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影传媒会议室里,热闹得像过年。
今天是每周一次的演技培训课!
江影的培训制度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严格。
每个月,公司都会安排满满当当的课程表,从月初排到月末。
不管你是刚签约的新人,还是已经小有名气的师姐,只要没在剧组、没在跑活动,就必须来上课。
敢翘课?
据说白总有一个小本本,专门记这些。
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要真上了黑名单,前途堪忧……
每周的演技培训课只是基础,公司还会进行内部比拼。
内部比拼成绩优异的,公司会安排进话剧团磨炼,三个月起步,天天晚上登台。
而表现再好一点的,就能进公司的各大剧组。
起步就是女二女三。
那可是江影传媒自制剧的女二女三,是圈内无数艺人垂涎欲滴的角色。
当然,演技只是其中一部分。
公司安排的课程五花八门,恨不得把每个艺人都塞进模具里重造一遍。
语言与文化课排在首位。
英语是必备,每周两次外教口语课。
除此之外,还有媒体阅读、时事分析、文化常识。
毕竟艺人出去接受采访,一问三不知,丢的是公司的脸。
还有情商课,媒体与公关应对。
采访话术、表情管理、礼仪姿态、危机应对,全都要练。
社交媒体运营也是必修课。
微博发什么、抖音拍什么、什么时候发自拍、什么时候装死,全有讲究。
公司甚至专门请了人教他们怎么回粉丝评论。
不过,艺人们的咖位上去,会轻松不少。
到了一定的级别,公司会帮忙组建团队,到时候,专业的事自然有助理和专业人士接手!
此时会议室内长条桌两侧坐了十多号人,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靠在椅背上发呆。
张婧怡今天穿一件浅蓝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扎着,素颜,戴着副黑框眼镜。
苏小彤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一袋小饼干,嘎嘣嘎嘣嚼着。
胡莲馨坐在张婧怡另一边,正低着头悄悄看手机。
屏幕上是她和江野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
她发了个“主人晚安”,没回……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有点失落。
对面坐着郝汉,正和旁边的秦牛正微说话。
林博羊坐在更远一点的位置,低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脸认真。
她旁边是哈尼客孜,新江女孩,五官深邃。
苏小彤凑到张婧怡耳边,小声说:“那个哈尼客孜,真好看。”
张婧怡点点头。
苏小彤又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咱们这届新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卷?”
张婧怡没说话。
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杨超月和章若南并肩走进来。
杨超月今天穿一件鹅黄色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
章若南跟在她身后,穿了件浅灰色针织开衫。
新人这边齐刷刷站起来。
“师姐好!”
“超月姐好!”
“若南姐好!”
杨超月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别这么正式,坐坐坐。”
章若南也冲她们点点头,笑了笑。
两人走到最前面那排坐下。
新人这边才陆续坐回去,但目光还追着那两个人。
郝汉小声嘀咕:“超月姐真好看……”
秦牛正微瞥他一眼:“你刚才不还说哈尼客孜好看吗?”
郝汉脸一红,挠挠头。
角落里,苏小彤凑到张婧怡耳边。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坐到前面去?”
“等你那个《御赐小仵作》播了,应该就能往前挪挪了。”
苏小彤嘿嘿一笑:“还早呢,刚试完镜,还不知道能不能过。”
杨超月和章若南正低着头说话。
“你多久没见存子了?”
章若南想了想:“我过完年到现在就没见过。”
杨超月:“我也是,她最近干嘛呢?”
章若南叹了口气:“人家忙啊。新电影要上映,最近一直跟着老大跑通告呢。我听说后面还有一谋导演的电影要拍,根本停不下来。”
杨超月托着腮,一脸羡慕。
“太嫉妒了。”
章若南看了她一眼,“嫉妒也没用。她比咱们有天赋,这个真比不了。”
杨超月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这倒也是。”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
“算了,有天赋的人那么多,不差她一个。咱们努努力,也能混口饭吃。”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怎么办?把自己气死?”
门口又有人进来。
田状状穿着件旧夹克,头发花白,满脸严肃。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田老师好!”
田状状笑着摆摆手。
“坐吧坐吧,别这么客气。”
众人坐下,目光齐刷刷盯着他。
田状状走到讲台前,把手里那个旧得掉皮的公文包放下,抬起头,扫了一眼在座这些人。
“今天不讲套路。”
“套路你们出去随便找个培训班都能学。今天我就跟你们聊聊,我这四十多年拍戏攒下来的一点东西。”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你们知道,我拍戏最看重什么吗?”
没人说话。
他顿了顿,自己回答。
“不是演技,是在场。”
下面有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田状状解释:“就是,镜头对着你的时候,你是不是真的在那个情境里。不是演,是在。”
他看了一眼台下那些年轻的脸。
“很多演员演戏,一看就是在演。表情对了,动作对了,台词也对了,但就是不对,因为人不在那儿。”
“你们记住,好的表演,不是让观众觉得你演得好,是让观众忘了你在演。”
他讲了几部戏的例子,讲当年拍《蓝风筝》时的那些事,讲演员怎么进入角色,讲导演怎么调教演员。
没有PPT,没有讲义,就那么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但所有人听得入神。
……
培训课结束,众人站起来收拾东西。
等老师离去,会议室里重新热闹起来,有人讨论刚才讲课的内容,有人约着一起去吃饭。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我的天,《鱿鱼游戏》的女二定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会,然后炸了?
“谁谁谁?”
“哪个角色?”
“你们去看群里的公告,女二号,212号宋美女,胡莲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胡莲馨愣住了。
张婧怡站在她旁边,努力挤出笑脸:“莲馨,恭喜你啊!”
苏小彤也跟着喊起来:“卧槽莲馨你可以啊!鱿鱼游戏!女二!”
郝汉凑过来,一脸羡慕:“莲馨姐厉害!”
“恭喜胡老师。”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伴随着一声声“恭喜”“厉害”“莲馨牛逼”。
胡莲馨终于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了。
“谢……谢谢大家……”
虽然一个个都嫉妒得发疯,但明面上还是一派和气……
最前面那排,章若南看着那边被围住的胡莲馨,皱了皱眉。
“怎么被她拿到了?”
杨超月没说话,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
然后她收回目光,冷笑了一声。
“呸。”
章若南愣了愣。
杨超月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狐狸精,一看就骚。”
章若南:“……不至于吧?”
杨超月翻了个白眼。
“至于不至于,你自己琢磨。新人里那么多,凭什么轮到她?”
章若南没接话。
另一边,张婧怡和苏小彤已经退出了人群。
苏小彤还在那儿感叹:“小胡运气真好!鱿鱼游戏啊!那个项目我听说是老大亲自盯的,国际平台,全球播放!”
张婧怡点点头,没说话。
苏小彤察觉到她的异样,“婧怡?你怎么了?”
张婧怡摇摇头:“没事。”
苏小彤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压低声音。
“你是在想……那天晚上的事?”
苏小彤凑到她耳边,声音小得像蚊子。
“那天咱们上楼之后,小胡不是说回学校吗?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后来我趴窗户上看了一眼……”
“她上了老大的车。”
张婧怡脸色变了变。
苏小彤赶紧说:“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好奇。”
张婧怡咬了咬嘴唇。
不……不一定是自己想的那样。
可如果不是那样,又该是哪样?
“婧怡?走啊。”
张婧怡回过神,跟上去。
两人走出大楼,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三月初的凉意。
苏小彤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张婧怡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只想一个人待会儿。
“小彤,你先回去吧,我想走走。”
苏小彤愣了愣,看看她,没多问,点点头。
“行,那你早点回来啊。”
张婧怡点点头,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苏小彤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姑娘,心思太重了!
张婧怡沿着马路慢慢走,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思绪也跟着蔓延开……
她想起自己从那个小县城一路苦读考出来的日子,想起艺考那年第一次坐飞机,紧张得手心冒汗,死死攥着扶手不敢松手……
想起妈妈送她上车时红着眼眶叮嘱“闺女,好好考”的模样……
想起签进江影那天,她兴奋得彻夜未眠,迫不及待给妈妈打电话:“妈,我签了!大公司!”
电话那头,妈妈喜极而泣。
那时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混出个人样,一定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她驻足在一家店铺旁,透过玻璃望着自己。
那张脸,沉静、精致且耐看。
可又能怎样呢?
圈子里漂亮姑娘一抓一大把。
她又想起那天在车上,江野看她的眼神。
如果那天,她也像莲馨那样,找个借口脱身离开……
深吸一口气,她继续往前走。
想往上爬,有错吗?
谁不想往上爬?
谁不想成为大明星,赚很多钱,给妈妈买大房子,让她不用再守着小县城里的那家小店。
谁不想过上更好的生活?
她攥紧拳头。
可为什么,往上爬的路,有人走得那般顺畅快捷?
远处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能容纳所有人的野心,却也大到,让她在这繁华里,一时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收回目光,她抬脚,继续往前走。
脚步越来越坚定……
……
白鹭家,炸鸡的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呵呵对着房间内大喊:“白梦妍,外卖来了!”
白鹭穿着一条黑色吊带背心,头发乱糟糟扎成丸子,光着脚从卧室冲出来,边跑边喊。
“跑步入场!跑步入场”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炸鸡桶,深吸一口气,表情逐渐抽象。
“啊……这味道……人间值得……”
呵呵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白总,请注意你的身份。”
白鹭白她一眼,撕下一块鸡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爱妃,那不是只有你在吗?又没有外人。”
呵呵:“……你这么抽象,老大知道吗?”
白鹭咽下鸡肉,一脸理所当然。
“那肯定不知道啊。在老大心中,我,知性,优雅,端庄,大方,温柔,贤淑……”
呵呵赶紧打断她。
“行了行了,再说下去炸鸡都要吐了。”
白鹭嘿嘿一笑,又抓起一块鸡腿。
两人窝在沙发上,对着炸鸡桶大快朵颐。
吃着吃着,呵呵忽然盯着白鹭的腰,眯起眼睛。
“鹿鹿。”
白鹭头也没抬:“嗯?”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啊?腰都粗了。”
白鹭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
然后她放下鸡腿,摸了摸,又捏了捏。
“……好像是胖了几斤。”
呵呵:“那你得减肥啊。”
白鹭点点头,一脸认真。
“嗯,呵呵你说的对。”
她把炸鸡桶往旁边一推,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
“那我不吃了。”
呵呵愣了愣,看着那桶刚打开没多久的炸鸡。
“这个可是非常好吃的,你真不吃?”
白鹭瞥了她一眼,忽然眨了眨眼。
“那这样,呵呵如果你能用一句话把我逗笑的话,我就吃吧。”
呵呵无语地看着她。
“那你别吃了。”
白鹭:“啊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
白鹭笑得直拍沙发,眼泪都快出来了。
“行行行,我吃我吃。”
她又抓起一块炸鸡,美滋滋地啃起来。
啃着啃着,她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对了,呵呵。”
呵呵:“嗯?”
“最近老大送了我个礼物。”
“什么礼物呀?”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随便送的。”
呵呵盯着她:“贵重不贵重你倒是说啊。”
白鹭又咬了一口炸鸡,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去,然后拿起可乐喝了一口,放下,擦擦嘴。
呵呵的耐心快耗尽了。
“白梦研!你到底说不说?”
白鹭终于开口,语气轻飘飘的。
“飞机。”
呵呵愣了一下。
“……什么?”
白鹭:“飞机啊。”
呵呵张了张嘴。
“飞……飞机?”
白鹭点点头,一脸无辜:“嗯,庞巴迪环球6000,九成新,明天就能提。”
“噗!!!”
呵呵刚喝的可乐喷了白鹭一脸。
白鹭整个人僵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鹭也没生气,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慢慢擦脸。
擦完,她把纸巾往垃圾桶里一扔,继续拿起炸鸡啃。
呵呵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我都是有飞机的人了。”
呵呵:“……”
“唉,你是不知道,我让老大别买别买,他都不听我的。我说买什么飞机啊,多贵啊,咱们坐头等舱也挺好的。他说不行,你以后是董事长,得有排面。”
呵呵面无表情:“嗯,然后呢?”
白鹭继续说:“你知道吗,飞机保养一次要多少钱?我查了一下,一年下来托管费、机组工资、停机费、维护费,加起来要两三千万!”
呵呵:“不知道,我又没买过飞机。”
白鹭点点头,一脸感慨。
“也是,你没买过,你不懂。”
呵呵想打人。
白鹭继续说:“还有航线申请,也挺麻烦的。不过老王说了,他会帮忙搞定。唉,这些事啊,真的烦。”
呵呵盯着她。
“你能不能不装了?”
白鹭眨眨眼:“装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啊。”
呵呵深吸一口气。
行,你厉害。
白鹭拿起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对了,我得安排一下提机仪式。”
呵呵一愣:“什么仪式?”
白鹭没理她,拨出一个电话。
“喂?孟姐吗?”
那头传来孟子怡懒洋洋的声音:“干嘛?”
“没事,就是想你了。明天有空吗?聚聚啊。
“聚什么?去哪儿聚?”
“机场。”
孟子怡沉默了几秒:“……去那儿干嘛?送我出国?”
白鹭:“不是不是,你就来吧,来了就知道了。”
孟子怡:“你搞什么鬼?”
白鹭:“哎呀你就来吧,保证让你开眼。”
挂断电话。
白鹭又翻开通讯录。
“小田啊?明天有空吗?机场见,有好事。”
“小吔?明天忙不忙?不忙的话来机场一趟,带你见识见识。”
“月月?明天有个活动,在大兴机场,你来不来?真的假的?当然真的!不来你后悔一辈子。”
“南南?明天有空吗?嗯嗯,机场,到了给我电话。”
呵呵在旁边看着,表情逐渐麻木。
白鹭打完一圈电话,放下手机,满意地拍拍手。
“搞定。”
呵呵忍不住问:“你请了这么多人,就为了显摆那架飞机?”
白鹭一脸无辜。
“显摆什么呀?我就是想让姐妹们一起见证一下。”
“见证什么?”
“见证我人生的重要时刻啊。”
“你的人生重要时刻,就是收到一架飞机?”
白鹭认真地点点头。
“对啊。”
“你说我明天穿什么好?得配得上那个场合。毕竟是提飞机嘛,得有排面。”
呵呵忽然问道:“老大去吗?”
白鹭的表情顿了一下。
“说来也奇怪,老大最近也没什么项目亲自盯,也不咋忙,不知道为啥,明天说要去出差,有很重要的事情。”
“他还发短信给我道歉了,说我人生的重要时刻不能陪在我身边。唉,算了,也没事,反正他心意到了就行。”
“鹿鹿,老大对你可真好!”
“哈哈哈哈哈!那肯定啊!”
……
第二天,清晨七点。
一辆白色中巴车驶入机场南侧的一条专用道,车窗上贴着临时通行证,在晨光里反着光。
这条路通往的地方,普通人一辈子也不会来。
燕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务机楼。
华北地区最大的公务航空枢纽,亚洲最繁忙的FBO,公务机基地之一。
这里不办登机牌,不查行李,没有排队的长龙,也没有熙熙攘攘的旅客。
只有独立的值机大厅、私密的安检通道、专属的停机坪和机库。
停机坪上停着一排银白色的庞巴迪、湾流、达索,阳光下反射着低调的光。
远处是首都机场的主跑道,不时有客机起降,轰鸣声远远传来。
中巴车稳稳停在一栋白色建筑前。
车门拉开,一群人鱼贯而下。
白鹭第一个跳下来,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风衣,里面是白色衬衫,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那种努力想要显得淡定但根本藏不住的笑意。
呵呵跟在她身后,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
孟子怡戴着一顶棒球帽,下来之后先伸了个懒腰。
随后是田曦微、周吔、猫的树……
杨超月蹦蹦跳跳下来,东张西望。
“哇,这是哪儿啊?好高级!”
章若南跟在她身后,裹着一件薄外套,表情有点懵。
李宪和王鹤第站在一块儿,两个人都戴着口罩,此时显然也有点懵逼,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
一群人里,林小满穿得最正式……
一件新买的职业装,手里还拎着那个公文包,下巴微抬。
浩浩荡荡,将近二十号人。
除了正在澳门分公司的陈嘟灵,还有跟着江野一起出差,跑电影通告的刘浩纯和鹿寒,基本能叫的都叫了。
人群里叽叽喳喳。
杨超月凑到章若南耳边:“你知道今天来干嘛吗?”
章若南摇头:“不知道,小白姐说有事。”
“会不会是给咱们惊喜?带咱们出国旅游团建?”
章若南愣了一下。
“啊?那我衣服也没带啊!”
“没事,到了买!”
章若南想了想,点点头。
“那倒也是。”
正说着,王斯聪从白色建筑里走出来。
他打着哈欠,显然没睡醒,看见这一群人,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表情逐渐变得精彩。
什么玩意?
这么大排场吗?
不就买了架飞机……
不过王大少自然不会情商那么低,他很快调整表情,冲白鹭点点头。
“白总,来了啊。”
白鹭:“王哥,麻烦你了。”
王斯聪摆摆手:“说这话就见外了。阿野是我好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带你们去看看。”
一群人跟着往里走。
穿过一道玻璃门,是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墙上挂着几幅飞机照片,落地窗外就是停机坪,阳光洒进来,照得整个空间透亮。
人群里的议论声渐渐大起来。
孟子怡小声问田曦微:“你知道这是干嘛吗?”
田曦微摇头。
“不知道,她喊我就来了。”
孟子怡又看向周吔。
周吔也摇头。
杨超月凑过来,一脸兴奋。
“肯定是出国!你看这地方,肯定是私人飞机!咱们要坐私人飞机出去玩!”
章若南:“那……那我真没带衣服啊!”
杨超月:“都说了到了买!你急什么?”
章若南:“那也得带钱啊……”
杨超月:“小白姐请客!”
章若南想了想,点点头。
“那行。”
李宪和王鹤第走在一块儿,小声嘀咕。
李宪:“你知道来干嘛吗?”
王鹤第摇头:“不知道,小白姐说好事,我就来了。”
李宪:“你觉得是什么好事?”
王鹤第想了想:“发钱?”
李宪白了他一眼。
“做梦呢你。”
前面,王斯聪边走边和白鹭说话。
“飞机在那边,3号机库,昨天刚做完最后检查,手续都齐了,今天就能提。”
白鹭点点头,努力保持淡定,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后面,林小满快步跟上,凑到白鹭身边。
“小白姐,一会儿能让我拍张照吗?跟飞机合影。”
白鹭看她一眼。
“行啊。”
“那我能坐进去拍吗?”
白鹭:“……到时候看吧。”
林小满已经开始盘算发什么朋友圈了。
一群人走过长长的走廊,玻璃窗外,停机坪上那排银白色的飞机越来越近。
孟子怡走在后面,小声问田曦微:“你知道今天到底来干嘛吗?”
田曦微摇头:“不知道,小白姐说有好消息,让大家都来。”
孟子怡想了想:“会不会是她要宣布什么事?比如……升职了?”
田曦微撇撇嘴:“她现在不就是二把手吗?还能升哪儿去?”
孟子怡:“那倒是,小田,你在公司里不能支楞起来?在这样下去,你们还怎么混啊?”
”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操心!”
“狗咬吕洞宾……”
两人在后面吵吵闹闹,而前面,王斯聪已经和赶来的机场工作人员汇合,然后带着一行人穿过最后一道玻璃门,走进停机坪。
晨风迎面吹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众人眼前豁然开朗。
停机坪上,整整齐齐停着七八架飞机。
湾流、庞巴迪、达索,银白色的机身泛着柔和的光。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正中间那一架吸引住了。
那是一架庞巴迪环球6000,银白色机身,线条流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奇怪的是,机身上盖着一块巨大的红布。
从机头一直盖到机尾,像给飞机披了一层巨大的盖头。
红布上,还扎着一个夸张的红色蝴蝶结。
喜庆得有点过分。
人群里忽然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