
Netflix的全球流媒体版权,价格翻了三次,最终以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数字成交。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两天时间,所有事情尘埃落定。
江智强靠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江野,眼里带着欣赏。
“阿野,这次干得漂亮,电影拍的好!”
江野笑了笑:“强哥,没有你,电影再好也转不动。”
江智强摆摆手,不接这个话,换了个话题:“什么时候回去?”
“下午的飞机。”
“这么急?”
江野点头:“强哥,公司还有一堆事。春晚那边导演组也催了好几次,再不回去,他们该杀到香江来了。”
智志强笑了:“行,那我就不留你了。一路顺风。”
江野站起来,伸手和他握了握。
“对了,强哥,《少年的你》春节档之后,三月底四月初,也该上了。到时候香江这边,还得麻烦你。”
江志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刘浩纯。
那姑娘一直没说话,就乖乖坐在江野旁边。
但就是这个安静乖巧的女孩,如今在香江红得发紫!
到时候新电影,质量没问题的话,金象影后,未尝不可以争取!
他笑着点头,“放心,我会尽力。”
……
2019年2月4日,大年三十。
戊戌年的最后一天。
晚上八点,央视一号演播厅,春晚准时拉开帷幕。
开场舞《春海》过后,五位主持人一同走上舞台,一句“过年好”拉开了四个半小时的盛宴。
岳云朋和孙月的相声《妙言趣语》率先登场,岳云朋那句“平仄平仄平平仄”成了当晚第一个热词。
接着是歌舞《点赞新时代》,乌兰图亚的嗓音嘹亮,伴舞的姑娘们一身红裙,舞台上一片喜庆。
闫尼、周一为、沈悦领衔的小品《办公室的故事》引发阵阵笑声,闫尼饰演的严总一句“没关系,你失业了”配上霸气神态,被网友截屏疯传。
刘签的魔术准时出现,这一次他变的是壶。
《魔壶》中一壶酒倒出红酒、白葡萄酒、啤酒、豆汁等多种饮品,全场惊叹。
成龍、陈伟庭、邓仑的《我奋斗我幸福》燃爆全场,成龍大哥虽然年过六十,动作依然利落。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主持人周滔和董钦走上舞台,今晚是特别安排,两位老牌主持人为这个节目专门串场。
“过去这一年,有一群人走进田间地头,用星光点亮了乡村的希望。”
“过去这一年,有一首歌传遍大江南北,唱出了人们对故乡最深沉的眷恋。”
两人对视一笑:
“请欣赏,江影传媒艺人,合唱《早安,故乡》。”
再亮起来时,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舞台背景是巨幅LED屏,画面缓缓展开。
那是云南期纳镇的紫色蒜田,白鹭蹲在地上帮张大爷分拣大蒜。
大凉山的洋葱堆旁,鹿寒扛着一袋洋葱往外走,衬衫湿透了。
徐闻的菠萝海中,杨超月被叶子划伤手,还在对着镜头傻笑。
攀枝花的番茄大棚里,孟子怡擦着汗,手里捧着一个刚摘的番茄。
十八洞村的猕猴桃架下,周吔和刘浩纯一起帮农户装箱,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帧一帧,全是过去一年的画面。
那些泥泞的田埂,那些沾满泥土的手,那些被汗水浸透的衬衫,那些对着镜头笑得见牙不见脸的脸。
音乐响起。
前奏轻柔,像风吹过麦田。
第一束追光打在舞台左侧。
白鹭一身白色长裙,缓缓走出。
“清晨的薄雾,吻着青山岗……”
第二束追光,右侧。
鹿寒黑色西装,稳步上前。
“炊烟袅袅,缠绕着老院墙……”
灯光一层层亮起来。
孟子怡从舞台后方走来,一身浅蓝色长裙,笑容明媚。
周吔从另一侧出现,黑色长裙,气质沉稳。
田曦微蹦蹦跳跳地跑出来,红色短裙,活力四射。
陈嘟灵缓步上前,香槟色长裙,清冷优雅。
杨超月小跑着上台,粉色纱裙,甜美可人。
刘浩纯一身白色短外套配长裙,俏皮又时髦。
章若南跟在她身后,浅绿色长裙,大长腿格外吸睛。
李宪、王鹤第、萧展、王一搏依次登场,黑色西装,帅气逼人。
一群人站在舞台上,站成两排。
所有人同时开口:
“你是那夜空中最美的星星”
“照亮我一路前行”
“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相遇”
“早安,我的故乡”
镜头拉远。
舞台中央,江野站在那里。
他穿着白衬衫,没有带领带,简简单单!
但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白鹭站在他左手边,孟子怡在右手边。
周吔、田曦微、陈都灵、杨超月、刘浩纯、章若南等依次排开。
所有人,像星光一样,围绕着他。
当他开口唱那句“早安,我的故乡”时,台下响起了今晚最热烈的掌声。
背后画面里,那些被帮助的人,一个接一个出现在屏幕上。
张大爷端着一碗自家做的腊肉,对着镜头说:“闺女,过年了,来家里吃肉!”
彝族阿妈拿着一件亲手绣的披毡,说:“孩子,这个给你,过年穿!”
徐闻的果农大叔抱着一筐菠萝,说:“甜得很!给你们留着!”
老王捧着一袋番茄干,说:“自己晒的,路上吃!”
那个苗族小女孩举着一张画,画上是她眼中的世界。
穿着白裙子的姐姐们站在金色的田野里。
画得歪歪扭扭,但每一个看到的人,心都软了。
副歌响起,所有人同时开口。
“你是那夜空中最美的星星”
“照亮我一路前行”
屏幕上,那些脸和舞台上的面孔,交相辉映。
一个在田间,一个在台上。
一个在千里之外,一个近在咫尺。
但那一刻,他们在一起。
台下掌声如雷。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屏幕上只剩下一行字。
星光所至,愿故土安康。
江影传媒的艺人们,向观众深深鞠躬。
电视机前,已是泪光一片。
两位再次走上舞台,周滔眼眶微红:“太感人了。”
董钦点头:“这就是星光的力量。”
画面切回演播厅,下一个节目准备开始。
但电视机前的无数人,还在回味刚才那几分钟。
歌舞《锦绣梨园》登场,各路戏曲名家轮番献唱。
景钿、关小彤、王加的歌舞《我们都是追梦人》青春洋溢。
刘合刚的《唱响新时代》歌声嘹亮。
李谷义的《难忘今宵》终于响起,全场起立合唱。
零点的钟声敲响。
2019年,它来了。
春晚结束,已经是凌晨。
燕京的夜很冷,但空气里还飘着烟花爆竹的味道。
停车场里,几辆黑色保姆车已经等在那里。
姑娘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一个接一个钻进车里。
白鹭走在最前面,陈嘟灵跟在她身后。
孟子怡和田曦微一边走一边斗嘴,不知道又在吵什么。
周吔和刘浩纯走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杨超月拉着章若南,章若南冻得直跺脚,杨超月把自己围巾解下来给她围上。
鹿寒、李宪、王鹤第、萧展、王一搏上了另一辆车,冲姑娘们挥手。
车门关上,暖气扑面而来。
司机回头问:“白总,出发?”
白鹭点点头。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停车场,汇入深夜的街道。
燕京的夜很安静。
车里也很安静。
有人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有人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有人小声聊着什么。
她们要去的地方,在东南方向。
杭城!
那个男人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