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华滔的位置不在过道边,但距离过道不远。
一伸手,麦克风就递过去了。
随着麦克风过去,众多人的目光也落在了滕华滔身上。
戏谑,玩味,带着几分调侃。
在场的人很好奇,滕华滔是会实话实说,还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实话实说……有点不太可能。
因为实话实说就意味着承认对手的强大,承认祁讳的正确。
同时,也是承认了他那个造粪机器的名号。
那就彻底摆脱不掉了……好吧,现在也摆脱不掉了。
但就算这样,以滕华滔的性格,应该也不会低头。
他如果是那种低头的人,他就不会甩锅鹿含了。
那睁着眼睛说瞎话?
也不可能。
那实在是太拙劣了。
《流浪地球》这电影,他们这些观众看了都说好。
睁着眼睛说瞎话,硬说《流浪地球》垃圾,只会让本就被人嫌弃的滕华滔,更让人嫌弃。
别忘了,《上海堡垒》还没下映呢。
滕华滔这个显眼包一直在挨骂中。
众多网友都在骂,如果不是鹿含,这电影能否有现在这个票房,还不一定呢!
这话引来了大量鹿含粉丝的赞同。
于是,骂滕华滔的声音就更大了!
座位上,滕华滔拿着麦克风,只觉得仿佛拿了一个烫手山芋。
进退维谷!
一根筋两头堵!
但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他总不能逃避吧?
那样比睁眼说瞎话更拙劣。
简直是光屁股拉磨——转着圈的丢人!
所以,滕华滔不情不愿的拿起了麦克风,脸色变幻不定。
鹿含看着滕华滔的脸色,不禁嘿嘿一笑,心情舒畅。
舒坦!
而前方不远处,滕华滔已经开始支支吾吾说了起来。
“这个……特效很不错,幕后工作人员辛苦了……还有、还有道具……嗯,道具也挺逼真的……”
“《流浪地球》还是有些不足的……对对,不足!”滕华滔断断续续说了两句,突然眼睛一亮,说道:
“英文字幕很奇怪,完全是机器翻译,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正常人说的话!”
“对,这是个不小的问题!”
电影里,刘培强称呼韩子昂为【爸】,而底下英文字幕直接就是【father】
按常理来说,应该用更口语化的表达【Dad】
“哈哈哈……”
“噗嗤~”
“这个真是个很大的问题啊!”
“嘿嘿嘿……”
“……”
嘈杂声悄然响起,滕华滔挑的这个毛病,其实还不如不挑呢。
这不痛不痒的。
其实也不能怪滕华滔,他看电影的时候,光顾着对比《上海堡垒》。
光顾着对比同一批观众看《上海堡垒》和《流浪地球》的态度了。
再加上电影故事,特效画面什么的确实不错,他一时间还真忽略了主线任务。
等反应过来时,电影已经结束了。
面对滕华滔的问题,郭凡哑然一笑:“谢谢滕导,我们会尽快改进的。”
接着,郭凡说了几句有的没的,聊了一下电影想法,幕后小故事。
然后照例感谢,感谢中影,感谢各位投资商,感谢航天科技集团,徐州重工,还有兵器部门什么的。
一番逼逼叨叨后,首映礼正式散场。
不少观众面带笑容,缓缓离开,对电影有些意犹未尽。
好看,是真的想再来第二遍。
不远处,于冬站在角落里,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王宗磊和王宗军离去。
脸上浮现几分惋惜之色。
滕华滔过于拙劣,也过于显眼包。
这让王宗军哥俩躲过了一劫,没太丢人现眼。
按照他的想法,是打算在这俩人面前好好显摆一番的。
有点可惜了……
不过问题也不大,这不是还有庆功宴嘛?
到时候……嘿嘿嘿!
于冬摩拳擦掌,已经蓄势待发了。
停车场,王宗军哥俩坐上了他们的加长林肯。
对着司机招呼一声,启程回家。
从冰箱里拿了瓶红酒,王宗磊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而另一边,王宗军则点了根烟,慢悠悠的抽了起来。
华宜没钱,出大问题,但不代表他俩没钱。
两人早就套了不少资金。
吃喝玩乐一点也没受影响。
“你觉得这科幻电影怎么样?”王宗军问道。
“很不错。”王宗磊说道:“让人看得很爽,特效画面根本不像国产电影搞出来的。”
“……”王宗军有些沉默,心里同样也有些难受。
当初郭凡可是上门求投资。
但……就这么让他们给拒绝了。
但凡当时投一把,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难堪。
但凡当初投一把,华宜的情况也会得到很大的改善。
但……现在他们追悔莫及啊!
“大哥,别多想。”王宗磊说道:“好电影不一定能大卖。”
“叫好不叫座的电影多了去了。”
“谁知道《流浪地球》是不是呢?”
王宗军看了一眼自己愚蠢的弟弟,一把将他的酒拿过,目光有些凌厉:“我警告你,你可别在这方面搞事情啊!”
“先不说祁讳和于冬瓜有多难缠,单单是中影,咱们现在就惹不起!”
“这电影是中影的项目,他们等好久了!”
王宗磊打了个激灵,然后讪笑一声:“哈哈……我能搞什么事情?”
“我这不是就事论事吗?”
“叫好不叫座的电影本就不少……”
王宗军看着自己的弟弟:“你拎得清就好。”
王宗磊连连点头,不再多言。
……
别墅。
祁讳开着车回到了自己家。
刚进门,就听到了咕咕这小子的叫声。
祁讳看了眼时间:“这时候了还没睡?”
“好不容易哄睡,一听到你的车声,他就不睡了。”景恬无奈道。
“哇呀呀呀~嗯嗯咕~”婴语满级的咕咕开心的叫着。
眉宇间能看到刚才的睡意,但现在看得出来,他已经有些睡不着了。
应该是刚哄得有点睡意了,结果祁讳回来了。
要是已经半睡不睡,或者睡着了再被吵醒,这小子早就哭了。
无奈,祁讳只能上手,抱着他溜达了一圈,陪他玩一会儿。
而景恬则洗澡去了。
她都抱着孩子一整天了。
帝都现在是夏天,天气很热,她都一身汗了。
而祁讳抱着咕咕,慢慢在别墅里溜达。
这小子一会儿指着壁虎开心,一会儿指着书房开心。
还伸手咿咿呀呀,要进祁讳的书房。
祁讳哑然一笑,带着他进去了。
然后翻出一本《道德经》,准备给孩子上上强度。
“爸爸给你念书好不好?”祁讳拍着他的后背笑道:“来,跟爸爸一起读书!”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
咕咕趴在祁讳肩膀上,一开始还挺开心的。
然后……然后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他承受了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知识,过于沉重
祁讳也不念书了,轻轻拍着他后背,开始哄他睡觉。
不多时,这孩子就在祁讳的怀里沉沉睡去。
真棒!
以后多买几本书,给他多念点道家经典著作。
祁讳轻手轻脚的将他放回婴儿床,生怕这孩子醒来。
“睡着了?”景恬轻声问道。
“对啊~”
“当家的,你真厉害!”景恬嘻嘻一笑,说着,便拉着祁讳到了另一个房间。
“诶~等会儿!”祁讳连忙制止:“我还没洗澡呢!”
“我又不嫌弃。”景恬哼了哼,将祁讳按在床上,开始吃里扒外。
先扒外,再吃里,简称吃里扒外!
很快,熟悉的男人味迎面而来。
祁讳:“……”
不仅是他会给自己孩子读《道德经》
他的妻子也会给他读《口技》……