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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22日。
朝阳门外大街，耀莱成龙国际影城。
晚上七点半，影城大厅里人头攒动，爆米花的香味混着人群的喧哗，自动取票机前排着长队。
两个年轻男人站在队伍末尾，盯着前面黑压压的人头，表情都有点懵。
一个长得……怎么说呢，五官各长各的，谁也不服谁。
另一个稍微好点，细看甚至有几分像周杰仑……
徐志圣盯着前面的人群，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卧槽，怎么这么多人？春节档都过去了啊！”
何广志也懵。
“你问我？不是你请我看电影的吗？”
徐志圣挠挠头：“我是请你看电影，但我没说要排队啊……”
“那你现在想怎样？回去？”
“不行。周吔的电影，我必须看。”
何广志无语道：“老徐，你好歹是北科大的硕士，高材生，能不能有点出息？”
徐志圣一脸认真：“这跟学历没关系。她不一样。”
何广志：“哪不一样？”
徐志胜想了想：“就是……不一样。”
何广智无语了。
两人往前挪了几步。
“对了，那个刘浩纯，演的什么来着？”
“女主角啊！”
“我当然知道她演女主……我是问，她之前演过什么？”
“《一秒钟》，张一谋导演的，还没上映。《魔女》，海外已经上了，票房爆炸。”
“你不是说自己是椰子的兵吗？怎么刘浩纯的资料也这么熟悉？”
“江影传媒的艺人，我都喜欢！”
“……”
何广志无语了一会，又看了一下排队的，基本都是一对对的情侣。
“你说咱俩两个大老爷们，来看这种青春片，会不会有点奇怪？”
徐志胜圣上下打量他一眼。
“有什么奇怪的？”
何广圣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咱俩这条件，你觉得像有青春的样子吗？”
徐志圣愣了愣，然后认真地点点头。
“也是。”
两人继续往前挪。
他们最近也是刚认识。
徐志圣刚来北科大读研究生，学的还是材料科学与工程。
一个理工男，不知道怎么的，迷上了脱口秀。
2018年低，他开始在单立人剧场的开放麦演出。
第一次上台紧张得嘴瓢，但台下那几声稀稀拉拉的掌声，让他觉得这事儿能干。
何广圣比他早一点，已经在脱口秀圈子里混了快一年。
不过他一直混的是魔都那边，最近才来燕京发展。
俩人是在一次开放麦上认识的，发现又是老乡，一来二去就熟了。
至于为啥是两个大老爷们一起看电影……
一个丑……
一个穷……
检票，进场，找座位。
两人坐下，四周已经坐满了人。
前面是一对情侣，左边是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讨论着鹿寒。
右边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一个人来的，手里拿着杯可乐。
灯光暗下来。
电影开始。
“你保护世界，我保护你。”
接着是一段摇晃的镜头，像是手持摄像机拍的。
读书声、脚步声、椅子拖动的声音混在一起，模模糊糊。
镜头切到一间教室。
日光灯照着整齐的课桌，黑板上写着高考倒计时：60天。
学生们埋头做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张婧怡演的胡小蝶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镜头从她脸上一扫而过。
何广志惊讶道：“咦，这姑娘好漂亮啊。”
徐志圣跟着点头：“是啊，怎么随便一个配角都这么亮眼？”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忽然道：“你有没有发现，她怎么和周吔有点像啊？”
何广志眯眼一瞧，立刻附和：“啊？还别说，真有点像！”
“江导真牛逼，不知道从哪挖的演员，一个配角都这么有灵气。”
镜头跟着周吔演的魏莱。
她坐在前排，侧脸精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旁边几个女生围着她，像众星捧月。
下课铃响。
走廊里，胡小蝶从魏莱身边经过。
魏莱伸出脚，轻轻一绊。
胡小蝶踉跄了一下，没摔倒，但手里的书撒了一地。
没人帮她捡。
所有人从她身边走过，像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坐在不远处的陈念（刘浩纯饰），默默起身，走过去蹲下身，把散落的书一本一本捡起来，递回给胡小蝶。
何广志小声说：“这霸凌这么真实的吗？”
徐志圣没说话，盯着银幕。
画面一转。
天台。
胡小蝶站在边缘，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
她回过头。
那张脸在逆光里，看不清表情。
然后她跳下去了。
“砰。”
一声闷响。
整个影院安静了几秒。
左边那几个小姑娘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就没了？”
“也太惨了吧？”
“霸凌者都该去死！”
故事正式开始。
陈念成了下一个目标。
走廊里，她被魏莱一伙人堵住。
周吔的演技狠戾又逼真，歪头时睫毛轻颤，甜腻嗓音裹着刺骨的恶意。
“胡小蝶是你朋友吗？”
陈念摇头。
“那你管什么闲事？”
魏莱抬手拍了拍她的脸，笑意冰冷：“乖，好好学习，别惹事。”
说完带人扬长而去。
陈念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何广志小声说：“这个魏莱……好变态。”
徐志圣点点头，冷不丁来一句：“嗯，我更喜欢了！”
何广智：“？？？？？”
擦，这是什么奇葩脑回路……
紧接着是魏莱名场面。
陈念被魏莱堵在楼梯转角，退无可退。
魏莱微微歪着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甜美干净的模样，睫毛纤长，皮肤白皙，像个被宠坏的优等生。
可下一秒，她眼神骤然一冷。
没任何预兆，魏莱伸手，轻轻一推。
陈念重心瞬间失衡，身体向后仰去，顺着冰冷陡峭的台阶重重滚落。
“咚、咚、咚——”
骨骼撞在水泥台阶上的闷响，在空荡的楼梯间里格外刺耳。
她一路滚到楼梯最底层，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半天爬不起来。
而周吔，只是慢悠悠地趴在楼梯扶手上。
居高临下，垂着眼看她。
头顶那盏昏黄的灯刚好打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隐在阴影里，明明是极漂亮的一张脸，却笑得纯良又残忍。
那不是愤怒，不是凶狠，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带着玩味的恶意。
嘴角轻轻上扬，眼睛弯着，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玩具，笑容干净得刺眼，却冷得钻进骨头里。
这一刻，影院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极致的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几秒后，影厅彻底炸了。
“我靠……这笑也太吓人了！”
“头皮发麻！周吔演得太绝了！”
“她怎么能笑得这么无辜又这么恶毒啊！”
“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这角色真的心理变态……”
陈念晚自习后独自走在昏暗老巷，撞见几个混混围殴少年小北。
鹿寒饰演的小北被按在地上，满脸血污，头发凌乱，却硬气不肯服软。
小北瞥见陈念，低声吼她：“走！别管！”
陈念掏手机想报警，被混混围住。
小北挣开束缚，疯了一样挥拳打跑混混，撑着墙站起身，沉沉看向陈念。
两人沉默对视，陈念攥紧书包带，快步离开。
后来小北成了陈念的守护者，两人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相依为命。
陈念给小北煮面，他埋头吃得狼吞虎咽。
“你家里人呢？”
小北动作一顿：“没家人。”
“我妈在外面打工，欠了很多钱。”
窗外霓虹闪烁，小北看着陈念，语气认真：“你往前走，我一定在你后面。”
霸凌彻底升级。
陈念被魏莱一伙堵在巷子里，剪头发、扇耳光、拍羞辱视频。
刘浩纯的特写里，恐惧、愤怒、绝望层层翻涌，死死咬着唇不掉泪。
左边的小姑娘已经捂嘴哭出了声。
小北得知后红了眼，把霸凌者挨个揍了一遍，被警察带走。
派出所里，两人隔着玻璃对视。
小北脸上带伤，却笑着摆手：“没事。”
陈念眼泪止不住地掉，小北隔着玻璃伸手，却怎么也够不到。
影院里抽泣声此起彼伏，何广志掏光了口袋的纸巾，徐志圣早就泪流满面，接过纸巾擦了擦脸：“谢谢。”
剧情高潮。
魏莱找到陈念求和，实则依旧嚣张嘲讽，不停纠缠不休。
陈念被彻底逼到崩溃，情绪失控下失手将魏莱推下楼梯，魏莱当场摔死。
影院观众倒吸一口冷气。
“是失手！真的是失手！”
“太绝望了，被逼到绝路了啊！”
小北得知后，为了护住陈念的高考与人生，连夜销毁痕迹、伪造抢劫杀人的现场，把所有罪责死死揽在自己身上，口供天衣无缝，顶罪计划彻底成功，警方初步定案小北就是凶手。
紧接着，全片最炸裂的高潮镜头来袭。
双审讯室交叉剪辑，一边是小北，一边是陈念，冰冷的灯光打在两人脸上，画面来回切换。
警察盯着小北：“你认识陈念吗？”
小北靠在椅上，眼神冷硬又决绝，没有丝毫犹豫：“不认识。”
另一边，警察追问陈念：“你和死者魏莱起过冲突，小北为什么要替她顶罪？”
陈念浑身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配合小北的谎言，一字不吐。
两人身处两个房间，却像有一根无形的线牵着，隔空眼神交汇，默契到让人心碎。
低沉压抑的纯音乐缓缓铺开，没有一句歌词，却把少年的坚守与决绝推到极致。
整个影院彻底哭崩，抽泣声连成一片。
中年男人摘下眼镜，捂住脸肩膀不停颤抖。
小姑娘们攥着纸巾，泣不成声。
何广志死死攥着拳头，徐志圣早已泪流满面，都快哭突突了……
直到最后，在警察的劝说与内心的煎熬下，陈念终于选择主动自首，坦白一切，两人共同承担了法律责任。
多年后，陈念成了一名老师，站在洒满阳光的教室里。
教室门口，小北穿着干净的衣服，头发整齐，静静望着她。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年少时“你往前走，我在你后面”的约定，终得圆满。
片尾字幕升起，灯光亮起。
观众们红着眼眶迟迟不愿起身，久久沉浸在情绪里。
徐志圣和何广志往外走，何广志哑着嗓子叹道：“这片子，真牛逼。”
徐志胜重重点头：“刘浩纯演得太戳心了，周吔那个笑我现在都后怕，还有审讯室那段，直接看崩了。”
“值了。”
两人走出影院，初春的夜风微凉，身后影城的灯火依旧璀璨，下一场观众已排起了长队。
……
3月23日，上午十点。
江影传媒官方微博发布了一张海报。
《少年的你》首日票房：2.8亿。
配文只有四个字：感谢陪伴。
微博发出去十分钟，评论区炸了。
“卧槽？？？2.8亿？？？”
“第一天？？？2.8亿？？？”
“我眼睛没瞎吧？？？”
数据很快被各大媒体转载。
猫眼专业版、灯塔专业版、艺恩数据……
所有平台的头条都是同一个数字：2.8亿。
全网哗然。
要知道，3月22日这一天，并不是什么特殊档期。
春节档早就过去了，五一档还没到。
同期在映的电影有哪些？
《惊奇队长》，漫威超级英雄片，上映15天，当天票房1800万。
《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湾湾爱情片，上映9天，当天票房2200万。
《绿皮书》，奥斯卡最佳影片，上映22天，当天票房800万。
《驯龙高手3》，动画大片，上映22天，当天票房600万。
还有几部新片。
《地久天长》，王小率导演，柏林影帝影后，文艺片天花板。
上映第一天，票房400万。
《老师·好》，于大爷主演，上映第一天，票房1100万。
而《少年的你》2.8亿……
一部青春片。
一部没有大场面的现实题材。
一部讲校园霸凌的压抑故事。
第一天，2.8亿。
这是什么概念？
2019年春节档，最火的《流浪地球》，上映第一天票房1.8亿。
《疯狂的外星人》，第一天2.1亿。
《飞驰人生》，第一天1.8亿。
而《少年的你》，在3月的冷档期，干出了2.8亿。
江影传媒双子星加鹿寒这个组合的号召力，真的恐怖如斯？
疯了。
真的疯了。
评论区彻底沦陷。
“我怀疑我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2.8亿？”
“春节档都没这么猛吧？”
“《流浪地球》第一天也才1.8亿啊！”
“《少年的你》把《流浪地球》干碎了？”
“这票房也太夸张了吧，营销号都不敢这么写”
“昨天我去看了，哭成狗，今天二刷”
“我也是，昨天看完失眠了，今天带闺蜜再去”
“刘浩纯演技绝了，我宣布这是我新老婆”
“鹿寒这次真的不一样，不是偶像了，是演员”
“周吔那个魏莱，看得我头皮发麻”
“那个跳楼的姑娘也好漂亮，叫什么来着？”
“张婧怡！我特意看了片尾！”
“就出来几分钟，但那个眼神我忘不了”
也有很多质疑的声音。
“这票房注水了吧？”
“3月份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票房”
“肯定是江影自己刷的”
“别尬黑，我昨天去的影院，爆满”
“我也是，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票”
“真的假的？这么火？”
“真的，我这边也是，晚上场全满”
“那2.8亿好像也合理……”
“合理个屁，这他妈是奇迹”
但真正的风暴，在下午两点才到来。
毒舌电影发布了一篇长文。
《少年的你》：这不是一部青春片，这是一把刀。
看完《少年的你》，我在影院坐了十分钟才站起来。
不是走不动，是不想走。
那个黑暗的世界里，有一道光。
我想多看一会儿。
这不是一部简单的青春片。
校园霸凌这个题材，国产电影拍过不少。
但大多数都拍成了坏人被抓，好人得救的爽片。
《少年的你》不一样。
它让你看见的，不是坏人有多坏，而是好人有多无力。
陈念被欺负的时候，没人帮她。
胡小蝶跳楼的时候，没人拦她。
小北顶罪的时候，没人救他。
这才是现实。
现实里，霸凌不会因为电影结束就停止。
现实里，坏人不会因为剧情需要就被惩罚。
……
但更让我惊讶的，是三人的演技。
先说鹿寒。
我知道很多人对他有偏见。
偶像出身，长得太帅，演什么都像自己。
之前他演的《重返20岁》《我是证人》，怎么说呢……及格，但不惊艳。
但这次的小北，真的不一样。
那个满身是伤的混混，那个眼神里带着狠的少年，那个为了保护一个人愿意豁出命的男人。
我差点没认出那是鹿寒。
他不是在演小北。
他就是小北。
还有刘浩纯，我只想说，一某严选，名不虚传。
刘浩纯，2000年出生，今年19岁。
这是她的第二部大银幕电影。
她演陈念，一个被霸凌的高三女生。
被欺负的时候，她咬着牙不哭，但眼睛里全是泪。
被剪头发的时候，她浑身发抖，但眼神里全是倔强。
和小北对视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说，但你能感觉到她心里所有的情绪。
那种脆弱和坚强并存的感觉，被她演到了骨头里。
我只想说一句：这姑娘，天生吃这碗饭的。
还有，最让我惊讶，周吔。
《千年长歌》是她第一部剧，那时候她的演技，只能说，合格。
2018年，《丝路驿站》张满月。
那时候已经能看到进步了，气场出来了，眼神有东西了。
但这次的魏莱……
我承认，我被吓到了。
魏莱是个什么人？
校园霸凌者。
长得漂亮，成绩好，家里有钱，所有人都捧着她。
她欺负别人，不是因为恨，是因为无聊。
周吔怎么演的？
她笑，一直笑，笑得很好看，笑得很温柔，笑得让你觉得她是个好姑娘。
但那个笑容底下，全是冷。
那种漫不经心的残忍，那种我就是玩一下的随意，那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傲慢！
她没用力演，但你看得后背发凉。
尤其是最后一场戏，她和陈念对峙。
她还是在笑。
但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害怕，是怎么会这样的茫然。
周吔把这个角色的层次，一层一层剥开了给你看。
我才反应过来，这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江总到底有什么魔力？
白鹭，周吔，刘浩纯，孟子怡，田曦微，杨超月，李宪，鹿寒，王鹤第……
现在再加一个景田。
江影出来的演员，一个接一个爆，一个接一个飞升。
江导到底有什么魔力？
他怎么调教演员的？
还是说，他选人的眼光，真的毒到这种地步？
看完《少年的你》，我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95花、00花的演技，真的比85花差吗？
或许，其实她们更强？
文章发出去半小时，评论区彻底沦陷。
前排全是85花粉丝。
“？？？引战是吧？”
“最后一段什么意思？”
“踩85花捧95花？毒舌你飘了？”
“杨蜜演技怎么了？三生三世你看了吗？”
“刘亦飞小龙女你忘了？”
“赵丽英花千骨不是爆款？”
“凭什么说85花不行？”
也有95花粉反击。
“人家说的是事实啊”
“周吔那个魏莱，85花谁演得出来？”
“刘浩纯19岁第一部电影，85花19岁在干嘛？”
“别吵了，都牛逼行了吧”
“不行，85花不服”
“不服你去看电影啊”
“看了，周吔确实牛逼”
“那你还吵？”
“我夸周吔，但我不允许你踩我幂”
“……”
评论区一片混战。
#少年的你首日2.8亿#热搜第一。
#周吔魏莱#热搜第二。
#刘浩纯演技#热搜第三。
#85花95花#热搜第四。
#江野调教演员#热搜第五。
……
江影传媒，董事长办公室。
江野坐在沙发上，表情扭曲。
因为他胳膊上挂着一个人，白鹭正死死咬着他的小臂……
“松口。”江野抽了抽胳膊。
白鹭没吭气，咬得更紧了。
江野又甩了两下，没甩开。
他腾出另一只手，一把捏住白鹭的鼻子。
白鹭瞪大眼睛，呼吸越来越困难，脸憋得通红。
终于，她张开嘴，大口喘气。
江野收回胳膊，上面两排牙印整整齐齐，已经开始泛紫。
“你属狗的啊？”
白鹭喘匀了气，瞪着他：“老大，我要跟你拼了！”
江野双手齐上，捏住她两边脸颊，把她的脸挤成了一团。
“小白，飞机。”
白鹭含糊不清地说：“屋鸡怎了？”
江野松开手，“飞机，那是飞机。”
白鹭揉着脸，“我知道是飞机啊！”
“我都没有的飞机。”
白鹭愣了一下。
江野：“你老大这么多女人，只给你买了飞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白鹭眨眨眼。
江野：“意味着你在我心里，是不一样的。”
白鹭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老大，你送我飞机我很高兴，喷照片我也没意思……可你为什么选这张？”
“太社死了，我白梦妍也是要面子的！”
“呜呜呜！”
江野叹了口气，“唉，这真不能怪我。”
白鹭看着他。
江野一脸真诚。
“我当时挑了很久，选了张特别漂亮的照片。结果让小满去弄的时候，她搞错了。”
白鹭愣住了。
“小满？”
江野点点头。
“对啊，我就让她帮忙弄的。”
白鹭皱起眉头，“可是……小满她不知道你给我买了飞机啊。那天在机场，她还问我是不是公司买的。”
“那丫头演的呗。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让她去办的，她当然知道。”
“那她为什么那么做？”
江野叹了口气。
“估计是生气吧。我没给她买，她嫉妒了呗。”
“而且你想啊，那丫头什么德行？当初你这个表情包，不还被她做成了开瓶器赚钱？”
白鹭沉默了。
好像……有道理？
这丫头有前科……
她低头看了一眼江野胳膊上那两排牙印，忽然有点心疼。
“老大……”
“我错怪你了……疼不疼？”
江野瞥了一眼胳膊。
“你说呢？”
“那我给你舔舔？”
“？？？？？”
两人又闹了一会，开始说正事。
“老大，你让毒舌这么发，是想引战吧？”
江野点点头：“对。宣传需要话题，85花95花这个梗，吵得越凶越好。”
“而且不是引战，是借势。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这个，我们的热度就下不去。”
“接下来几天，你要做几件事。”
白鹭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江野开始安排。
“安排公司网红联动教育、心理、社会议题类垂类博主，紧扣校园霸凌这个核心题材发酵热度，把舆论引向青少年成长、反校园霸凌的正向社会讨论，做有现实价值的热度，而非单纯炒流量。”
白鹭快速提笔记录，应声示意记下。
“还有，给刘浩纯和周吔对接深度影视访谈、人文类访谈节目，避开快餐式娱乐综艺。让她们多聊拍摄前调研校园霸凌真实案例的感受、对角色的共情理解，重点谈现实题材表演的初心，而非空泛聊演技，贴合影片的社会内核。”
“联系营销号，话题往95花实力诠释现实题材、新生代演员扛鼎社会向电影上引导，适度讨论演技碰撞，但必须卡死边界。”
“所有争论只围绕表演和题材本身，绝不允许人身攻击，始终不偏离反校园霸凌的核心立意。”
白鹭认真标注“严控舆论底线”，抬头示意知晓。
“最后，预售票房破2亿的势头要稳住。接下来一周，分批释出幕后内容。主创调研校园霸凌的纪实花絮、演员沉浸式入戏的删减片段、团队打造现实向镜头的幕后故事，联动反校园霸凌公益内容释出，用情感共鸣勾着观众，让大家愿意二刷三刷，细品影片的现实关照。”
白鹭抬起头：“就这些？”
江野点点头。
“差不多了。剩下的你看着办。”
“好的，老大。”
她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
“老大，你又不管了？”
江野一脸理所当然。
“嗯。”
白鹭瞪大眼睛：“你要去哪？”
江野走到衣架旁，拿下外套。
“你还别说，有了私人飞机，确实方便。我一会就走，还有工作安排呢。”
白鹭张了张嘴：“什么工作？”
江野穿好外套，回头看她。
“商业机密。”
白鹭：“……”
她深吸一口气。
“老大，你什么时候给我放假啊？我自己的飞机，我一次都还没坐过呢！”
江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
“小白。”
白鹭看着他，江野语重心长。
“你是要做董事长的人，怎么现在就贪图享受了呢？”
白鹭：“……”
江野继续说：“等公司上市了，等业务稳定了，等你可以退休了，到时候你想怎么坐怎么坐。”
白鹭：“……”
她脸上的哀怨都快要溢出来……
江野装作没听见，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挥了挥手。
“好好干，我看好你。”
门关上了。
白鹭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算了。
习惯了。
她走到江野的办公桌后面，坐下，刚打开电脑，门被推开。
助理小陈探进头。
“白总。”
白鹭威严地抬起头。
小陈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有点微妙。
“江总说，让您有空把这个交了。”
白鹭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庞巴迪环球6000月度托管费用清单
合计：188万元
白鹭愣住了：“……我交？”
小陈点点头。
“嗯，江总说飞机是您的，这些费用自然也得您出。”
白鹭盯着那个数字，眼睛越睁越大。
“188万？一个月？”
小陈缩了缩脖子。
“那个……江总还说，这个月还有停机费、机组工资、航线申请费，大概……还要一百多万……”
白鹭张了张嘴。
小陈赶紧退出去。
“白总您忙，我先走了。”
门关上，白鹭盯着那份费用清单，沉默了很久。
太……太欺负人了……
白鹭趴在桌上，委屈巴巴。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
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数字。
188万。
她咬了咬牙。
“行。”
“我养。”
“等老娘有钱了，再买一架，叫江野号。”
“然后把你头像喷上去。”
“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让你也社死。”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