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车流声。
暖黄色的床头灯亮着,地上散落着衣物。
呢子大衣扔在玄关,针织裙搭在沙发扶手上,黑色蕾丝边的内衣落在床边,旁边是一条同色系的……
可以看出当时的战局有多紧张!
江野从卫生间走出来,腰间松松垮垮系着一条白色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颈侧的线条往下滑。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床上看了一眼。
床上鼓起一个小包。
被子从头盖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缕黑色的长发从被角露出来,散在枕头上。
江野觉得挺好笑,这姑娘,大多时候明明非常害羞,但有时候却异常的胆大!
有点理解不了脑回路……
他没说话,继续擦头发。
过了一会,被子轻轻动了一下。
那个鼓包慢慢往上拱,露出一双眼睛。
又黑又亮,像小鹿一样,怯生生地往他这边看。
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瞬间缩回去,被子又盖住了头。
江野笑了一声。
他放下毛巾,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被子底下的人明显僵了一下。
江野伸手,把被角往下拉了拉。
那张小脸露出来,已经红透了。
从额头红到脖子,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她眼睛躲闪着,不敢看他,睫毛一直在颤。
过了几秒,她终于鼓起勇气,声音怯怯的:“老大……”
江野挑了挑眉:“叫我什么?”
胡莲馨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
她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个词:“主……主人……”,她说完就把脸埋进枕头里。
江野愣了一下。
什么玩意?
主人?
他真没这个意思……
他只是觉得两人已经亲密接触了,私下里没必要叫的那么正式!
而且,一喊老大,他脑海里会不自觉出现小白那张笑脸,有些煞风景……
不过,这个称呼……
额……怎么说呢……
也还行……
算是男女之间的某种情趣吧……
江野看着她那个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头里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称呼,”他顿了顿,“你刚才就喊过。”
枕头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我知道。”
江野伸手,把她的脸从枕头里捞出来。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眼眶还有点红,像是被虐待了一样……
“第一次?”
胡莲馨点点头。
“感觉怎么样?”
胡莲馨愣了一下,然后整张脸又烧起来。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不……不行了……”
江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不逗你了。”
他站起来,拿起床边的衣服,开始穿。
胡莲馨裹着被子,露出半个脑袋,痴痴地看着他穿衣服。
看了一会,她忽然小声问。
“主人,你今天不睡在这里吧?”
江野摇头:“不了,你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目光往床上扫了一眼,然后嘴角抽了抽。
床都湿了……这还怎么睡?
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选手……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胡莲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缩回被子里,连头都盖住了。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主人您快走吧……”
江野穿好衣服,走到床边,隔着被子拍了拍。
“走了。”
被子里没动静。
他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身后传来细细的声音。
“主人……路上慢点。”
江野回头看了一眼,被子还是鼓鼓的,没露出头。
他笑了一下,拉开门离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被子才慢慢掀开一条缝。
胡莲馨探出头,脸色通红,望着江野离去的地方发呆。
怎么……怎么老大……不,主人……那么强?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的画面,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又忍不住偷偷回味。
等心跳慢慢平复,现实的落差又涌上来。
老大那么忙,下次再见,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角,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和空落。
往后若是想他,又该怎么熬?
她晃了晃脑袋,把那点愁绪甩开,眼睛亮了亮,偷偷生出个怯生生的念头……
也不知道……
老大……
喜不喜欢视频?
……
纽约曼哈顿。
落地窗外是第五大道永不熄灭的灯火,洛克菲勒中心的光芒刺破夜空,远处帝国大厦的尖顶像一柄剑,插在这座城市的中心。
覃晖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
冰块早就化了。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身后传来敲门声,助理小周快步过去开门,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进来。
周助理冲他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覃总今天心情不太好。”
来人点点头,走到覃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站定。
“覃总。”
覃晖没回头,声音低沉:“说。”
助理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国内那边传来消息。中植系的谈判代表昨天离开,回总部汇报去了。临走前留了话……”
他顿了顿。
“说咱们的条件太硬,他们那边过不去。”
覃晖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他们要什么,你知道的。”
助理没说话。
覃晖忽然笑了一声,转过身,看着他。
“控股权,对吧?”
助理低下头。
此刻是2019年3月,距离星美危机全面爆发,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个月。
从2018年5月新京报率先曝光星美欠薪丑闻开始,这场席卷整个星美系的风暴便愈演愈烈。
最近二个月,覃晖几乎长驻纽约曼哈顿的这套公寓。
他切断了国内大部分日常事务,把自己关在落地窗前,日复一日地盯着第五大道的车水马龙,只为在全球资本圈里寻找能拯救星美的“白衣骑士”。
他先后接触了保利、英皇等多家资本巨头,却屡屡碰壁,目前也只有中植系,表现出一定的兴趣。
中植系,老板解直昆,歌手毛阿闵的丈夫。
顶级民营资本集团,资本市场里公认的“资本大鳄”。
以中溶信托为金融心脏,手握横天财富、新狐财富、大糖财富、高成财富四大财富管理平台,管着上万亿资金,专门做上市公司收购、债务重组、接盘烂尾企业。
不过双方一直谈的不是很顺利。
覃晖走到沙发前坐下,把酒杯搁在茶几上。
玻璃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覃晖在资本市场混了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长丰通信,湘计算机,宇顺电子,哪次不是绝处逢生?”
他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助理站在那儿,不知该怎么接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覃晖忽然开口:“说说吧,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助理低头看平板,开始汇报。
“院线那边,全国320家影院,三分之二以上处于停业状态。剩下的也在硬撑,深圳京基IMAX店还在运营,但上座率不到15%。福田店、福永店基本等于停业。”
“员工工资欠了三个月了。上周成都那边有员工堵门讨薪,被保安轰走了。燕京这边,总部的人也在闹,财务总监上周辞职了,走之前把电脑里的资料全删了。”
覃晖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助理继续说:“经纪公司那边,星美千易,以前签了二十多个艺人,现在还剩六个。剩下的那六个也在找下家,有两个已经谈好了,就等解约函。”
“影视制作板块,手里压着三部剧,两部电影,全都停着。投资方天天打电话催,说要撤资。”
“广告传媒板块,亏损。去年亏了八千万,今年第一季度又亏了两千多万。”
覃晖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助理最后说:“债务那边,60亿港币的计息债务,80亿已经逾期。债权人天天开会,已经有人准备起诉了。”
他说完,合上平板,等着。
覃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我他妈奋斗二十年,就换来这?”
他看着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纽约夜景,声音里带着疲惫:“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助理没说话。
“那些年,我给过多少人机会?帮过多少人?现在呢?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见了面绕着走。一个个都他妈成了缩头乌龟。”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一拳砸在窗框上。
“落难的时候,才知道谁是朋友!”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覃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了一下。
中影,韩三坪。
他接起来,语气尽量平稳。
“韩老大,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覃总,在纽约呢?”
“在。”
“星美那边,最近怎么样?”
覃晖沉默了一会:“韩总,您是中影的人,也是星美的股东。星美什么情况,您比我清楚。”
韩三坪笑了。
“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顿了顿。
“有人想接星美。”
覃晖眉头皱起来。
“谁?”
“江影传媒,江野。”
覃晖愣了一下。
江野?
那个年轻人?
他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些信息,江影传媒,估值500亿,《流浪地球》刚登顶影史冠军,风头正劲。
“他想接星美?”覃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可思议,“接什么?院线?还是整个盘?”
韩三坪语气放缓:“不是全盘吞烂摊子,江野也不是冤大头。”
“他只拿星美控股这个港股上市壳,再加全国150家核心商圈的部分院线。”
“至于中植系那边,他们盯的一直是星美影业、存量影视版权这些轻资产,几家需求完全不冲突,坐下来拆分资产,各取所需。”
覃晖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问:“中影什么意思?”
“中影是中影星美院线的大股东,星美拖到现在,对谁都是负累。现在有人愿意填坑、盘活优质资产,我们肯定支持。”
覃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那他出多少?”
“整体盘活对价,连控股权收购+核心债务重组,拢共35亿上下,而且不是一次性掏现金,大部分走债转股、分期兑付。”
“债权人也认,总比星美清算、一分钱拿不回强。”
35亿。
覃晖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盯着窗外的纽约灯火,指尖泛白。
他熬了二十年,砸了上百亿才堆起的星美帝国,如今只需要35亿,就能被人拿走最核心的上市平台与命脉院线。
一股彻骨的悲凉涌上来。
“三坪哥,”他的声音低下去,“咱们认识二十几年了,从当年一起搭班子注册中影星美院线,到后来联手把影院铺遍全国,你这是给我下通知呢,还是真心递话?”
电话那头韩三坪笑了笑,语气彻底缓和下来:“啊辉,我这不仅是帮你,也是帮中影,更是顾着咱们当年的情分。”
“星美真散了,你二十年心血归零,中影的院线布局也受创,咱们谁都捞不着好。江野这小伙子,我见过,有魄力,也有顶层资源,比只想着割肉抢优质资产的中植系,靠谱太多了。”
这番话戳中了覃晖最在意的地方。
他喉结动了动,依旧不敢信:“35亿……他真能拿出来?还不是靠融资填坑?”
“阿辉,你太小看这个年轻人了。他的眼光,绝对是圈内数一数二的。”
“不说那部《丝路驿站》赚了多少钱,就说现在的《流浪地球》,当初万达临阵撤资,全行业没人敢碰,是江野全盘兜底。”
“如今票房近60亿,光这一个项目的利润你想想他能分多少?”
“更何况,江影传媒估值500亿,才二轮融资,他真要走定增、私募,排队送钱的机构能从三环排到通州,根本不差钱。”
“上层那边,江野也能说上话,这事合规、合理、合行情,我是真心来给你指条活路。”
“体面退场,保住最后颜面,比被债权人逼到清算强百倍。”
电话挂断了。
覃晖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动。
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覃总?”
覃晖没理他。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纽约夜景。
嘴里喃喃地吐出两个字。
“江野。”
他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不是输在能力,是输在了时代、资本,和年轻人更狠的眼光里。
窗外,纽约的夜依旧繁华。
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
可这一切,好像都跟他没关系了。
……
星美千易的办公室在朝阳区西大望路甲12号的一栋老写字楼里,占了半层。
这是栋2000年建成的老式楼宇,外墙瓷砖斑驳开裂,电梯里常年飘着一股旧空调的霉味。
说是半层,其实已经空了大半。
走廊尽头的工位黑着灯,打印机上落了灰,饮水机旁边堆着没拆封的桶装水,已经堆了三个月。
此刻会议室里,吵翻了天。
长条桌两侧坐着七八个人,有人站着,有人靠着墙,有人抱着胳膊一脸不耐。
玻璃隔断外面,行政的小姑娘们探头探脑,又不敢靠近。
牛骏风站在桌边,把手里的解约函往桌上一拍。
“常姐,今天您必须给我个准话。”
何杜捐站在他旁边,眼眶红着,没说话。
她身后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提着公文包,一看就是律师。
对面坐着几个没走的艺人,屈清、周一围为,还有两个常继鸿叫不上名字的新人,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常继鸿坐在长条桌最里头,面前摆着那三份解约函。
她看了一眼牛骏风,又看了一眼何杜捐,没说话。
旁边的王珞单开口,语气阴阳怪气。
“骏风,你至于吗?带着律师来,这是要逼宫啊?”
牛骏风扭头看她:“王师姐,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什么咖位?你怕什么?我他妈刚有点起色,公司就垮了,我不走我等死?”
王珞单靠在椅背上,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牛骏风转回来,看着常继红,语气软下来。
“常姐,我不是针对您。您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可是……”
他指了指窗外。
“您看看外面,看看这栋楼,看看那些空着的工位。星美完了,您比我们清楚。”
“骏风,”常继红开口,“你知道违约金多少吗?”
旁边的律师往前一步,递过来一份文件。
“常总,我们研究过合同。星美千易目前处于严重违约状态,拖欠艺人片酬超过三个月,根据合同法,艺人有权单方面解约,且无需支付违约金。”
常继鸿没有接文件,笑了笑。
“所以你们今天是来通知我的?
牛骏风低下头,何杜捐往前走了一步,眼眶红了。
“常姐,我不是想走。我跟了您五年,您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可是我没办法啊。半年没进账了,我撑不下去了。”
常继红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何杜捐是她最喜欢的艺人之一,听话,努力,演技也好。
可就是这个听话的孩子,现在站在她面前,红着眼眶说要走。
“杜娟,”常继红开口,“我知道你难。可是……”
她顿了顿。
可是什么呢?
可是公司会好起来?
她说不出口,连她自己都不信。
何杜捐看着她,然后眼泪掉下来。
“常姐,您就帮帮我们吧。星美已经没希望了,您知道的。您也走吧,您这么大牌的金牌经纪人,去哪儿人家不要?您干嘛在这儿耗着?”
常继鸿愣住了。
走?
她没想过。
或者说,不敢想。
星美千易是她一手带起来的。
从零开始,到今天有刘哗、蒋文丽、王珞单这帮核心艺人,有二十多个签约艺人,有圈内响当当的名号。
这是她的心血,她的命。
可现在呢?
资金链断了,团队散了,艺人要走。
她前几天还和中植系的熟人一起吃饭,打探消息,但大失所望。
那帮人对艺人板块一点兴趣都没有,只盯着星美影业的版权库和片库。
“常总,您那边我们管不了。艺人这块,您自己想办法吧。”
自己想办法。
她能想什么办法?
会议室里吵吵闹闹,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三个人。
马斯纯窝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看手机,一言不发。
屈清清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往那边瞟一眼,又收回来。
王珞单不知什么时候从对面挪过来,靠在窗边,抱着胳膊看热闹。
看了一会儿,她扭头看向马斯纯。
“斯纯。”
马斯纯抬起头:“嗯?”
王珞单挑了挑眉:“你前几天不是吵得最凶吗?三天两头往公司跑,解约函都递了好几回了吧?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屈清清也好奇地看过来。
马斯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再看看。”
王珞单:“再看看?看什么?”
马斯纯摇摇头,没说。
王珞单盯着她看了两秒,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屈清清小声问:“思纯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马斯纯看了她一眼,还是摇头。
“真没什么。就是……再看看吧。”
她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王珞单和屈清清对视一眼,一脸莫名其妙。
会议室那边,牛骏风还在说。
“常姐,您今天给我句痛快话。解约函您签不签?不签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到时候更难看。”
常继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周助理。
她愣了一下,接起来。
“周助?”
电话那头,周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
“常姐,有个消息,我先跟你透个底。还在谈,别往外说。”
常继鸿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
“星美控股那边,有眉目了。江影传媒的江总在接触,中影支持,谈得差不多了。艺人板块大概率会整体保留。”
常继鸿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确定?”
“八九不离十。覃总那边已经点头了。不过消息还没对外公布,你先别声张。”
电话挂断了,常继鸿握着手机,愣了两秒。
然后她慢慢站起来。
整个会议室忽然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她。
牛骏风愣住了,何杜捐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连那两个律师都抬起头。
常继鸿站在那儿,腰背挺直了,眼神也变了。
像是被注入了什么东西。
她看了一眼牛骏风,又看了一眼何杜捐。
然后伸手,拿起桌上那三份解约函。
“要走的,来签。”
牛骏风愣住了。
常继鸿把解约函递到他面前,语气平静。
“签吧。你不是要走吗?现在签,我签字,你们走人。”
牛骏风站在原地,没动。
何杜捐也愣住了,眼泪都忘了擦。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
常继鸿看着他们,嘴角微微翘起来。
“怎么?不走了?”
牛骏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屈清清忽然举起手机。
“卧槽!”
所有人看向她。
屈清清瞪大眼睛,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群里传疯了!说江影传媒可能要接手星美!”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
“什么?”
“江影?哪个江影?”
“还能有哪个江影?!!”
“卧槽真的假的?”
牛骏风一把抢过屈清清的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常继鸿。
“常姐,这是真的?”
常继鸿看着他那个表情,忍住笑。
“消息还没对外公布。不过……”
“八九不离十。”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牛骏风忽然把手里的解约函往桌上一扔。
“那我不签了!”
常继鸿挑了挑眉:“不签了?”
牛骏风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签了不签了!打死也不签了!”
旁边何杜捐也反应过来,一把抓过自己的那份解约函,团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我也不签了!”
“刚才是谁说,非走不可?”
“常姐,我刚才那是……那是……”
旁边屈清清接话:“那是被猪油蒙了心。”
牛骏风瞪她一眼,然后转回来,一脸真诚地看着常继红。
“常姐,我发誓,从今天起,我与公司共存亡!”
周一为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
“共存亡?江总接手之后,公司还亡得了吗?”
“那更得共存!江影的荣,就是我的荣!”
角落里,王珞单看着这一幕,扭头看向马斯纯。
“你早就知道了?”
马斯纯笑了笑,没说话。
她当然早知道了,两人是多年好友,江野早就联系过她,让她留意观察一下目前公司还在的艺人。
越是这种时候,越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
到时候,江野肯定要踢掉一部分人的!
同时,她心里还有点遗憾!
当年在左耳剧组怎么就不能再努努力呢?
把他拿下,自己不就是江影传媒老板娘?
王珞单翻了个白眼,“行吧。”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那我也与公司共存亡一下。”
屈清清在旁边笑道:“王姐你凑什么热闹,你又没说要走。”
王珞单懒得理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常继鸿。
“常姐,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常继鸿笑着点点头。
会议室里叽叽喳喳,吵吵闹闹。
“你们说,江总平时凶不凶?”
“他会不会来咱们这边视察?到时候我穿什么好?”
“那我以后,和周吔、白鹭是同事啦?”
“江影传媒那么多S+项目,我们是不是也有机会捞个配角上上啊?我做梦都想演江影的戏!”
“别做梦了,先把解约函收起来,别等江总来了,看见你手里的解约函,以为星美是在办入职仪式呢!”
“什么星美?我们是江影传媒!“
“……”
办公室里,笑声混成一片,那是重生后的雀跃,也是对未来的热切期待。
常继鸿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踏实下来。
星美千易,没散。
江野接手,那绝对是目前内娱最完美的人选!
窗外,夕阳正浓,金色的光铺满了老旧的写字楼,给这片破败的地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