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日一早,十几辆大巴准时从酒店出发。
车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变化。
从长安市区高楼林立的街景,渐渐变成宽阔通畅的绕城公路,再往西北方向深入,便进入了开阔的郊野地带。
道路两旁是平整的田野,稀疏的村落,远处隐约可见渭河沿岸的防护林,视野越来越开阔。
有人靠在座椅上补觉,有人拿着手机拍窗外渐趋安静的风景,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讨论即将到来的研讨会。
高风坐在第一辆车上,望着不断后退的道路,神色平静却难掩期待。
这是他半生碰壁后,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机会。
后面几辆车里,徐艺珍和柯纯坐在一起。
两人几天前刚加入江影传媒,虽不算熟,却已是同路前行的伙伴。
徐艺珍看向窗外:“感觉离市区好远。”
柯纯点点头:“远是远,但能有这么正规的机会,已经很不容易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对他们这种新人来说,什么短剧长剧的,只有有机会,都会牢牢的抓住!
更后面的车上,编剧老张、小李、大刘、王姐、小赵几个人凑在一起。
“你们说,江影专门建的影视城,到底长啥样?”小李问。
老张摇头:“不清楚,但能让盟主亲自牵头,肯定不一般。”
大刘插嘴:“一次性开几十个剧组?我还是有点不敢信。”
王姐说:“到了就知道,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小赵望着窗外越来越安静的景色,忍不住嘀咕:“这地方……比横店还偏,希望别让人失望。”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到了!”
所有人同时往窗外看去。
远处,渭河岸的地平线上,突然冒出一片巨大、现代、气势极强的影视建筑群。
规模之大、规划之整齐,一眼望不到边。
最显眼的是正门上方巨大的金色大字,江影国际短剧影视城!
高风望着那片庞然大物,眼神微微震动。
这哪里是拍摄基地,这是一整个完整的影视工业新城。
后面车上,徐艺珍轻轻捂住嘴,眼里满是震撼:“好大……”
柯纯站得高,看得更清楚:“这就是……专门拍短剧的地方?”
大巴驶入影视城,停在指定的停车场。
车门打开,人群涌出。
阳光刺眼,但没人顾得上遮挡。
几百人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集体沉默了。
远处是一排排整齐的摄影棚,白的墙,灰的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近处是宽阔的主干道,两边种着整齐的行道树。
再往远看,能看见几栋高楼,上面挂着“后期制作中心”“演员公寓”“餐饮中心”的牌子。
有人小声道:“这踏马的……是影视城?”
旁边的人接话:“是工业区吧?”
工作人员举着引导牌走过来,开始分批带队参观。
高风、徐艺珍、柯纯被分在同一组。
第一站:现代都市区。
一条完整的街道,两边是写字楼、咖啡厅、便利店、医院门诊部、警察局。
每一个建筑都可以进去拍摄,里面的办公桌、医疗器械、审讯室道具一应俱全。
工作人员介绍:“这里可以拍职场剧、医疗剧、警匪剧。24小时开放,随时可以进场。”
高风推开一扇门走进办公室,里面连电脑都是真的,显示器还亮着。
“这电脑能用?”他问。
工作人员点头:“能用。里面装了办公软件,直接拍就行。”
这特么的也太专业了吧……
第二站:古代穿越区。
穿过一道门,像穿越了一样。
前面是现代都市,这边是古色古香的宫殿、王府、市集、山寨。
红墙黄瓦,雕梁画栋,连地上的青石板都做旧了。
远处还有一片竹林,竹叶在风里沙沙响。
工作人员指了指远处:“那边还有一片江湖场景,竹林、客栈、山寨,拍武侠的。战神归来、穿越王妃、嫡女复仇,这些题材都可以在这里拍。”
有人忍不住问:“这些都是……新建的?”
工作人员点头:“去年八月动工,上个月完工。一共八十个场景区。”
第三站:特效摄影棚。
一排排巨大的摄影棚,每个都有上千平。
里面全是绿幕,顶上是密密麻麻的灯光架。
几个棚里有人在调试设备,灯光忽明忽暗。
工作人员介绍:“一共20个棚。配备实时渲染技术,拍完直接合成背景。以前拍绿幕要等后期,现在当场就能看到效果。”
接着,还参观了后期制作中心。
一整栋楼,整整六层。
剪辑室、调色室、音效室、特效室,一层一个功能。
里面的设备全是新的,随便进一间,都比他们平时租的工作室高级。
工作人员语气有点自豪:“这里可以同时做50部剧的后期。”
下面小声议论:“50部……一个月就是150部。”
“一年将近两千部。”
接下来,一行人继续参观了公寓楼、食堂、咖啡厅、便利店、健身房。
每走一步,众人脸上的惊讶就更多一分。
公寓是标准四人间,上床下桌,独立卫浴,干净明亮,被褥齐全,像大学宿舍却更规整。
食堂宽敞明亮,咖啡厅、便利店、器材维修点一应俱全,连快递点都预留好了位置。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懵了。
他们跑过横店,去过怀柔,见过大大小小的片场。
可从来没有一处地方,像这里一样,把“拎包即拍”做到了极致。
不用搭景,不用租设备,不用找后期,不用愁吃住。
只要带着人来,就能开机。
这哪里是影视城。
这是一座为内容创作者量身打造的工业化新城。
参观结束,所有人被带到一座巨大的演播厅。
高风坐在中间靠前的位置。
徐艺珍和柯纯坐在后排。
编剧老张、小李、大刘、王姐、小赵几人凑在一起。
灯光师老马、摄影师小丁、老郑坐在另一侧。
一群年轻演员挤在角落,眼神里满是忐忑与期待。
灯光缓缓暗下。
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亮起,播放着航拍短片。
从高空俯瞰,整座影视城气势磅礴。
现代影棚连片成海,古风街区蜿蜒纵横,后期中心、公寓楼、仓储中心错落有致。
在渭河岸的旷野上,这座新城如同破晓之光,耀眼而沉默。
短片结束,屏幕上缓缓打出两行字:
江影国际短剧影视城
2019年3月1日,正式启用!
全场响起自发的掌声。
一束追光骤然打亮舞台。
江野缓步走出。
没有西装,没有领带。
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牛仔裤,干净得像个大学生。
他拿起话筒,目光平静扫过全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台下安静了。
“这么大阵仗,叫我们来干嘛?”
有人笑了。
江野也笑了,等笑声落下去,才继续说:
“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平时刷抖音吗?”
台下有人点头。
“刷快手吗?”
更多人点头。
“刷的时候,有没有刷到过那种几分钟一集、剧情特别上头的小视频?”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江野往前走了一步。
“就是那种,霸道总裁爱上我、战神回家发现女儿住狗窝、穿越王妃斗嫡母……”
有人笑出了声。
“有!”有人在台下喊。
江野点点头,笑容收住。
“那玩意儿,现在还没有名字。有人叫它剧情短视频,有人叫它连续短剧,有人干脆叫它土嗨。”
“但我给它起了个名字……”
大屏幕上出现两个字:短剧!
“短,是长短的短。几分钟一集,十集二十集就能讲完一个故事。”
“剧,是电视剧的剧。有剧本,有角色,有情节,有冲突。”
江野看向台下:“这就是短剧。”
台下安静了。
有人开始认真听。
江野走回舞台中央,语气沉稳下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东西,能叫剧?”
“三年前,也没人觉得短视频能叫内容。五年前,也没人觉得移动支付能叫金融。十年前,也没人觉得电商能叫零售。”
大屏幕切换:
2013:电商是骗人的!
2015:移动支付不安全!
2017:短视频没营养!
2019:?
江野看向台下。
“每一个新东西出来的时候,都是被看不起的。等你看得起的时候,已经没你什么事了。”
台下鸦雀无声。
大屏幕切换,出现几组数据。
小说:过去半年短篇阅读量增长300%
抖音:3分钟以上视频完播率上升47%
用户习惯:1.2亿人每天刷剧情类短视频
江野指着屏幕:“这些数据告诉我一件事,有人在看。而且,在看的人越来越多。”
大屏幕切换。
但市面上90%的剧情短视频,是粗制滥造。
剧情雷同,演技尴尬,制作粗糙。
“为什么?因为拍这些东西的人,没专业学过”
江野看向台下:“现在拍这些的,都是什么人?是网红,是素人,是野路子。他们懂流量,但他们不懂创作。”
“而你们呢?”
“你们绝大部本是科班出身。你们学过编剧,学过导演,学过摄影,学过表演。你们知道什么叫人物弧光,什么叫三幕结构,什么叫镜头语言。”
“你们比那些人,强一百倍。”
台下有人坐直了。
江野继续说:“但你们为什么没去拍?因为看不上。”
“你们觉得这东西low,觉得掉价,觉得拍这个丢人。”
“然后呢?然后你们窝在出租屋里,等着那个永远等不来的电影项目。一年,两年,三年……”
台下有人低下了头。
编剧老张沉默着,没说话。
江野的声音缓下来。
“我不是说短剧有多高级。它不高。它就是个小玩意儿。”
“但这个小玩意儿,有件事,你们得想明白!”
“第一,它门槛低。一部短剧的成本,可能只是一部电影的百分之一。”
“第二,它周期短。从开机到上线,可能只需要你一个月时间。”
“第三,它回本快。火了就赚,不火也不至于倾家荡产。”
“第四,它离观众近。你的作品,直接送到人手机里,点开就看。”
“这意味着什么?”
台下安静。
江野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抬高了些:“这意味着,你们不用再等了。”
“不用等投资,不用等审批,不用等档期,不用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的机会。”
“只要你有故事,有本事,有想法!”
“最快一个月,你就能看到自己的作品,出现在几百万人的手机屏幕上。”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一个月?真的假的?”
“不知道啊!”
“林姐,你怎么看?”
“江老大好帅!”
“……”
大屏幕切换。
但是!
两个大字,格外醒目。
“但是,机会多,不代表谁都能抓住。”
他看向台下:“短剧的门槛低,是钱的门槛低,不是创作的门槛低。”
“你想拍好一部短剧,一样需要好剧本、好导演、好演员、好摄影、好灯光、好后期。”
“草台班子拍出来的,永远是草台班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认真起来。
“我今天把你们请来,不是为了告诉你们短剧能赚钱,你们快去拍。”
“我是想告诉你们!”
“你们这些专业出身的人,终于有地方,能用你们专业的东西了。”
大屏幕切换。
江影传媒短剧计划!
第一页。
内容武器:小说开放全部版权。
“小说旗下上万部精品短篇IP,全部对在座各位开放短剧改编授权。”
“授权价格,仅为传统影视版权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
“门槛低,成本可控,从根源上降低你们的创作风险。”
“有海量现成故事打底,不用再从零苦思冥想,你们只需要专心做好剧本改编。”
第二页。
平台武器:红果短剧,9月15日上线。
“所有优质短剧优先推荐,我们实行保底+分成双轨制,不是一刀切的固定比例。”
“独家合作:单部保底10万元起,广告收益60%归创作者,还有1.8倍流量系数加成。非独家合作:免费剧广告收益五五分成,付费剧净充值收益60%归创作者。”
“更重要的是,这不是一次性结算。”
“我们首创72小时高热+18个月长尾模型。前72小时表现决定首月收益60%权重,之后最长18个月持续分账,覆盖广告、会员、海外发行全渠道。”
第三页。
工业武器:江影国际短剧影视城全面开放
“刚才你们参观过了。从剧本到成片,平均周期7天。成本降低80%,周期缩短70%。演员、摄像、灯光、后期,全部按需调配。”
第四页。
人才武器:弧光联盟短剧创投部!
“编剧、导演、演员,你们可以在这里自由组队。缺人?联盟帮你配。缺资源?联盟帮你找。缺钱?有基金在那等着。”
江野翻完最后一页,放下翻页笔。
“我花这么多钱,搞这么大阵仗,不是为了做慈善。”
“我是奔着赚钱去的。”
“但赚钱这件事,不是一个人能赚的。”
“我想赚,你们也想赚。大家坐在一起,才有得赚。”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高风、徐艺珍、柯纯,编剧老张、小李、大刘、王姐、小赵,灯光老马、摄影小丁、老郑,演员小胡、大美、老刘……
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但眼睛里带着光的年轻人。
“短剧这条路,能不能走通,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条路,有人愿意陪着你们一起走。”
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响起。
高风站起来鼓掌。
徐艺珍也跟着站起来,眼眶有点红。
柯纯站起来,手拍得生疼,但不想停。
编剧群的人站起来。
灯光摄影群的人站起来。
演员群的人站起来。
整个演播厅,近千人,全部起立。
“老大牛逼!”
“江影传媒!”
“干!”
江野站在台上,等掌声慢慢落下去。
他看了一眼台下那些亮着眼睛的脸,拿起话筒,最后说了一句。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然后他放下话筒,转身走下舞台。
……
车子缓缓驶出影视城。
林小满趴在车窗上,看着后面越来越远的灯火,忽然转过头来。
“哥,短剧真的这么有前景吗?”
江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没说话。
林小满凑过去,拿手指戳他的胳膊:“哥,问你呢!”
江野无奈地睁开眼,瞥了她一眼。
“有。”
林小满眨眨眼:“那能赚多少?”
江野又闭上眼睛:“不知道。”
林小满急了:“不知道?你刚才在台上说得那么厉害,现在说不知道?”
“市场肯定是有的。”
“但不管什么行业,最后能活下来的,都是走正道的。那些想着捞一把就跑的,早晚被清出去。”
林小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问。
“那咱们能赚多少?”
江野睁开眼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老问这个?关你屁事?”
林小满理直气壮:“哥你说什么呢?我不得提前规划一下嘛!你看你那么忙,有些事情我这个做妹妹的,也是可以帮你分担的啊!”
“哥,我和你说,嫂子们说到底还是外人!”
“只有我这个妹妹,才是自己人!”
“哥,你放心吧,你的公司和家产,我肯定会帮你守护好的!”
江野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
“想得美。”
林小满捂着脑门,嘟囔道:“小气……”
江野没理她,转头看向窗外。
他耗费心力布局短剧,自然有他的道理。
2025年全国微短剧上线总量达3.3万部,国内用户规模接近7亿,市场规模突破1000亿元,较2024年实现翻倍,体量已是同期全国电影总票房的近两倍,成为文娱产业无可争议的新增长极。
以江野在娱乐圈的地位与资本布局,面对这样一个足以重构整个影视行业格局的新赛道,他没有任何理由置身事外。
他自己并不打算拍。
他只是搭建平台,和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短剧不可否认,有很多问题!
层出不穷的投资骗局,以保本高息为噱头的虚假项目,骗走了无数普通人的积蓄。
无底线博流量的低俗内容,一胎生99个孩子的离谱剧情、充斥着拜金暴戾与扭曲价值观的狗血套路。
这些乱象不仅让行业口碑饱受争议,更一度让短剧被贴上“坑人、低俗、毒害青少年”的标签。
但江野同样明白,这些乱象从来不是这个内容形态的原罪。
在泥沙俱下的同时,短剧赛道也诞生了无数真正的优质作品。
聚焦市井温情,上线3天播放量破10亿的《家里家外》。
将传统文化融入叙事、收获近五千万热力值的《冒姓琅琊》。
讲述女性创业与时代记忆的口碑作品《弄潮》,都证明了短剧不只有狗血爽感。
它也实实在在解决了影视寒冬,养活了大量失业从业者,是实打实的行业贡献
2025年,整个短剧行业直接和间接带动就业突破203万人,几乎撑起了半个影视圈的生计。
所以2026年,央视更是亲自下场,集结胡哥、宋家、雷佳英、张颂汶等一众实力派演员,打造了首部登陆央视一套黄金档的精品短剧集《奇迹》!
刘德桦担任顾问的“岭南非遗微短剧三部曲”《英歌,舞起!》《醒狮从未眠》,周一为首次担任导演和演员的《天下长宁》……
更别说,后续还有影视化ai这个赛道……
“哥,那短剧到底怎么样才能吸引人啊?”
林小满的声音又从旁边飘过来,带着点不依不饶的劲儿。
江野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写满求知欲的脸,有些无语。
但也勾起了他的回忆……
他重生之前,可是专业混短剧的……
“你刷斗音的时候,有没有刷到过那种视频?”
“一个男的,穿得破破烂烂,被丈母娘赶出门,老婆跟着别人跑了,孩子蹲在角落里哭。然后弹幕里全是三年之期已到、龙王归位?”
林小满猛点头:“刷到过刷到过!可上头了!我每次都想划走,但手就是不听使唤!”
江野嘴角抽了抽,忍住笑:“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很简单,抓人性。”
“人性?”林小满眨眨眼。
“对,人性。”江野靠回椅背,语气慢悠悠的,“你想啊,现在人上班多累,挤地铁、等咖啡的那点碎片时间,谁愿意费脑子看那些慢腾腾的长剧?但人又需要情绪出口,需要点刺激和爽感。”
“短剧就像给你递了颗糖,又快又甜。不用你琢磨前因后果,开篇就是冲突,三两分钟一个反转,看完一集,爽了,情绪得到满足,转头该干嘛干嘛。”
林小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江野继续说:“我给你举几个例子,你就明白了。”
“比如女主是个清洁工,在公司里天天被欺负。茶水间里,同事把咖啡泼她身上,骂她晦气。开会时,领导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文件甩她脸上,说这活狗都能干。”
林小满听得皱起眉头:“这也太气人了!”
“对吧?你才看了开头,就开始生气了。”
江野笑道,“然后呢?电梯坏了,女主一个人被困在里面。结果你猜怎么着?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用外语说的,什么项目已经谈妥、收购按计划进行。”
林小满眼睛瞪大了。
“门开了,外面站着一排西装革履的人,齐刷刷鞠躬,董事长,您没事吧?”
“原来她是隐藏身份来基层体验生活的富三代。刚才欺负她的那些人,全在监控里看见了,脸都绿了。”
“就问你爽不爽?”
林小满猛点头:“爽!”
“再给你举个夸张的。”
江野换了个姿势,“有个男的,一睁眼,穿越到古代战场了。身边全是穿盔甲的士兵,对面是黑压压的敌军,弓箭都举起来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把AK47。”
林小满愣住了:“……啊?”
“突突突突突……”江野用手比划着,“敌军全倒了。他一路杀穿战场,杀到敌军大帐,枪口顶在敌方将军脑门上。将军跪了,他成了那个朝代的战神。”
林小满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这……这也行?”
“就问你爽不爽?”
林小满想了想,诚实地点点头:“爽。”
“所以你看,”江野摊手,“不管是清洁工逆袭,还是AK打古代,核心都是一样的。”
“三分钟一个小高潮,十分钟一个大反转,观众的情绪被拿捏得死死的,能不上头吗?”
林小满愣愣地听着,忽然问:“那……这些东西不都是编的吗?”
“当然是编的。”江野笑出声,“但观众看的时候,谁还管真的假的?她们要的就是那一刻的情绪释放。上班被老板骂了,回家看个清洁工逆袭,心里舒坦了。考试考砸了,看个男主穿越成战神,觉得自己也能行。”
“所以短剧这东西,说到底,就是给普通人造梦的。”
林小满眨眨眼,没说话。
车子驶入夜色,远处的灯火越来越远。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嘟囔了一句:“拍短剧是吗?好像……挺厉害的……”
“还能赚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