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训练中,祁讳这个导演没有架子,跟这些演员们同吃同住,共同训练。
带兵,就是要以身作则,身先士卒。
你自己都不干,都干不好,凭什么要求别人去干?凭什么要求别人要做好?
训练的时间总是枯燥而又充实的,一晃眼,个把星期过去了。
剧组其他人都和跟祁讳这个导演混熟了。
“老段。”祁讳摸了摸下巴,说起了另一件事:“演韩信的时候,你是咋走路的?”
“嗯,穿着铠甲的时候。”
“哈?”段奕洪一脸懵逼,这话题跳得有点快了。
其实不只是演戏时,段奕洪就算平常走路,也是带着节奏摇晃身体。
不过,他虽然有点摇晃,但却不显轻佻,反而龙行虎步,节奏十足。
圈内不少人调侃过他的走路姿势,很多人也想学,但学不来他那种气度。
祁讳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就是一步三摇!
这玩意儿的祖师爷其实就是志愿军……或者说是解放军。
当年那些前辈运输工具很少,行军打仗时的个人物品和武器装备,只能自己背自己扛。
背的东西多,只能在走路时晃着点,保持重心,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习惯。
有节奏的,有规律的动作,本身就有助于缓解疲劳。
人类轻步兵巅峰,可不是单单靠意志坚定就能维持的,他们有着科学的理论,严谨的运转。
唯一差的,就是装备。
那种走路姿势,祁讳其实是不会的,那在部队训练主要是当新兵,练习队列和一些基本的军事技能,也就靠着系统搞来了几个技能。
那种长距离负重行军的训练,祁讳在新兵连只接触过几次,主要是为了练体能。
自然也就没有机会深入琢磨这些。
而现在,祁讳想要的就是复刻志愿军行军姿势,让观众知道,什么叫一步三摇,龙相尽显!
当然,这是现在的说法。
放在以前,【一步三摇,龙相尽显】还有另一种说法,叫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祁讳想把志愿军的那种压迫感拍出来!
听完祁讳的话,段奕洪有些诧异,然后在训练之余,教祁讳怎么走。
祁讳也没单单看着段奕洪,而是找来八一厂驻组干事,跟他聊了两句。
这方面,还是得找专业人士。
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找专业人士,那当然是因为段奕洪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相对简单。
总不能一来就强度拉满吧?
所以,在常规训练之余,祁讳带着二三十演员,开始了步态训练。
演员们唉声叹气,苦不堪言。
果然,祁讳的电影不是那么好演啊!
他们的训练可不是普通的队列训练,而是要端着几斤的三八大盖进行训练。
刚开始还没啥感觉,但第二天起床,两只手臂又酸又痛,难受无比。
随着一天天训练量的增加,腿酸,腰酸什么的,全来了。
选角导演在一旁看得挠头,还是导演有先见之明,要是选那些娇生惯养的小鲜肉,恐怕都撑不到几天。
好在,随着训练,以前懒散不成形的演员,都慢慢有了几分部队的样子。
端枪扛枪也有几分气势了。
只不过没多久,新的任务又来了:吃炒面!
不是炒面条,而是炒面粉。
祁讳让剧组的后厨复刻了一遍志愿军的炒面,拿来给演员们吃。
在剧本里,有吃炒面的镜头,所以演员得提前适应。
炒面的复刻也不难,资料里都有方法和配料,照着来一遍就行。
不过,由于祁讳导演的身份,所以在端上来之前,后勤部门的头头也自己尝了一下。
然后……喷了满嘴的面粉。
他们是一比一复刻志愿军的炒面,那东西其实是杂粮面居多,粗糙,难吃……不是难吃,是根本吃不下。
对他们这些锦衣玉食,吃惯了好吃的现代人来说,炒面当然难以下咽。
哪怕就着水也一样,让人难受。
所以他们分析了一遍后,决定稍微改良一下,把原版杂粮面为主,白面为辅的炒面,换成全部由白面炒制而成的炒面。
祁讳在听到他们的想法后,一开始是有些不满的。
但尝过一遍一比一复刻的炒面后,他也沉默了。
和三位制片人商量后,最后同意了后勤的想法。
炒面本就难吃,而原版炒面更是难吃。
为了演员考虑,还是稍微做点让步吧。
毕竟他们不是真的志愿军,没必要没苦硬吃。
于是训练场上,演员们又多了一项工作,中午不管饭了,所有人一起舔炒面。
一开始,谁都觉得新鲜,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祁讳的要求挺严格的,大家都很乐意配合。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演员,身材管理有些严格。
对于这种看起来低脂肪,低热量的东西,他们一点也不排斥。
但吃不到三五次,他们就开始怨声载道了。
不仅是难吃,噎,而且是很难受……就是单纯的难受,不舒服。
他们早就习惯吃正常餐食,吃这种难受无比。
最后,这些演员给炒面安了一个很贴切的名字:生命体征维持物。
吃饭本身其实是一种享受的行为,人能在吃的时候,品尝美味的时候,得到愉悦和幸福。
但现在,炒面完全剥离了这些东西,回归了进食最原始的功能。
而且除了热量,炒面就无法提供其他的东西了,维生素,蛋白质,膳食纤维这些全都没有。
好在炒面里加了盐和油,还能提供无机盐和脂肪。
这也是很多志愿军战士有夜盲症的原因。
《能文能武李延年》里,就有个细节表明这点,特等射手5班长,他就得了夜盲症。
李延年让他狙掉美军火力点的时候,他就看不到,最后还是罗厚财用曳光弹帮了一把。
当然,他们这些生活在现代的演员,自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一天也就一次炒面而已,回家以后,他们都开始补偿中午难受的自己,肉蛋奶,蔬菜什么的全上。
大鱼大肉的。
有些人甚至吃炒面吃着吃着,还胖了一点。
所以,祁讳也就没理会他们的埋怨声,带队继续一天一次炒面。
看到导演带头吃炒面,演员们嘀嘀咕咕间,也没了意见。
导演都吃了,他们还能不吃?
不吃也行,放弃不演不就得了?
……有一说一,一开始这些人都觉得是导演敬业。
但吃了一个星期后,他们严重怀疑导演在故意克扣伙食费!
……
回到家,祁讳第一时间跑进浴室洗澡,身上全是汗臭味。
现在是夏天,帝都一点也不凉快,在训练场上打滚一会儿,就满身大汗了。
前几天,景恬就想在祁讳回来的第一时间上来抱住他,然后……然后被汗臭味熏到了。
她现在本就敏感,被这么一熏,直接吐了。
岳母点了自己女儿两句,让你着急,吃苦头了吗?
都快当妈了,也不知道稳重点。
洗完澡吹完头发,祁讳这才抱起景恬。
怀孕后,她特别喜欢躺在祁讳怀里。
“当家的~”
“嗯。”
“你说要是生双胞胎的话,咱们能不能生10个?”景恬嗅着祁讳身上的男性香气,眼眸眯起,笑嘻嘻的问道
祁讳:“……”
十……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